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黄皮子(1 / 1)

在哈达头顶三寸处,一只诡异的小生灵正在欢快地跳跃。

它通体暗黄,细长如蛇,却又带着某种近似灵体的质感;

躯体微微蠕动,表面浮现出细密扭曲的符纹;

那是一条寄生在神魂上的黄皮子,正沉浸在操控猎物的乐趣之中。

它每一次跳动——

哈达的情绪便会失控一分,理智便会崩裂一寸。

喜、怒、执、狂、爱、恨——

统统被它当成丝线,随意拨弄。

江寒心头剧震,同时抬头看向另外三人。

于大爷的头顶——

程飞的头顶——

巴图鲁的头顶——

每一个人头顶,都盘踞着这样的一只黄皮子。

它们或蹦跳,或盘旋,或伏贴在神魂之上,在贪婪地啃食着人的理智与情感!

“神魂攻击!”

江寒听人提到过这种攻击方式,却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右手凝聚真炎,倏然朝着哈达头顶的那只幼小生灵抓了过去!

然而,他的凤凰爪能够烧的虚空扭曲,却无法撼动这黄皮子分毫!

他尝试用鬼气侵蚀——

黄皮子却像是根本不属于物质层面,直接无视。

他继续尝试用劫骨共鸣——

劫骨震颤!

却只换来那些邪物更加欢快的蹦跳,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江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对方是神魂状态,他的一切手段,都成了无用功。

他能打爆敌人。

能焚尽妖魔。

能镇压真术。

可偏偏,针对黄皮子的神魂控制,毫无破解之法!

“操……”

江寒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燃烧着怒火与无力交织的光。

而怀中的哈达仍在颤抖,凤翼收紧,精血燃烧,声音破碎而癫狂:

“江寒……别走……别走……”

远处——

于大爷狂笑着自残,

程飞癫狂地斩湖,

巴图鲁折断四肢却仍沉浸在“飞翔”的幻觉里。

所有人,都被操控了。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一个个性命相交的队友,陷入无尽折磨中,江寒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腔起伏得几乎要炸开。

下意识想到自己仅剩的17年寿命!

江寒低声咒骂,眼神狠厉:“妈的!老子这就把你们连根拔起……”

“我许愿——!”

三个字刚说出口,他却猛地一顿!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一个真术。

“等等!神魂攻击!谁说我没有神魂攻击了!”

下一刻,五根鬼气环绕的棺材钉,出现在他的身前。

在棺材钉显现的刹那。

于大爷、哈达、程飞、巴图鲁四人头顶的黄皮子虚影,齐齐一颤!

它们原本嬉笑、跳跃、戏耍神魂的姿态,瞬间崩塌!

像是老鼠嗅到了天敌,那些暗黄邪物疯狂扭动,身形虚化,试图钻入更深层的神魂缝隙之中!

可已经晚了!

江寒五指猛然一收,眼神冷冽如刀:“给我钉死了它们!”

嗡——!

五根棺材钉同时震鸣!

鬼气如锁链般蔓延而出,直接锁定神魂层面!

“吱——!!!”

刺耳、扭曲、非人的惨叫在灵魂层面炸开!

那不是正常声音,而是神魂的哀嚎!

黄皮子虚影被硬生生从四人的神魂表层拽了出来,在半空中疯狂挣扎,身形不断扭曲、拉长、崩裂!

江寒脸色苍白,面目狰狞:“都给老子死吧!”

许愿的前一秒,他心思如电转!

棺材钉是全属性攻击,这是被他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

全属性,自然也包括神魂!

鬼气翻涌,棺钉镇魂!

这一刻,局势逆转!

然而,就在那四只黄皮子发出哀嚎时,湖底深处,突然冒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阴冷、滑腻、狡诈,像是从岁月腐烂的夹缝中爬出来的东西,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恶意。

江寒心头猛然一沉,豁然望去!

湖水翻涌。

一只巨大的身影,自湖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人立而行的巨大黄皮子!

身躯佝偻却高大,皮毛暗黄发黑,仿佛浸泡过尸水,背脊拱起,轮廓扭曲得不像生灵。

它的眼睛狭长而幽深,瞳孔里翻涌着恶毒、讥讽与饥渴,死死盯着江寒。

它缓缓咧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下一瞬——

攻击降临!

江寒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

仿佛有一柄钝刀,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搅动!

剧痛如潮般袭来,他的太阳穴狂跳,视线瞬间充血,意识陷入混沌。

无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回。

那是他穿越之初的绝望。

从那只狈开始……

人面鸮、披毛犀、花婆婆、一次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一次次被命运推着前行。

那些被他刻意压下的记忆,此刻被粗暴地翻出。

“阴太岁!”

全都是因为阴太岁,一次次将他逼进绝境!

这体质、这命格、这因果。

对这些阴邪之物而言,就像是黑夜中的篝火,像坠入深海中的鱼饵!

黄皮子邪灵盯着他,声音像是贴着神魂爬行:“阴太岁,这便是你的劫数,夏初、江暖、大壮、于谦、哈达、巴图鲁、程飞……”

“他们都是被你连累;一切因你而起。”

“与其痛苦的不断轮回,倒不如,一死了之。”

这声音好似上帝在低语,不断冲击着江寒的神魂。

突然,他目光涣散,呆呆定格。

“一切因我而起,无数次将队友拉入深渊;趁着现在,倒不如一死了之。”他的内心生出可笑的想法。

穿越以来,他试图反抗阴太岁带给他的厄运,可他越是抵抗,厄运越是找上门来,甚至无数次,将队友拖进了深渊。

这一次他能够逃脱,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让所有人都跟着自己受苦吗!

当江寒意识到,自己才是这个厄运的源头时,他的意识开始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下坠。

湖面上,那半透明的黄皮子,眼中闪过一丝邪恶与狐疑。

“这传说中的阴太岁,也不过如此,他不会是装的吧?”

黄皮子谨慎地过江寒的每一寸肌肤。

“不是装的,就这?”

“九爷何故让我走这一趟,罢了罢了,大爷我这就将你抽筋拔骨,给九爷交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