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望月楼(1 / 1)

众人各怀心事,这联军怕是组织不起来了。

花厅之中,都是低声议论之声。

靖安侯张凌,自然知道这些勋贵对自己的看法。

他们才不会将联军交于自己指挥。

于是便冷哼了一声,也不理睬众人,而是与自己带来的几名小弟不知在商议着什么。

云江侯张越则是眼神闪烁,表情阴晴不定。

看那样子似乎很是纠结。

李原则是扫了一圈场上众人,忽然放下了酒盏起了身。

众人见青原侯离席,都看了过来,不知他要做什么。

李原则是面带抱歉的一拱手。

“诸君慢饮,我去更衣,去去便来。”

勋贵们一听,哦,事有三急,原来人家要去厕所。

大家也就不在意了,纷纷是该干嘛干嘛。

李原走到了花厅的院门外,很快就有白家的仆役过来伺候。

他知道这位侯爷是要去出恭,连忙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天黑路滑,侯爷小心脚下,请随我来。”

李原只是点了点头,迈步便跟在了仆役的后面。

龙骧侯府的面积,比李原预估的还要大上不少。

仆役带着李原穿过了三重院子,这才到了侯府的“净舍”,也就是厕所。

李原让那仆役将手中的灯笼留下,便给打发了回去。

因为他这次,根本不是要来上厕所的。

等那仆役走的远了,李原先是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

于是一纵身,便悄无声息的上了房顶。

这次赴宴他特意穿的是青色锦袍,这种颜色在夜色之中非常的隐蔽。

甚至比纯黑色的夜行衣也不差上分毫。

李原在屋脊上几个起落纵跃,很快便跳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上。

口中轻轻的一个唿哨声。

另一个人影,便从屋脊的另一侧探了出来。

来人正是红九铃。

两人汇合后,李原低声问道。

“怎么样,这侯府可有埋伏?”

他可是非常小心的人,这次白辉邀请李原过府赴宴。

他早早就将女马匪给派了出来,让她先在侯府的附近探查了一番。

一旦有什么埋伏,也好及时给自己预警。

如今两人会合,自然是要先问问情况。

“勋贵们带来的亲兵都在侯府前院,自有人招待。”

“院中其他各处也没见有什么伏兵。”

李原点了点头,他过来的路上也用慧眼识珠扫了一圈。

探查到的情形与女马匪说的一样。

看来这一次,确实只是普通的酒宴。

既然没有危险,李原也不想耽误时间,便带着红九铃向侯府的后院奔去。

在庙头集的花肆,小荷可是给他带来了女侯爷的口信。

说给李原留了东西,就在侯府后院的“望月楼”。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到了侯府,李原索性就过去看看。

女侯爷留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到手。

望月楼并不算难找,两人来到了龙骧侯府的后院,

穿过了后花园的假山庭院,不远处就能看到一座三层的小楼。

在楼门前的匾额上,正写着三个大字【望月楼】。

既然找到了地方,李原先让红九铃在楼外帮自己望风。

他自己则是一纵身,从外侧跃上了小楼的外檐。

李原施展轻功,先围着楼的外侧转了一圈,伸手将三楼的窗户挨个推着试了一次。

很快,在西北角有一扇窗户似乎没有锁严。

被他用手一推,便向内打开了。

见有了入口,李原一侧身就闪到了楼内。

双脚轻飘飘的落在了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等稳定了身形他先举目一望。

只见这望月楼的三楼,似乎是女侯爷的一处起居室。

屋内正中摆着桌椅,四周设有书柜与古董架。

桌上笔墨齐备,堆满了一些批阅过的文书。

靠北侧是一张雕工精美的床铺,上面铺着丝绸被褥。

李原先走到了桌边,随手翻看了一下上面的文书,内容很杂。

有些是处理家族事务的手札,也有勋贵间往来的书信。

不过写的都是年节问候之事,李原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他又回想了一下小荷给自己带的话。

说是女侯爷给他留的东西,就藏在这间屋内。

李原又扫视了一圈,屋内若是要藏东西的话,哪里的可能性最大呢?

他先检查了一遍书架。

架子上都是些非常普通的书籍,没有什么发现。

于是他便看向了屋中北侧的床铺。

心说,景儿不会把东西藏在了这里吧。

于是李原伏低了身子,仔细检查床下,果然在床下面发现了一处暗格。

他心下一喜,连忙伸手将其打开。

暗格之内放了不少的卷轴与纸张。

李原小心的把里面的纸张都拿了出来。

然后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仔细查看。

等把第一张纸展开,李原的表情就是一愣。

这张纸上,写的居然是一首情诗。

“烟波渺渺接天流,目送征帆过景洲。”

“灯火繁星明月夜,箫声犹为离人愁。”

这几句诗倒是说尽了女子的相思之苦。

李原又翻看了几张纸,诗词歌赋都有,落款都是一个“景”字。

不用说,这些纸上都是女侯爷的随笔所写之物。

字迹娟秀,文笔缠绵。

但都围绕着一个主题,那就是对自家李郎的思念。

李原又将一个卷轴展开。

画面中是一幅绘制完的水墨人像。

面容英俊披甲持矛,正是自己当年在北川征战的样貌。

见到了这些诗词画卷,李原的眼圈有些湿润。

他沉静的心境也起了波澜。

女侯爷对自己用情之深,真是刻骨铭心,自己绝不能负了白景。

但等心情冷静了下来,李原又觉得不对。

女侯爷给自己传话,说在望月楼留了东西,想来应该不会是这些物品。

这些随笔诗作与绘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白景的私密之物。

她未必希望被自己看到,自己能翻出来大概也是意外。

而女侯爷留给自己的东西,应该另有其物。

理清了一下头绪,李原继续寻找。

找来找去,他猛然一抬头看向了屋顶。

小楼的屋顶结构,是十字交错的木梁,上面铺着厚木板。

这种屋顶在大梁富贵人家的屋宅里非常常见。

李原的眼神一动,他便用随身的剑柄,开始试着去捅那些木板。

随着一个个的捅过去,木板安装的都极为牢固。

一直捅到北侧最靠近西北角的一处木板。

只听啪的一声响,居然轻松的就给捅开了。

随即在那里又露出了一处暗格。

见寻到了位置,李原的眼睛一亮,连忙纵身跃到了床架的上方。

暗格之内,放有一个长宽两尺左右的木盒。

李原小心的将盒子取了下来,随即打开。

向盒子里面一看,他便是眼睛大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