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挥退两旁的太监和宫女,“哀家跟小蜗说说体己话。”
太监和宫女们听了退了下去。
“团子回家了吗?”辛奶奶问道。
乔疏点头,“回家了。这小子和王博在牢里不但没有瘦,还吃胖了一圈。”
辛奶奶笑道,“估计是郑妥派人天天送热饭热菜给他们吃。也不知道他们在牢房里是怎么度过这一个月的?一定憋坏了吧。”
辛奶奶听到团子和王博在牢房里吃胖了,心里宽慰,却难受他们在牢房里是不是过的不快乐。
乔疏笑道,“他们天天在牢房里练腿脚。王博和纪峰都拜团子为师呢。”
团子一回到家就开始得瑟自己在牢房里怎样教王博和纪峰练武,都把吴莲听笑了。
可以说,吴莲这段时间做了一个月的细作,也挺骄傲的。
辛奶奶笑,“年轻就是好,有的是时间挥霍。”
说完,辛奶奶叹了一口气。
乔疏心头突然一紧,看着辛奶奶粉底都盖不住的疲倦,问道,“老姐,您这段时间感到疲惫吗?”
辛奶奶点头,“跟异世一样,不会太久。”
乔疏有些哽咽,握着辛奶奶的手道,“我们才见面呢。您得多疼疼我。”
辛奶奶反过来握了握乔疏的手,“寿命有定数。顺应便好。”
听到这里,乔疏突然想到今日进宫,杨桂的交代,从袖子里拿出锦盒。
“老姐,这是一位姓杨的边关将军托我送给您的。说是他叔公死前交代他父亲转交给您。因为那时你痴傻了,他父亲便没有交给您。如今听说您好了,便从边关偷偷跑回大京,要把这送给您,以完成前辈的心愿。”
辛奶奶接过乔疏递过去的锦盒,打开,便看见里面雪白的布帛。
她爱怜的在上面摩挲了一会儿,再拿出来展开,“福履绥之”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辛奶奶眼睛里全是笑意。
“那是我和他一起写的。他写的是福和绥字,我写的是履和之字。我俩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但是合在一起却那般完美。”
“若是没有我和他异世恩爱几十年,定会十分遗憾。如今我们也算是福履绥之。他托亲人送给我这四个字时,绝对想不到,他会和我在另一个世界相见相守。如今他也算得偿所愿了。”
乔疏好奇,“老姐,我……问一个问题。”
辛奶奶看向乔疏,“问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乔疏笑了,笑的天真娇憨,“我想问,他在异世知道自己是谁吗?”
辛奶奶被问的脸上发红,微微点头,“他知道。”
异世的他是有前世的记忆的,像乔疏一样,而自己没有。
当异世的他如珍如宝的爱护她的时候,她还会傻傻的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乔疏听到这里笑了,俏皮的问道,“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辛奶奶又笑,一掌拍在乔疏的后背上,“两辈子都是一颗八卦的心。”
乔疏躲不开,被拍了个结实,“辛奶奶,您作为太后失仪了。”
谁知,辛奶奶站了起来,扭着老腰道,“失仪就失仪,我还偷偷躲在寝宫里跳广场舞呢。只是啊,没有音乐,终究少了一点氛围。”
乔疏笑了,环境改变一个人。
在异世那种独立自主的环境下生活了那么多年,这里的什么规矩是困不住那颗自由的心。
乔疏继续追问,“辛奶奶,您还没有告诉我,英武将军是怎么说的。”
辛奶奶下意识举起手来就要打人,结果看见门口往里面张望的太监,赶忙缩了手。
罢了,真不能丢了太后的威严。
她笑了笑,柔声道,“我说给你听,好让谢成也学学,不要像个直男一样,不晓得说情话。”
接下来,乔疏听了满耳朵,挖了挖,道,“这些谢成都会。要说直男,我看英武将军也是。”
辛奶奶抬手又要揍人,又瞥向门口的太监,顾及起来。
乔疏不再跟辛奶奶说笑了,今日把她逗得开怀了许多,又可以让她一个人在宫里乐上一段时间了。
问道,“老姐,你要见见杨桂吗?”
辛奶奶摇头,“不见了。这是天子脚下,我见了谁,皇上那里一清二楚。没得又让人说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对杨桂不利。不过……”
辛奶奶顿了顿,“有些事情也该做一做了。”
接下来,辛奶奶告诉他,她的娘家阮家在先帝坐稳江山之后,也慢慢失了恩宠。
虽然她依旧贵为皇后,可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傻子,也没有给皇上生下一儿半女,一点都没用,空有一个名分。
那些得宠且为皇上生了子嗣的妃子们趁机开始给自己的孩子铺路,打压她的娘家阮家和杨家。
先帝自然知道,但他也喜闻乐见。任由妃子们的背后势力去挤兑阮家和杨家。
时至今日,阮家基本上没有了后人。阮家本来就子嗣单薄。再加上仕途上越来越不顺。后来的阮家家主——辛奶奶的哥哥更是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生了个女儿便守着妻女过完了一辈子。
她暗中托郑托派人去寻自己侄女的后人,带来的消息是,当年她侄女只是许给了一个小官,一直跟着夫君住在管辖的州县里,并无所出。
辛奶奶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也算都得了善终。”
至于杨家那边,杨桂已经跟乔疏讲过。
自从英武将军战死沙场后,杨家为了避开当时的风言风语,他父亲带着他的兄长们自请去了边关镇守。一众女眷都留在大京。
每逢年终他父亲才会带着兄长们回家相聚一趟。
他是他父亲在一年年终探亲的时候母亲怀上的,那时母亲已经年纪很大了,还是咬着牙关把他生了下来。所以他的年龄比他的兄长们落了很长一段距离。
他父亲病死在边关,三个兄长中有两个战死沙场。一个活到自然死,却终身未娶。
而他是杨家最后的根了。幸好这些年边关太平,否则,估计他也同兄长一样战死沙场。
“他多大了?还没有娶妻生子吗?”辛奶奶惊讶道。
乔疏摇头,“四十了。他说不敢娶,怕自己的女人守寡。”
辛奶奶摇了摇头,“一家子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