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主动出击(1 / 1)

新房落成,这顿燎锅底的饭,办得那是极其丰盛。

外头大雪泡天,新屋里头却是热气腾腾。

新盘的火炕烧得烫屁股,炕桌上,一大盆排骨炖土豆,一盘子油汪汪的炒松子,还有顾昂大棚里摘的几根水灵灵的拍黄瓜。

“来,大舅哥,玉秀,今儿个咱们在这新屋里,好好喝一口!”

顾昂盘腿坐在炕头,拧开从县城带回来的汾酒,给林松年满上了一大缸子。

林松年端着那缸子白酒,看着新房,再看看身边的沈玉秀,这眼眶子又红了,

“妹夫!”

林松年猛地举起酒缸子,

“我林松年是个粗人,不会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词儿,我就认准了一根理,这条命,这安稳,全是沾了你的光,这杯酒,我敬你,我干了!”

一仰脖,那二两多烈酒直接倒进了喉咙,辣得他一咧嘴,眼底却全是痛快。

“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顾昂笑着端起杯,陪了一口。

“玉秀姐,你别光顾着给我哥夹,你自己也多吃肉!”

林晚秋笑嘻嘻地往沈玉秀碗里夹了一大块排骨。

小石头和幼薇俩小人儿早就啃得满嘴流油,这顿饭,吃得一家人是满面红光,心里头对新生活的奔头,比这火炕烧得还要热乎。

.........

第二天,天刚亮,冷风打着呼哨。

沈玉秀早早地起了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围着林晚秋给的新头巾,背着个小破包袱就准备出门。

“顾大哥,我去趟跳塘子。”

沈玉秀站在院里,冲着正在练拳的顾昂说道。

“这么早?这外头风还硬着呢。”

顾昂抬起头。

“鹿群的事儿耽误不得。”

沈玉秀眼神认真,透着干练,

“昨儿晚上我在炕上想了一宿。那群梅花鹿野性大,光靠几根矮木头桩子根本圈不住。

我得去找张立军他们兄妹仨,趁着这几天雪没下死,得在向阳坡那边砸木桩、拉高栅栏。

栅栏外头还得掺上几道刺藤,防着山里的饿狼掏圈。

里头还得搭几个防风的干草棚子,那两头带崽的母鹿受不得冻。”

顾昂听着她这井井有条的安排,心里暗自点头,把鹿群交给她,算是找对人了。

“行,你办事我放心。”

顾昂指了指狗窝,“把球球带上,它机灵,能给你放个哨。告诉张立军,缺啥力气活,回头我让大哥过去给他们平事儿。”

“好,那我去了。”

沈玉秀应下,领着黑狼犬球球,踩着滑雪板直奔跳塘子去了。

打发走了沈玉秀,顾昂转头看向身后的林松年。

“大哥,穿戴利索没?”

林松年正把三八大盖的枪背带往肩膀上紧了紧,大手一拍胸脯:

“早就妥了,妹夫,咱今儿个往哪边趟?”

“玉秀那天说小灰在北边示警,之前的巡逻虽然没什么发现,但我这两天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顾昂目光投向营地北面幽深的老林子,

“这大山里,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咱们今天不局限在这五百米,往深了扎!把方圆十里的隐患,全都给它排干净!”

“走着!”林松年眼中凶光一闪。

兄弟俩一前一后,一头扎进了林海雪原。

林子里静得可怕,除了偶尔落下的积雪声,就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

顾昂走在前面,没有丝毫懈怠,意念一沉,鉴定视角瞬间全开。

扫描波纹在这片森林中不断涤荡。

一里地……三里地……五里地……

顾昂扫得极其仔细,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上不仅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的红点,甚至连大型猛兽活动的痕迹都少得可怜。

“奇了怪了,难不成真是我多心了?”

顾昂眉头微皱,收起了鉴定视角。

“妹夫,这片林子我瞅着是个死膛子,连个兔子尿都没见着。”

林松年拄着三八大盖,喘了口粗气说道。

“太平总比有贼强。既然没危险,咱们就不往深里钻了。”

顾昂话音刚落,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了前方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山坳。

他心中一动,再次开启鉴定视角。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红色的危险源,而是代表资源的光点。

只见那片山坳的雪层下方,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大片高亮荧光!

“大哥,跟我来!”

顾昂眼睛一亮,大步向着那片山坳蹚了过去。

到了跟前,顾昂从腰间拔出开山刀,照着那厚厚的积雪就猛力拨开。

“唰唰唰——”

积雪被扒开一米多深,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那是一大片虽然已经枯黄,但依旧坚韧无比的高个子野草。

这些草长得极高,哪怕被大雪压了大半个冬天,底下的茎秆依旧根根分明,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

“这……这是塔头草?”

林松年凑上前,抓起一把枯草看了看,满脸的不解,

“妹夫,你费这牛鼻子老劲扒这破草干啥?这玩意儿既不能当柴火烧,也不能给人当饭吃,就算是给鹿当草料,这硬邦邦的也剌嗓子啊!”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好东西!”

顾昂咧嘴一笑,手里的开山刀飞快地挥舞着,几下就割倒了一大片。

“这草茎秆中空,不仅不吸水,里头还存着空气。

往后咱们大棚要扩大,鹿群的栅栏棚子也得保暖,光靠木头缝里塞点苔藓作用有限。”

顾昂一边割草,一边头头是道地解释:

“咱们把这些草割回去,烤干了水汽,用木板子把它们死死地夹实诚了,做成保温板!

到时候往木刻楞或者鹿棚子的内墙上一贴,那防风保暖的劲儿,比盖两床棉被都强!这叫就地取材!

我原先的房子就装了这个,比新盖的两间木刻楞要暖和不少。”

林松年一听这破草还有这等妙用,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老爷,妹夫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啥破烂到了你手里都能变出花来!行,我来割!你歇着!”

这汉子只要一干起力气活,那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林松年脱了厚棉袄,抄起大拉锯的锯片当镰刀使,在那片山坳里就像是推土机一样,没多大功夫,就割倒了像小山一样高的一大堆塔头草。

两人找了些结实的青藤,把干草捆成了极其巨大的两个草垛子。

“起!”

林松年大吼一声,硬生生地将那个足有几百斤重的巨大草垛扛在了自己宽阔的后背上,整个人就像是背着一座移动的小山包。

顾昂也背起另一捆,两人顺着原路,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