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深夜召见(1 / 1)

京城。

大内。

某间不显眼,但警卫森严的小型会议室。

时间,已是深夜。

但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曾戌老爷子,闫复山老爷子。

两位老人,一坐一站。

坐在首位沙发上的,是三位老人。

居中那位,不怒自威。

他微笑地看着曾戌。

“曾老。”

“这次您老人家,可是让我们看到了一场……”

“教科书级别的政治博弈啊。”

“已经玩出艺术感了。”

“佩服,佩服。”

曾戌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后,撇撇嘴。

“拉倒吧。”

“几位领导,你们日理万机,把我和老闫头这大半夜的叫过来……”

“绝对不是为了夸我。”

“你们同样清楚,这次是我和我那宝贝孙子在联合施法。”

“但你们只夸我……”

老人放下茶杯,眼睛眯起,像只老狐狸。

“是想让我自觉说出小龙……”

“然后再在小龙身上做文章,是吧?”

“怎么?”

“您们几位,又要对我那宝贝孙子……”

“下什么‘注意’了?”

“呵。”

居中的老人,用手指点了点曾戌。

摇头失笑。

“曾老不愧是战略家啊。”

“这察言观色……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

“拉倒吧!”

旁边的闫复山,忍不住开口。

声音洪亮,带着特有的直率。

“三位领导,您们这也太明显了!”

“这个时间段,叫我们俩个老家伙过来……”

“肯定是因为海宁的事!”

“而海宁的事,无非是老曾头的小儿子!”

“他那小儿子,现在可谓是得你们赏识,也得民心!”

“但这重大功劳,您们肯定清楚——”

闫复山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我那未来的孙女婿——干的!”

“所以,叫我俩来……”

“您们的最终目的——”

他盯着居中那位老人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小龙。”

“对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

“高!”

居中老人,缓缓伸出大拇指。

脸上笑意更深。

“高啊。”

“闫老,一语中的。”

“没错。”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肃然。

“这次请两位过来,就是想与您们商量一下……”

“关于小龙的安排。”

“我们三位——”

他指了指身旁另外两位同样气度不凡的老人。

“已经商量了很久。”

“也一直有一个打算。”

“加上这次,小龙与曾老,爷孙俩联合‘斗法’,同时对海宁省的安排……”

“无不体现出,小龙的政治手段与觉悟。”

老人的话语,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他先是以雷霆手段,让海宁省整个班子、千万民众,陷入‘困境’。”

“然后,在关键时刻,以投资和慈善破局。”

“时机、决策、对政治与民心的把握……”

“无不精妙。”

“不但让曾强同志,在常委中迅速占据主动,获得民心……”

“更让人……找不出一丝问题。”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

老人顿了顿,眼中闪过由衷的赞赏。

“都是在为国家,为百姓服务。”

“您们二老可能还不知道……”

“吴老爷子,何老爷子,刚才也来过。”

“您们猜,他二老在我这里,发了多久的闷气?”

曾戌眉毛一挑。

闫复山则直接问道:“多久?”

“一个小时。”

居中老人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玩味。

“说小龙这手,玩得太绝了。”

“他就是直来直去——明晃晃地支持他小叔曾强同志了。”

“但偏偏,又让人找不到打击点。”

“你能拿他怎么办?”

“吴老本来是想让我们三个老家伙,‘打压’一下小龙的。”

“说他这样明目张胆支持自家叔叔,不合理,不公平。”

“但我问他——”

老人的眼神,变得锐利。

“以什么理由打压?”

“他找不出。”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曾戌和闫复山,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骄傲。

还有,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小子……

真是每一次动作,都能把天捅个窟窿。

“其实,我们都明白小龙的意图。”

居中老人继续说道。

“他就是在等着那些不服气的家族闹。”

“一旦闹开,小龙肯定会反驳他们——”

他的声音,模仿带着曾凌龙可能有的语气,竟有几分神似:

“怎么?”

“我就是用我自己的钱,撑我小叔,为海宁省搞经济建设,改善民生。”

“你们不服气?感觉不公平?有意见?”

“你们也可以这样做啊!”

“用自己家的钱,去为国家经济发展出一份力,为民生建设作贡献!”

老人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笑出声。

“想到这里,我就想开怀大笑。”

“如果全龙国,都像小龙这样为国为民……”

“国家,何其不强大?何其不强硬?”

他的笑容,缓缓收敛。

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但龙国……”

“只有一个小龙。”

“也只有一个龙宇啊。”

叹息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遗憾的感慨。

良久。

居中老人重新抬起头。

目光,变得坚定。

“曾老。”

“我们都很敬佩您们曾家。”

“更欣赏小龙的情怀,与政治手段。”

“他每次做事,表面看直来直去,手段狠辣刚烈……”

“但每次,都让人无话可说。”

“为什么?”

老人自问自答。

“因为他每次都站在国家、法律与百姓的——制高点。”

“谁能说一个‘不’字?”

“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曾戌和闫复山。

“因此——”

“我们三个决定。”

“安排小龙——”

“从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