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虎口夺食,谁才是猎人?(1 / 1)

陆远掌心的异兽纹身微微发烫。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副立体的地宫结构图,瞬间锁定主殿祭坛上方的空间。

他心念一动,调动了镇魔印中那股晦涩难明的力量。

“转。”

他身前的空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下一步,他没有迈向偏殿的出口,而是直接踏入了那圈涟漪之中。

眼前的景物一阵扭曲,斗转星移。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脚下已是坚实的触感。

他正站在一根横跨主殿上空的巨大石梁上,距离下方地面足有数十丈高。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方,镇守使刚刚踏上祭坛的最后一级台阶。

他的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干瘪的尸骸,全是他麾下的亲卫。

他们的精血,都被用来污秽青铜巨门上的阵法,成了破门的消耗品。

镇守使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如同活物的心脏,正一起一伏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惊人的能量。

“神血……”

镇守使喉咙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着贪婪的低语。

“本座的大业,将由此奠定!”

他伸出被甲胄包裹的右手,颤抖着,一步步走向那颗猩红色的血珠。

他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主殿另一端的入口处,还站着几个负责押送的普通随从,他们看着镇守使的背影,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没有人发现,在他们头顶的黑暗中,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远蹲在横梁上,身体与阴影融为一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安静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的最后一刻。

他看着镇守使的手,离那颗血珠越来越近。

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镇守使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血珠的瞬间。

横梁之上,陆远猛地催动了掌心的镇魔印。

“起!”

他没有出声,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个字。

嗡——!

下方那座由白骨和巨石垒成的祭坛,表面镌刻的无数符文,瞬间被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激活。

原本用来吸引能量的阵法,刹那逆转。

一道璀ip璨的金光屏障,从祭坛的边缘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将整个祭坛笼罩。

正要得手的镇守使,一头撞在了这道突然出现的屏障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镇守使就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身上的甲胄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个人被狠狠地弹飞出去。

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石壁上,然后滚落在地。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头盔的面甲缝隙中狂喷而出。

“谁?!”

镇守使挣扎着爬起,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声音在空旷的主殿中回荡。

是谁坏他好事!

他抬起头,顺着刚才金光亮起的方向看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从上方的横梁处飘然落下。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

陆远在下落的过程中,目标明确,直奔祭坛中央。

他一把抓住那颗仍在搏动的“血珠”,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股邪异的生命力。

他看都没看,直接将这颗所谓的“神血”塞入怀中。

血珠消失不见,被他瞬间转移到了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的双脚才刚刚落在了祭坛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直到此刻,那些站在远处的随从才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有刺客!”

“宝物被抢了!”

镇守使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他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眼看就要到手的无上至宝,竟然在最后关头被人当面截胡。

“小贼尔敢!”

他目眦欲裂,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轰!

镇守使体内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一股暗金色的气焰从他全身的甲胄缝隙中喷薄而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狼烟,直冲穹顶。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冲向祭坛上的陆远。

换血境宗师的全部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祭坛上,陆远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没有一丝要硬拼的念头。

“多谢大人破阵。”

他转过身,对着那道冲来的金色残影,平静地开口。

“这宝物,我就笑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催动了镇魔G魔印。

这一次,他调动的不是祭坛的阵法,而是整个主殿的结构。

在他的脑海地图中,支撑着这座主殿穹顶的八根承重石柱,其内部的能量节点被瞬间点亮。

“送你个大的!”

陆远低喝一声,将镇魔印的力量灌入那些节点。

咔——咔嚓——!

分布在主殿四周的八根巨型石柱,从内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石柱表面蔓延开来。

冲到一半的镇守使,心中警兆狂鸣。

他猛地抬头,看向穹顶。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轰隆隆隆!

八根石柱同时崩碎。

失去了支撑的宫殿穹顶,连带着上面厚达百丈的山体,发出了死亡的呻吟,然后轰然塌陷。

无数吨的巨石、泥土,如同天崩地裂,朝着主殿中央的镇守使当头砸下。

整座地下宫殿,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摇晃。

那些站在入口处的随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第一波坠落的巨石砸成了肉泥。

陆远的身影,在主殿开始崩塌的第一个瞬间,就已经动了。

他没有往外跑。

他纵身一跃,朝着镇守使的方向冲了过去。

在那片由无数巨石组成的死亡瀑布中,他借助一块块下坠的落石为踏板,身体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飞鸟,连续几个闪烁,便越过了镇守使的头顶。

镇守使被无数巨石包围,他疯狂地挥舞双拳,将砸向自己的石块轰成齑粉,却根本无法阻挡这天塌般的伟力。

他的气血罡气在巨石的撞击下,明暗不定,发出了濒临破碎的哀鸣。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夺走他一切的黑衣人,踩着他头顶的巨石,向着唯一的生路飞掠而去。

陆远的身影在烟尘和乱石中穿梭,没有丝毫停顿。

他脑中的地图清晰无比,早已规划好了最快的逃生路线。

穿过主殿,绕过几条回廊。

前方,正是他最初进入地宫时,那条通往外界的狭窄甬道。

他一头扎了进去。

身后,是世界末日般的巨大轰鸣。

整座主殿,连同那座囚禁着魔神残躯的祭坛,被彻底掩埋在了山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