第232章向上攀爬吧(1 / 1)

这边夏萱蝶凭借一手好厨艺赚得盆满钵满。

哪怕鲜少亲身参与战斗,她的排名也在稳步上升,目前停留在第48名。

相比内定议员和各国精英,只有普通选手们才能深刻意识到黎城的恐怖之处。

虫潮翻涌如狂潮,铺天盖地啃噬着一切活物。

他们在无边诡异的啃咬与冲撞里苦苦支撑,,只凭借最后的本能狼狈躲闪,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与腐臭。

而这仅仅是在赛圈外围进行救援任务的结果。

普通选手去不了黎城核心地带,无法像排行榜上的天才们那样快速积累得分,好在救援的收益并不低廉。

成功将一位被困民众送到撤离点,即可获得30积分。

不是谁都有斩杀C级乃至B级诡异的能力,那些怪物对常人来说意味着“极度危险”。

“……你身上的伤不用管吗?”

撤离点的接应者将奄奄一息的民众平稳抬上担架,随行的医护人员终究忍不住开口。

满身尘土的选手抬手抹掉脸上混着灰屑的冷汗,视线自始至终黏在闪烁不停的救援终端上,飞速搜寻着下一处幸存者的信号。

听见这句微弱的关心,他只是抬眼,丢下简短的“不用”二字,便再度冲入了废墟深处。

事实上,在场绝大多数C级参赛者,皆是如此。

他们明明握有随时弃权离去的权限,明明是距离安全撤离点最近的一群人。

只要一句话,一个示意,便能跟着接应人员彻底逃离这座吃人的赛场,将诡异、杀戮与死亡尽数抛在身后。

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停下脚步,选择按下那枚代表放弃的按钮。

他们身上遍布未愈的细小伤口,呼吸间缠绕着散不去的腥气,却只是匆匆锁定新的救援坐标,便义无反顾地投身进无边黑暗。

为什么呢?

因为——议长即是正确。

他们狂热地追逐着这份“正确”,如同盲眼的信徒,匍匐在不可直视的神祗脚下。

因为“正确”高悬于天穹,连带着黎明议会,也化作了欲望浇筑的黄金殿堂。

无数直播间在悄无声息中关闭,这是令人痛惜的象征——该选手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黑屏宣告死亡。

生命在这片竞技场上轻如草芥,唯有权力的台阶永远向野心敞开。

谁肯放弃加入黎明议会的通天梯?

谁不愿再次见到那昏暗世界中唯一的光源?

赛场榜单实时更迭,每向上挪动一名,都能给在生死间徘徊的他们带来成瘾的慰藉与狂喜。

向上攀爬吧。

永远不要停下脚步。

黎明议会的太阳就在那里。

078对爻清的评价向来准确:

“当这个人立于世界之巅,无数狂热呼喊都成了舞台之下的背景板。”

“他随手抛出点诱饵,就搅弄得整个世界为之疯狂。”

接应的工作人员不断目送那些选手到来而后远去,心情复杂地想着,或许这就是独裁者的魅力吧。

……

外界,赛事组顶层会客厅已被重新布置过。

冷调的水晶灯不偏不倚洒下柔光,将长桌两侧的人影映得明明暗暗,空气中浮动着极淡的茶香。

侍者将座位安排妥当后,留下一句“贵客稍候便至”便躬身退去。

门扉轻合,整间屋子便成了与世隔绝的角斗场。

在座的无一不是手握权柄的人物——各国代表团首脑、披着观察员外衣的裁决会高层,他们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率先打破平静。

“黎明议会的议员为何要提出这次会面?”

重点还是中立派系的议员。

他们和中立派系有产生过联系吗,不少代表在接到通知时候兀自沉思,甚至给本国领导人致电。

属于裁决会的三人自进门起就不发一言,看似冷酷,实则也在疯狂回想自己哪得罪中立议员了。

直到“嘭!”的一声。

绚烂刺目的彩纸毫无征兆地在会议室中央炸开,造型诡谲的哭笑面具从烟尘中旋飞而出。

“各位,中午好啊~”

面具半边唇角上扬,笑得肆意戏谑,半边眉眼垂落,哭得悲戚苍凉。

轻飘飘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清脆又欢快,带着孩童般的嬉闹,却让全场所有政要僵在原地。

“真高兴见到大家,虽然我们也才分别三个小时半吧?”祂嘟嘟囔囔地念叨着,看上去心情还不错:“但我就是很高兴啦!”

笑死,幻靥谐神哪有不高兴的时候。

祂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大笑。

那张面具慢悠悠地在会议室上空盘旋,从长桌首端飘到尾端,又从桌面飘到水晶灯下,显得很不老实。

众人万万没想到,提出会晤要求的是一位高级议员。

甚至是刚刚当着全世界的面捏死了两个同事的高级议员。

赫尔墨斯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嬉闹的面具在半空盘旋不休,将全场目光牢牢攥住。

以至于另一道身影推门而入时,竟没有激起半点多余的声响。

可沉默也只维持了一瞬。

门轴轻转,修长清瘦的身影缓步踏入。

黑色长风衣垂落至踝,肤色是近乎病态的苍白,衬得那双眼越发特别——

两枚截然不同的瞳色嵌在狭长冷冽的眼型里,妖异、疏离,又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表情。

但他才是这场会晤的核心。

能让【噤语者】卡伦缪尔开口的场面十分罕见,因为所有语言都和他的能力挂钩。

“你们的A—001号实验基地里有多少无法销毁的‘实验品’,有多少出逃的‘实验品’?”

他的语调有种独特的缓慢,声线偏低、偏沉,但是很清晰,像夜风穿过空寂的墓园。

“还有。”

卡伦缪尔掀起眼帘,带着所有人都该去死的冷漠表情吐出第二个问题:

“季寒竹,她作为实验品时,被你们标注的编号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