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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手指就直接将银龙王弹飞。
世界之主的力量此刻显得无比渺小。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收回。
然后,一个身影从李清然体内走了出来。
诸神看到这一幕纷纷傻眼。
被弹飞的银龙王也傻眼了,脑瓜子还一顿嗡嗡。
身为强大的时间之龙,金龙王之下唯一最强存在,它什么时候被这般羞辱过?
可那股威压和混杂着金龙王力量的古老气息不断安抚着它的神经,强迫它冷静下来。
海面合拢。
银龙王的龙首逐渐从海面下升起,它看了眼鳞片崩碎的龙爪,瞳孔震动。
接着,目光落在李清然身前那个白衣白发的身影身上。
“是你?!”
银龙王看着那和苍云界天道有九分相似的陈怀安,眯了眯眼。
“不对,你和那位的气息不同,你到底是谁?”
“那位?”陈怀安轻挑。
那位是指白剑么?
看来银龙王也见过白剑了。
那这银龙王的命是更不能留了。
不过……
陈怀安眼珠一转,嘴角微微勾起。
“本尊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
银龙王根本不信,嗤笑道:“你们气息完全不同,休想骗我!”
“气息?”陈怀安笑了,“低等爬虫就是低等爬虫,只会依照气息来辨认么?睁大你的狗眼给本尊看清楚!”
他伸手,一柄剑出现在手中。
紧接着,一个葫芦也出现在他腰间,古朴陈旧,看上去毫不起眼。
接着,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柄剑和那个葫芦的存在,像是一把钥匙,扭转了他身上的气息。
原本的锐利散去三分,他的气息变得虚无缥缈,若有若无,明明是站在那里的一个人,却让人感觉他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又或者——他本身就是空气,就是风,是天地万物。
此刻,陈怀安和中尸的气息一模一样。
银龙王的瞳孔骤缩。
这股气息……
已经隐隐和那位同源!
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之下,它体内的神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运转都变得迟缓。
这种感觉它只体会过两次。
一次是面对白剑,它和金龙王像两条卑微乞怜的狗趴在白剑面前。
还有一次,是苍云界天道亲自降临沧澜世界。
而眼前这人,有五分像白剑,还有五分和苍云天道同源。
“如何呢?”陈怀安冷笑着,笑声里满是傲慢和揶揄:
“你真以为,你和金龙王做的那些事情,本尊不知道?”
银龙王身体一僵,恐惧从它的脊椎蔓延上来。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个人这么强,强到一根手指就能将它弹飞。
如果他是那位的化身……如果那位一直在看着沧澜界……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大哥消失了。
九成神明陨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位的惩戒!
“不……不是我的意思!”银龙王的声音变了调,“都是金龙王的主意!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决定的,我只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培养唐二是他的主意,针对那个女孩……针对李清然的那些事情也是他安排的,我真的做不了主啊!”
它顿了顿,又急忙补充:“还有那个诅咒!波塞冬女儿的诅咒也是金龙王下的,我劝过他,他不听,我真的劝过!”
波塞冬和伊芙在远处听到这话,神情复杂。
那些中位神更是傻了眼。
刚刚还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的银龙王,现在疯狂推卸责任,把所有罪责都往金龙王身上推。
陈怀安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银龙王。
银龙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龙爪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冕下……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您……您能不能饶我一命?”
陈怀安沉吟片刻,冷声道:
“虽然你们违抗了本尊的命令,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小动作对李清然也是一种历练。”
银龙王眼睛一亮,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不过——”陈怀安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一闪。
银龙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白皙的手已经按在了它的脑门上。
那手掌不大,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它头顶,让它动弹不得。
它体内的神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银龙王不敢动。
它笃定眼前这个人就是白剑的化身,就是苍云天道的一部分。
反抗?
反抗就是死。
“跟本尊去个地方。”陈怀安的声音冰冷,“接受本尊的惩罚。”
话音落下,他反手一剑劈出。
噌——!
剑光撕裂虚空,混沌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
裂缝的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隐约能看到混沌之气在其中翻涌。
陈怀安抓着银龙王的龙首,直接将它拖了进去。
通道在身后合拢。
银龙王坠入混沌之海。
周围的黑暗像是活的一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混沌之气侵蚀着它的鳞片,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银龙王催动神力抵抗,却发现自己的神力在这里被压制得厉害,像是被套上了枷锁。
和进入混沌之海的金龙王一致。
此刻的银龙王,也彻底失去了和外界联系的机会。
恐惧在银龙王心头蔓延。
它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沧澜界,从来没有感受过世界之外的虚无。
这里太黑,太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它看到了光。
远处,混沌的最深处,有一点光源。那光很微弱,却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银龙王眯着眼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人影——一个和陈怀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盘膝坐在黑暗中。
那个人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混沌之气在他身边翻涌,却没有侵蚀。
他闭着眼像是在沉睡。
可周围的异象看得银龙王心惊不已。
混沌之气在他身边凝聚又散开,形成一个个微小的世界,那些世界生灭不息,瞬息万变,有的只存在了一秒就崩溃,有的则坚持了更久,但最终都会消散,重新归于混沌。
可这些世界,仔细看去,分明都是沧澜界的缩影。
一个更大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它不知道陈怀安要干嘛。
但隐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那个……冕下?”银龙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会……会有什么惩罚?”
陈怀安没有说话。
“还有……金龙王……他在哪?”
陈怀安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银龙王,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惩罚?”
“惩罚很简单!”
一只手。
在银龙王的瞳孔中放大。
最终,按在它的脑门儿上。
银龙王只感觉颅骨一阵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
眼前的男人嘴里飘出阴冷的声音:
“桀桀桀!惩罚就是,跟本尊融为一体!
桀桀!天魔功——开!
给本尊……
顷刻炼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