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快快快,我们去抓他!(1 / 1)

201室。

楚芳带人闯入,遍寻不到刘小斌的身影。

直到进了杂物间,掀开那层毯子。

画面让人心头一紧。

一个瘦弱的少年面色青紫,头发湿漉漉的,像被丢破烂抹布一样丢在那里。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对其进行急救。

“快送医院!”

一番紧急急救下来,少年忽然微弱地咳了一声,吐出几口水,而后又昏昏沉沉晕了过去。

楚芳将消息传给指挥部。

“活着!小孩还活着!”

听到他平安的消息,指挥车里的祝卿安浑身一软,靠在椅背上,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太好了。

她这次见到的不会再是冰冷的尸体。

而另一侧,小巷如迷宫般错综复杂。

刘大强狂奔着,跑的整个人都气喘吁吁。

他边跑边回头张望,警笛声从不同方向传来,正在收拢包围圈。

“妈的......怎么这么快......”

“难不成是他今天叫唤了?”

刘大强实在是想不通,从孩子没动静到现在不过半小时,警察怎么就找上门了?

他们开了天眼吗?!

他在家干什么都知道?!

总不可能是邻居报的警,毕竟这栋楼只剩几户人家,彼此从不多管闲事。

前方巷口透出路灯光。

刘大强探头探脑的打量了一下前后,在看见一辆出租车下客时,果断闪身钻出小巷。

“师傅!火车站!”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衣衫不整,满头大汗,眼神慌张。

心中疑惑但是没多想,应了一声便启动了车子。

“好嘞。”

出租车在四五点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刘大强蜷缩在后座,借用黑屏的手机,不断盯着后方,确认没有警车跟随后才稍稍放松。

“师傅,能快点吗?”

他声音沙哑,“我赶六点十分的火车。”

司机嗯了一声,默默提高车速。

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刘大强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怎么会被发现的?

明明一切都很隐蔽。

难道是刘小斌那小子在失去意识前按了手机?

不可能,他手机早就被没收了

这种不明不白就被捉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

但不爽也没法子,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出去,只要离开高辖市,换个身份,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他就不信了,这些警察会没日没夜的找他?

再说了,他是刘小斌的父亲,刘小斌的命都是他给的。

难不成警察还能因此给他治罪?

火车站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凌晨五点半的车站广场冷清得很,只有零星几个旅客拖着行李进出。

“谢谢师傅。”

刘大强扔下一张百元钞票,没等找零就跳下车,一头扎进车站大厅。

自动售票机前,他快速操作着。

六点十分去往邻省江州市的K字头列车,硬座。

他刻意选择了最便宜的车次,但在确定身份信息的时候他开始慌乱起来。

他取票、进站、过安检。

在候车室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帽子压低遮住半张脸。

想着自己的身份信息,他皱了皱眉,然后猛地起身,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面色憔悴,左眼灰白浑浊,右眼里布满血丝。

这张脸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三分钟后,刘大强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变了模样——他在隔间里用随身携带的小剪刀胡乱剪短了头发,又用冷水把头发打湿往后梳,露出额头。

虽然剪得参差不齐,但至少和身份证照片多少还是有了点区别。

他没再回候车室,而是悄悄从侧门溜出车站,快步走向车站外一条背街。

走近一家二十四小时的理发店。

“老板,剃个光头,剃个胡子。”他推门进去。

睡眼惺忪的理发师打量了他一眼:“这么早?”

“赶车。”

刘大强简短回答,坐进椅子。

电推子的嗡嗡声中,一缕缕头发落下。

看着镜子里越来越陌生的自己,刘大强的心跳终于平复了一些。

光头、无须、换身衣服、再戴个帽子,他就不信那些警察能认得出他!

他为自己的反侦察能力感到自满。

理好自己,刘大强出门径直向火车站旁边的客长途汽车站走去。

长途汽车站比火车站更破旧,候车厅里弥漫着泡面和汗味混杂的气味,令人作呕。

电子屏上滚动着班次信息——五点五十,高辖市→临海市,经停三站。

临海市。

刘大强没犹豫,买了这个票,在发车前一分钟登上大巴。

巴不得大巴立刻开动。

这下,总不会被抓住了吧?

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而另一侧,看到天亮都没找到嫌疑人的祝卿安靠在座椅里,眼皮在疯狂打架。

连着做噩梦本就让人身心俱疲,更别说此时她除了睡觉,也帮不上什么忙。

季朝礼递过来一条薄毯:“睡会儿吧,到局里我叫你。”

祝卿安点点头,裹紧毯子,很快沉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然后,熟悉的感觉很快就来了——视野突然切换,她再次成为那个“旁观者”。

但这次视角很奇怪,很低,像是在一个狭窄空间里,周围有引擎的嗡嗡声和轻微的颠簸。

视线前方是前排座椅的蓝色布套,上面印着模糊的广告字样:“临海旅游……欢迎您……”

祝卿安想转动“视线”,但控制不了。

她只能顺着这个视角看向窗外,天色微明,道路指示牌飞速后退,上面写着:“前方出口临海方向”。

视线又转向车内,一只手进入视野。

那只手她认得,昨天才刚刚见过。

左手手背有一道陈年疤痕,正是梦里将刘小斌按进水槽的手。

而此刻这只手正烦躁地敲打着膝盖,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污垢。

祝卿安又是猛地掐住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

一把抓住旁边季朝礼的胳膊:“朝礼哥!他在大巴车上!去临海市的大巴,快快快,我们去抓他!”

季朝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嫌疑人可能已改变逃跑路线!不用再查出租车了,立即查询今早从长途汽车站发往临海市的大巴车信息!”

执行力极高!

指挥中心迅速响应。

三分钟后,信息反馈回来:“季队,确实有一班五点半发往临海市的大巴,车牌江B·A7749,目前行驶在高速G25路段,已行驶约二十分钟。”

“联系大巴司机,确认车上是否有可疑人员。”

“同时通知高速交警,在前方服务区设卡拦截。”

季朝礼快速部署,“我们立即赶过去!”

警车拉响警笛,调转方向驶向高速入口。

祝卿安紧紧抓着安全带,睡意全无,心跳如鼓。

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