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破军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他说，“进来了。”

铁山在旁边拍了一下手，“早说嘛，扭扭捏捏的，三碗扣肉都下肚了还说没进来，你这人，嘴硬。”

烈焰破军，“……我说的是谨慎。”

“谨慎，”铁山，“行，谨慎，但你进来了。”

烈焰破军没有再说话。

姜成把烈焰破军那边的事交代了几句，简单，你在联合体里的位置，查边界文明，你三十年把秘密长老会摸透，这个活你比任何人都擅长，继续做。

烈焰破军没有废话，应了。

这边还没散，丁倩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传讯，放在姜成面前，说：

“蛊主那边，有回复了。”

姜成把那份传讯拿起来，就三个字。

——请来谈。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战皇在旁边，把手边那份秘密长老会的清查收尾情况放下，往姜成那边。

铁山，“蛊主？就这三个字？”

“嗯，”丁倩，“她那个人，话一向不多，三个字已经是回应了，说明她在等，说明她答应谈，就是这意思。”

铁山，“那咱去？”

姜成把那张传讯放下，站起来，“去。”

“带谁，”战皇。

“你和楚焰，”姜成，“铁山，你留学院。”

铁山，“……又是我留，为啥每回都是我。”

“因为，”楚焰从旁边开口，头也没抬，“你在这里，学院里的人踏实。”

铁山，“……这话听着，像是夸我，又像是说我没用，我一时没分清楚。”

楚焰，“两个意思都有。”

铁山，“……行，我留，但下次这种事，轮到我去，别老叫我守家。”

“下次，”姜成，“轮你。”

铁山这才消停了，往旁边坐下，把拳套掂了掂，不说话了。

出发定在第二天早上，姜成让赵天把后天的饭先备好，省得他们走了这边断顿，又让丁倩把学院这两天的事理一下，哪些要他在才能拍板的，今晚先定了，哪些等回来再说的，挂着。

丁倩，“你去几天。”

姜成，“快的话，两天，慢的话，三天，谈完就回。”

“嗯，”丁倩把那份整理好的事项推过来，“这几件，今晚你看一下。”

姜成坐下来，一条一条翻。

烈焰破军这时候已经起身，要走，铁山在后面喊了一句，“喂，住哪儿，学院给你留了院子没有？”

烈焰破军，“……没有。”

铁山往丁倩那边，“嫂子，给他安排一个。”

丁倩，“东边那个院子空着，你带他去。”

铁山，“行，走，我带你过去，顺便让赵天给你整点夜宵，你今天吃的那三碗是正餐，夜宵另算。”

烈焰破军，“不用。”

铁山，“不用不行，规矩，进了联合体，赵天的夜宵你得吃一顿，算是入伙礼，大家都这样的，我当初进来的时候吃了两碗，楚焰吃了一碗，战皇吃了一碗半，你今晚最少一碗。”

烈焰破军，“这是哪里来的规矩。”

铁山，“我定的。”

烈焰破军，“……”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主堂里安静下来，就剩姜成翻事项，丁倩在旁边，偶尔说一句。

外面院子里，冰星麒麟趴着，今天动静有点大，它一直没睡，这会儿安静了，把脑袋搭在前爪上，闭眼。

第二天一早，破空号启动。

姜成、战皇、楚焰，三个人上船。

铁山送到停船坪，手插着，往破空号上看，想说什么，憋了一下，最后就说，“快去快回，这边我守着，出不了事。”

姜成，“嗯。”

“还有，”铁山，“蛊主那边，你们吃东西小心点，我听说蛊域的东西，有的吃了会……”

楚焰，“会什么。”

铁山，“我也不确定，就是听说，反正小心点。”

楚焰，“你听谁说的。”

铁山，“赵天说的，他说他也是听说的。”

楚焰，“……”

舱门关上。

破空号飞起来，铁山站在坪上，看着飞出去，飞远，消失在星域里。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厨房方向走，边走边喊，“赵天，早饭好了没，我饿了。”

赵天在厨房喊，“好了好了，进来拿。”

学院里，照常。

蛊域在一片特殊的星域里，不是普通的宇宙空间，四周有一种低沉的气息浮着，不是修为，是那种很古老的东西，沉在那里，多少年了，散不走。

破空号到了蛊域外围，速度慢下来。

战皇，“有东西在扫我们。”

楚焰，“蛊虫，别动，让它扫完。”

姜成把手搭在舱壁上，透视往外延伸，扫了一圈，蛊域的结构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不是一片地，是一层一层的，像是什么东西把这里一圈一圈包住了，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气息，交叠在一起。

扫到最里面，有一个人的气息，站着，在等。

蛊主，在里面。

破空号降落，三个人下来，蛊域的路不是普通的地，踩上去有点软，像是什么东西在下面，姜成透视扫了一下，是虫，蛊虫，密密麻麻，一层，在地底下动。

战皇脚步正常，没变，楚焰也正常。

三个人往里走。

走了一段，前面有个人。

黑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株奇怪的植物旁边，那株植物的叶子是深紫色的，边缘有点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叶片里流动。

姜成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有先开口。

蛊主，“来了。”

“来了，”姜成。

两个人在那株植物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废话，没有套近乎，就是站着。

然后蛊主转身，“进去说。”

里面的地方不大，但东西多，架子上放着各种器皿，里面装着的东西姜成透视扫了一遍，大部分是蛊虫，各种形态，有的还在动。

楚焰把剑往剑鞘里压了压，没说话。

战皇把手背在后面，不动声色扫了一圈，没有危险，坐下了。

蛊主在对面坐下，开口，“议会找过我，想拿我手里的封印情报，谈了将近一个月，我没答应，因为他们给的，我不想要。”

姜成，“你想要什么。”

蛊主，“你上次让人带话，说你能给的，议会给不了，”她停了一下，“你说说，你打算给什么。”

姜成，“你手里有什么，你开，我来判断能不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