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日，演武场人山人海。
经过两天的激烈角逐，或者说凌风单方面的“流氓表演”，一百名参赛者只剩下最后两人——
凌风，和柳峰。
两人站在最大的中央擂台上，台下挤满了观众，连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城主楚狂亲自到场，坐在主看台上，左右分别是赵无极和几位长老。
“今日决赛，胜者将获得本届城比冠军，奖励如下——”
赵无极起身，高声宣布：
“灵石五千！”
“三品丹药‘破脉丹’一枚！”
“城主府秘库挑选功法或武技一门！”
“以及……进入‘青云秘境’的资格！”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前三个奖励已经够丰厚了，但最后一个——“青云秘境”资格，才是真正让人眼红的东西！
青云秘境，是青云城掌控的一处小型秘境，每三年开启一次，只有城主府和几大家族的核心弟子才能进入。秘境中灵气浓郁，天材地宝无数，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秘境资格……”柳峰眼中闪过贪婪。
柳家为了这个名额，已经谋划了很久。只要他拿到冠军，进入秘境，就有机会突破到凝脉境后期，甚至冲击凝脉境圆满！
到时候，柳家年轻一代，将以他为尊！
“凌风，听到没？”
柳峰看向对面的凌风，冷笑道：“秘境资格，不是你这种杂灵根废物能染指的。识相的话，现在认输，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凌风正在逗弄肩上的星痕，闻言抬头：“柳少爷，你昨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今天说话这么嚣张？”
“你！”
柳峰脸色一沉：“少废话！今日我要当着全城人的面，废了你这个只会耍阴招的废物！”
“哦，那来吧。”
凌风把星痕放到台下林婉儿怀里，然后慢悠悠走上擂台。
裁判是个白发老者，气息深沉，赫然是凝脉境圆满。
“决赛规则，不准下死手，不准用毒药禁药。其他……随意。”老者看了凌风一眼，意味深长地补充，“但过于下三滥的手段，老夫有权制止。”
这话明显是针对凌风前几场的表现。
凌风咧嘴一笑：“裁判大人放心，今天我跟柳少爷堂堂正正打一场。”
“最好如此。”
老者点头，退到擂台边缘：“开始！”
话音刚落，柳峰就动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一拳轰向凌风面门！
拳风呼啸，灵气凝聚成一头猛虎虚影，张牙舞爪扑来。
“黄阶高级武技，虎咆拳！”
台下有人惊呼。
“柳峰一上来就用绝招，这是想速战速决啊！”
“凌风危险了！”
面对这凶猛一拳，凌风没有躲，也没有用阴招。
他扎了个马步，右手握拳，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武技虚影，就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拳。
“找死！”柳峰狞笑。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两拳相撞。
轰！！！
恐怖的劲气炸开，擂台地面寸寸龟裂！
柳峰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虎咆拳的灵气虚影瞬间溃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噗通！
他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勉强落地，但右臂已经麻木，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不可能！！”
柳峰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凝脉境三重，全力一击，竟然被凌风一拳轰飞？！
而且凌风那一拳，明明没有灵气波动啊！
“就这？”
凌风甩了甩手，咧嘴一笑：“柳少爷，你这凝脉境三重，水分也太大了吧？该不会是嗑药嗑上来的？”
“你闭嘴！”
柳峰暴怒，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他的气息瞬间暴涨！
凝脉境四重！
凝脉境五重！
凝脉境六重！
一直涨到凝脉境七重，才缓缓停下！
“暴血丹？！”
台下，楚狂眉头一皱。
赵无极也脸色微沉：“柳峰这是要拼命啊。”
暴血丹，燃烧精血短暂提升修为，副作用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毁。
“凌风！这是你逼我的！”
柳峰双眼赤红，浑身青筋暴起，气息狂暴如野兽。
他再次冲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这一次，凌风没有硬接。
他脚下星力涌动，施展星步，身形如鬼魅般闪开。
轰！
柳峰一拳砸在空处，擂台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柳峰疯狂攻击，拳影如雨，笼罩整个擂台。
但凌风的星步太过诡异，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
“凌风！你只会躲吗？！”柳峰怒吼。
“急什么？”
凌风一边闪避，一边从怀里掏东西：“小爷我这是在热身。”
他掏出一把……瓜子。
然后，在柳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悠闲地嗑起了瓜子。
咔嚓，咔嚓。
嗑瓜子的声音，在激烈的打斗声中，格外刺耳。
“我草你大爷！！”
柳峰气得差点吐血。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给老子死！！”
他暴喝一声，双手结印，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头巨大的血色猛虎，仰天长啸，扑向凌风！
“黄阶顶级武技，血虎吞天！”
这是柳家的压箱底武技，威力堪比玄阶低级！
血色猛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台下，楚红月和林婉儿脸色煞白。
这一击，凝脉境七重以下，必死无疑！
“玩够了吧？”
凌风吐出瓜子壳，眼神一冷。
他不再闪避，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星海疯狂旋转。
星力如江河入海，涌入右拳。
拳锋之上，星光凝聚，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银色拳印。
“星陨拳……二重劲！”
一拳轰出！
银色拳印与血色猛虎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拳印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松撕裂血色猛虎，然后余势不减，轰在柳峰胸口。
咔嚓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柳峰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漫天血雾。
