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神仙在放火(1 / 1)

京城。

大乾王朝的心脏。

数个时辰之前,这里的百姓还在为晚饭吃什么而发愁,街边的酒馆里,说书先生正讲到武松打虎的精彩之处。

此刻,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艘青玉雕琢而成的巨舰。

它们静静悬浮,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座城池。

“那是什么?”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仰着脸,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身边的孩童指着天空,奶声奶气地问。

“爹,是仙人来接我们了吗?”

小贩没有回答。

他看见,那些巨舰的船底,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散发出太阳般的光和热。

下一刻,光点脱离了船体。

天空下起了火雨。

无数磨盘大小的赤红色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向这座百年古都。

没有警告,没有宣告。

毁灭,来得直接又彻底。

“轰!”

第一颗火球落在了城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瞬间熔化,冲击波将两侧的商铺吹得粉碎。

街上的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高温中化为飞灰。

“跑啊!”

“天塌了!快跑!”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冲天的恐慌。

人群像无头的苍蝇,在街上奔逃,互相踩踏。

更多的火球接踵而至。

巍峨的城楼被一颗火球正面击中,直接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传承数百年的城墙,在火雨面前,像沙子堆砌的堡垒,一片片地坍塌。

曾经的繁华京师,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护驾!护驾!”

皇城之内,太监宫女们乱作一团。

数十道流光从宫殿深处冲天而起。

那是皇室供奉的修仙者,他们是大乾王朝最后的屏障。

“结阵!起!”

为首的一名老供奉厉声高喝。

他祭出一面八卦镜,镜光大放,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试图将整个皇宫笼罩。

其余的修仙者也纷纷祭出法宝,灵力汇入光幕之中。

天空的舰队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反抗。

其中一艘灵舟的船头,一枚巨大的符文亮起。

一道比先前所有火球加起来还要粗壮百倍的能量光柱,激射而出。

光柱精准地命中了那面刚刚成型的灵力护罩。

没有僵持。

护罩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无声地湮灭。

能量光柱余势不减,贯穿了下方最宏伟的太和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连同里面的所有人,被从上到下地抹除。

数十名飞在空中的修仙供奉,被光柱的余波扫过。

他们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身体在半空中解体,化作血雾。

如同被拍死的蚊子。

“完了……”

一名侥幸未死的年轻供奉看着这一幕,眼神呆滞。

他手中的飞剑掉落,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从空中坠落下去。

龙椅之下。

年仅十岁的小皇帝,死死捂住耳朵,身体缩成一团。

他闻到了一股骚臭味。

他低头看去,龙袍的下摆,湿了一大片。

他吓得尿了裤子。

城墙的缺口处。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名独臂的禁军校尉,用仅剩的左手握着半截断刀,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嘶吼。

他的胸前插着一截断裂的房梁,鲜血浸透了铠甲。

在他面前,是用尸体和碎石堆起来的简陋壁垒。

壁垒之后,是数十名双眼赤红的禁军士卒,还有一些自发赶来的江湖武人。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这个缺口。

缺口之外,是地狱。

一些古怪的金属造物,正在城中肆虐。

它们形似蜘蛛,体型却如牛犊大小,八条闪着寒光的金属长腿支撑着身体,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禁军的士卒称它们为“收割者”。

这个名字很贴切。

一只收割者冲到了壁垒前。

它前方的两条长腿如同镰刀,交叉一剪。

一名手持塔盾的禁军士卒,连人带盾,被从中切开。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畜生!”

独臂校尉怒吼一声,用肩膀撞开身前的同袍,举起断刀,劈向那只收割者的头颅。

收割者的反应更快。

它的一条节肢向上探出,精准地弹开了断刀。

另一条节肢,如闪电般刺出。

噗嗤。

锋利的矛尖,从独臂校尉的后心穿出,带出一捧滚烫的心头血。

校尉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看着前方,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收割者抽回节肢,任由他的尸体倒下,继续向前推进。

杀戮,高效而冰冷。

壁垒很快被冲垮。

幸存的禁军士卒和武人,被分割,然后被一一屠戮。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被倒塌的房屋压住了腿,动弹不得。

她看着一只收割者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她走来。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低下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一些。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停止了哭泣,用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襟。

“宝宝别怕……”

母亲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睡一觉……就好了……”

收割者停在了她的面前。

它似乎没有立刻杀死她的兴趣,而是歪了歪金属的头颅,像是在欣赏猎物的绝望。

它缓缓抬起一根最锋利的节肢,对准了母亲的后颈。

母亲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根利刃即将刺下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它撕裂了浓烟,穿透了火光,带着一股苍凉死寂的气息。

没有破空之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

噗!

那只不可一世的收割者,整个身体猛地一震。

它的动作停滞了。

母亲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颤抖着睁开眼。

她看见,一杆锈迹斑斑的断矛,从收割者的头顶贯入,穿透了它坚硬的金属外壳,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

断矛的末端,还在微微颤动。

收割者体内的能量核心似乎被破坏,关节处迸射出几缕电火花,便彻底不动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收割者的尸体旁。

他背着一个女人,身上穿着粗布衣衫,风尘仆仆。

他看了一眼被钉死的收割者,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母子。

陆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