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顿了顿,目光扫向青铜大门,语气越发森冷:
“只是很可惜,向阳坡那些族老算计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料到,他们派来的这批精锐,竟然全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扇门前,连门都没能进去!”
就在这时,顾昂收到了系统的新提示,
【青铜门物理结构分析已完成100%。】
顾昂迅速扫了一眼解析报告,心头一阵骇然。
系统显示,这扇巨大青铜门的重量高达万斤以上,根本不可能用人力推开,甚至连普通的炸药都炸不破。
它的动力源,竟然是一套古法水力倒灌机关!
需要利用下方地下暗河庞大的水压,才能将门从内部缓缓顶开。
“找机关!大哥,四处找找看有没有连接暗河的阀门或者拉杆!
不管门里有什么,但咱们要想活着出去,就要想办法打开这扇门。”
顾昂带着林松年在青铜门前仔细搜寻起来。
很快,他们在大门正下方,发现了一个诡异的设施。
那是一个用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巨大圆形祭坛。
祭坛的中心凹陷下去,呈漏斗状,底部的缝隙直通下方汹涌的地下暗河。
而在祭坛的边缘,密密麻麻地刻着无数条细小的凹槽,
这些凹槽像蜘蛛网一样向外延伸,最终连接到……
甬道上方那极其厚实的青石穹顶上!
“滴答……滴答……”
一阵滴水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顾昂和林松年抬起头,将矿灯的光束打向上方。
下一秒,两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甬道上方的青石穹顶上,不知何时渗透出了粘稠暗红的液体!
那些液体顺着石壁上开凿好的引流槽,如同蜿蜒的血蛇一般,缓缓流入了这个圆形的祭坛之中!
一股血腥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顾昂低头看向祭坛内部。
此时的祭坛内,暗红色的液体已经积聚了大半,眼看着就要没过那条开启水力机关的安全刻度线了!
“这是……血?”
林松年吓得连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顾昂看着那些顺着穹顶不断滴落的鲜血,脑海中闪过那些死在坑洞上面的猎帮成员!
“难怪……”
“难怪那人说雾仙吃人,原来开启这门,需要活人血祭!”
“这扇青铜门的机关阀门,是由某种特殊机制封死的。
只有让庞大剂量的鲜血渗入地底,流进这个祭坛,利用血液的特殊比重或者某种生化反应,才能触发底下的水力机关,从而利用水压顶开这扇万斤重的大门!”
听完顾昂的推理,林松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盯着祭坛里粘稠的暗红,又抬头看了看穹顶上不再有血液滴落的凹槽。
“妹夫,这帮畜生真是遭雷劈啊!”
林松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随后眉头紧锁地分析道,
“不过你看这祭坛,里头的血好像只积了一大半。
上面也不滴血了,看样子是上面那几十条人命的血已经放干了。
这血量还差一截,那这吃人的机关,是不是就卡死打不开了?”
顾昂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在系统对青铜门的报告上,
系统不仅给出了物理结构图,还附带了详尽的成分解析,
片刻后,顾昂心里一定,
“大哥,古人的机关术再怎么精妙,也逃不过物理和化学。”
顾昂语气笃定地说道,“我刚才仔细算过了。
这祭坛底下的触发阀门,其实是一个重力配平装置。
这帮古渤海国的疯子,之所以非要用人血来献祭,是因为他们不懂科学,只觉得血液有灵性。”
顾昂指着祭坛底部的缝隙,解释道:
“其实这机关根本不挑食,它不需要什么活人血液的玄学。
它真正需要的,只是一定体积,比重和密度与人类血液完全一致的液体!
只要这种液体填满祭坛,产生的重力压强刚好能压碎底部的封堵层,水力机关就能瞬间触发!”
“比重和血液一样?这都是啥玩意儿?”
林松年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
“那咱们上哪儿弄这劳什子液体去?总不能咱去放些动物血吧?”
“用不着放血。”
顾昂笑了一声,随后卸下背包,
“咱不学那些茹毛饮血的人,就用咱们现代人的方式开门。”
他迅速从包里掏出几个军用的折叠水袋和一些在山里随身携带的急救盐包、糖块,以及刚才采集的某些含有特殊矿物质的异化真菌。
“大哥,去,拿水袋去暗河里灌水,越多越好!”
林松年虽然不明白顾昂到底要干啥,但出于信任,立刻拎着水袋跑到暗河边开始灌水。
顾昂拥有系统的辅助,开始以精准的比例,将盐、糖、真菌碎屑以及地下暗河中富含矿物质的生水进行混合调制。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人工调配出一种密度和比重无限接近于人体血液平均比重的浓缩液体,
甬道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水声。
就在顾昂将第一袋调配好的浑浊液体缓缓倒入祭坛,
眼看着液面开始一点点上升,即将逼近机关红线的时候,
一声金属碰撞声,突然从甬道深处传了过来!
顾昂手里的动作立即停下,在这地底,那声音虽然微弱,但他绝对不会听错,那是枪械机头撞击机匣的声音!
有携带武装力量的人在靠近!
“嘘!”
顾昂一把按住还要继续倒水的林松年,打了个手势,说道:
“有人来了!是硬茬子,手里有快枪!”
林松年心头一震,立刻将水袋塞进包里,端起了手里的枪。
“不知底细,先别硬碰硬。”
顾昂眼眸微眯,立刻做出了决断,
“把矿灯关了!带上东西,藏起来!”
两人动作极快收拾好地上的工具,
顾昂带着林松年迅速退到了青铜门右侧的视线死角里,
这里有巨大的阴沉木柱子和碎石作为掩体,除非走到跟前,否则很难被发现。
两人关闭了所有光源,将呼吸压到最低,
不到半分钟后。
“哗啦……哗啦……”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蹚水声,伴随着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从甬道的拐角处传来,
“天哥,这边!这里有路!”
一个伙计兴奋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五六个全副武装的人影,打着手电,从暗河里爬上了石阶,出现在了青铜门前的这片空地上。
为首的,正是天哥,他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
在他身旁,是神色紧张的陈文,以及被两个伙计拖着的老贾。
躲在暗处的顾昂透过岩石的缝隙,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