轰！
他狠狠砸在擂台边缘，滚了几圈才停下。
浑身是血，胸口塌陷，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柳峰……败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凌风。
一拳。
只用了一拳，就击败了服用暴血丹、修为暴涨到凝脉境七重的柳峰？！
这是什么实力？！
“裁判，可以宣布结果了吧？”凌风看向白发老者。
老者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凌风，胜！本届城比冠军是……”
“等等！！”
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冲上演武场，落在擂台上。
是个独臂中年，面容憔悴，但气息依旧强大。
“柳擎？！”有人惊呼。
正是被凌风废掉一臂、修为跌落的柳擎。
“柳擎，擂台赛已结束，你想干什么？”赵无极起身，冷声问道。
“我不服！”
柳擎死死盯着凌风，眼中满是怨毒：“这小杂种用阴招废了我，又打伤我弟弟！此仇不报，我柳擎誓不为人！”
“擂台比武，各凭本事。”赵无极淡淡道，“你若不服，可以明年再来。”
“明年？”
柳擎狞笑：“我等不了那么久！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当着全城人的面，跟凌风生死战！”
生死战？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生死战，是武者之间解决恩怨的最高形式，一旦签订生死状，生死不论，外人不得干涉。
但柳擎是凝脉境初期，凌风是淬体境九重，这实力差距太大了！
“柳擎，你要不要脸？！”楚红月忍不住怒喝。
“脸？”
柳擎转头，看向楚红月，眼中闪过邪光：“楚大小姐，等我杀了凌风，改“日”再好好跟你‘聊聊’。”
“你！”楚红月气得脸色发白。
凌风眼神一冷。
“柳擎，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看向赵无极：“赵执事，我接受生死战。”
“凌风！”楚红月和林婉儿同时惊呼。
赵无极也皱眉：“凌风，你想清楚，生死战一旦签订，就算城主府也不能插手。”
“想清楚了。”
凌风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有些人，不打断他三条腿，他永远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无极：“……”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但看凌风眼神坚定，他也不再劝。
“好，既然双方同意，那就签订生死状。”
很快，两份生死状送到擂台上。
凌风和柳擎各自按下手印。
“生死状签，生死由命！”
赵无极高声道：“开始！”
话音刚落，柳擎就动了。
他虽断了一臂，修为跌落，但战斗经验还在。
一出手就是杀招——独臂如刀，斩向凌风脖颈！
刀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但凌风根本不躲。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一拳轰向柳擎面门！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柳擎脸色一变，没想到凌风这么狠。
他连忙收刀格挡。
但凌风的拳头，在半空中忽然变向，改拳为爪，抓向柳擎的断臂伤口！
“啊！！”
柳擎惨叫。
断臂伤口被狠狠抓中，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凌风眼中寒光一闪，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柳擎仅剩的手臂，用力一拧！
咔嚓！
手臂骨折！
“我的手！！”
柳擎惨叫着后退。
但凌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贴身跟上，膝盖狠狠顶在柳擎裤裆！
“嗷——！！！”
柳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捂着裤裆跪倒在地。
台下所有男性观众，都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太他妈狠了！
“这一下，是替红月还的。”
凌风冷冷说着，一脚踩在柳擎脸上：
“刚才，你用哪只眼睛看的她？”
“左眼？右眼？还是两只都看了？”
柳擎满脸是血，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凌、凌风……饶、饶命……”
“饶命？”
凌风笑了，笑容冰冷如刀：
“你派人暗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一命？”
“你弟弟想废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一命？”
“现在求饶？”
他脚下用力，柳擎的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晚了。”
话音未落，凌风抬起脚，狠狠踩下！
噗嗤——
柳擎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狠！
太狠了！
杀了柳擎不算，还踩爆了他的头！
这得多大的仇？！
“凌、凌风胜……”
裁判老者声音都在发抖。
凌风甩了甩脚上的血污，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柳家众人：
“还有谁想死？”
“一起上，小爷我赶时间。”
柳家众人脸色煞白，没有一个敢动。
凌风咧嘴一笑，转身走下擂台。
星痕跳到他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楚红月和林婉儿迎上来，眼眶都红了。
“凌风哥哥，你没事吧？”林婉儿声音发颤。
“没事，就是脚有点脏。”
凌风看向楚红月，咧嘴一笑：
“刚才那一下，爽不爽？”
楚红月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爽。”
“那就行。”
凌风看向主看台上的楚狂，抱拳：
“城主大人，冠军奖励，什么时候发？”
楚狂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明日，城主府，亲自来领。”
“谢城主。”
凌风咧嘴一笑，转身离开。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甚至……恐惧。
这个少年，太狠了。
惹不起，惹不起。
远处，柳家众人抬着柳擎的尸体，灰溜溜地离开。
但凌风知道，事情还没完。
柳宗元快回来了。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决战。
“来吧。”
凌风摸了摸怀里的星痕刃，眼中寒光闪烁：
“小爷我等着你。”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