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 章 真相(三)(1 / 1)

他没有中箭,但是硕大的马匹却身中多箭,左边便刺成了刺猬。

它发出一声哀鸣,速度越来越慢。

这是谢成在军中饲养的一匹马,是马中的王者。

平常扬将军坐马车出行,便是它来效劳。

不一会儿,马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整个身子栽倒在地。

山路窄小,能在上面驾着马车奔跑,已是赌上了身家性命。

如今狭窄的道路装不下倾倒的马车。虽然这马车非常简易,也不宽敞,只是平常见到的,在军队中普通将军坐在上面或站在上面指挥的小型马车。但在狭窄的山道上也成了庞然大物。

轰隆一声,马和整辆马车,以及上面还死命捏着缰绳的谢成,一起往右边峡谷栽倒,首先是摔在峡谷边缘,然后栽向峡谷深渊。

杨桂那边,将士们护着他一边抵抗蛮夷,一边夺路而逃。

就在他们再次被蛮夷人围住,觉的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后面一阵喊杀声传来。

城中主帅派出了大部队开始反攻蛮夷人。

围着他们的蛮夷人开始涣散,开始逃窜。

杨桂带领剩下不多的将士调转马头打了回去。

这次,大历国抗击蛮夷又是大捷。

主帅上书朝廷,进行了褒奖。

扬桂的名字在褒奖的名单前面,官升一级。

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之后,杨桂带领人往谢成等人突围逃去的方向找过去。

沿路他们找到了其他跟随者的尸体,最后在一条弯曲的山道上,发现了血迹,以及马车倾倒的痕迹。

望着下面的峡谷深渊,大家都吸了一口气。

不要说身负重伤的人,就是没有受伤,掉进去,也只会磕伤磕死再被滔滔的流水吞没,绝无生还可能。

谢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乱草中,周围一片荒凉。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凭借着自己在军中学到的分辨方向的方法,往大历国边境走去。

十分庆幸。

他被流水冲到的地方,并没有蛮夷出入,虽然道路难走,布满荆棘。

但是他回到了大历国境内。

只是偏移城池已经有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

他听不到任何厮杀的声音,听不到刀剑相撞的刺耳声,也听不到马儿啾啾声……

他不知道城中的情况。

也不知道杨桂是否还活着。

当然,那种情况下,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像他这样的实在侥幸。

他回望城池的方向,他应征很多年了,该回去了,回去见见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了。

他抬起脚,向着家乡的方向走去。

患难见真情。

再次相见。

他和杨桂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又都说不出来。只有再遇故人的喜悦之情。

杨桂四十多岁,谢成三十出头。之间虽然有些年纪差,但是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情。

他们在军中关系就极好,虽是上下级,平常却同吃同住,俨然一对好兄弟。

如今再见,便舍不得分开。

“你去大京见太后?”谢成看向杨桂。

“嗯。太后娘家跟杨家有些渊源。已故长辈死前留下了一些东西。要交给太后。但是太后一直痴傻,东西没有办法转交。前段时间听说太后好转,皇上大赦天下。我便偷偷回京来看看。”杨桂无奈道。

太后九十岁了,他要是不及时赶回来,递给太后,他怕太后回光返照,再也见不着了。

其实他手中的东西,并没有那么要紧。

时隔多年,这些东西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

但是他觉的是先人所托,无论如何都得呈给太后。

算是了却心愿。

“你为何进京城?”杨桂好奇。

在他的记忆中,谢成是一个小地方的人。

谢成被杨桂问到了伤心事,一边和杨桂并排走着一边告诉他自己的境遇。

杨桂听了唏嘘不已,命运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幸。谢成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儿子在山麓学院卷入了一起命案?”杨桂诧异。

在他的印象中,无端死人是边境才有的。这书声朗朗的学院竟然也有离奇命案!

“若是我进宫见到了太后,定向她求个恩典,让大理寺的人好好审理此案。”

谢成听了点头,“太后是个好人。”

说完,又把太后派太医医治乔疏的事情说了。

杨桂听了,实在高兴,看来,太后精神挺好的,还能管城中百姓的闲事。

他定能见到太后,东西也能呈给她老人家。还能替谢成求个恩典,这些估计不在话下。

两人商量至此,再也不愿意耽搁,一路上策马疾驰。

周家得知周世品死了,陷入了悲痛中。

但是凶手并没有找到。

周尚书要求对纪峰谢团王博用刑,“害人的人怎会说自己害了人,只有用刑方能吐出真相。”

周尚书是吏部首官,向来对犯错的官员下得了手。

有多少犯人在他手中生不如死,最后承认错误的。

周尚书认为,他家孙子并没有踏出学院,死在了学院的池塘里,首先应该怀疑的就是学院的人。再说纪峰谢团王博之前被自己孙子带人打了一顿,怀恨在心,有杀人动机。

若是只问问,不会有结果。

只有用刑才能吐出真相。

郑妥赶忙阻止,“大人,他们还是孩子,其中两个还能证明那天晚上并没有出门,而且还是品学兼优的孩子,里面怕是另有隐情。”

周尚书听了,目眦欲裂,“郑妥,你拿什么证明他们品学兼优,品学兼优的学子就不会犯错吗?”

周尚书越过郑妥大理寺卿,直接吩咐手下把那三个孩子带出来用刑。

在刑房中,王博吓哭了,他紧紧的挨着谢团,“谢团,我要回家,我要找祖父。”

还不到十四的孩子,满脸惊慌。

倒是团子一直在安慰他。

纪峰带上来的时候,也是一脸害怕,当他一眼看见周尚书的时候,立马跳了起来,“你孙子不是我害的。也不是他们害的。”他手指着谢团王博道。

周尚书一张阴沉的脸露出一丝死亡微笑,像一条毒蛇,让三人不寒而栗,“不是你们?难道我孙子自己跳进池塘淹死了?”

“不过,你们现在嘴硬也没有关系,待会儿尝尝它们的滋味,就不会嘴硬了。而且,你们谁先说来真相,我便饶了谁。”

他手指了指审讯室一排排的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