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孩子们哪天能回来?(1 / 1)

“在!”殿外的玄甲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听见召唤,轰隆隆冲了进来。

“把崔福!”

“还有这几个参与囤炭的!”

“给朕拿下!”

“拖出皇城,去那最热闹的东市!”

“立刻!”

“斩立诀!”

“抄没家产!”

“所得钱粮木炭,全部充公!”

“发给百姓取暖!”

“陛下!饶命啊!”崔福吓瘫了,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李世民的眼神,冷得像冰,看着那几个被拖出去的背影,咬着牙。

“天谴?”

“父皇就是这大唐的天!什么狗屁天谴敢落下来?!”

“谁敢动朕的百姓!朕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罚!”

一刻钟后。

几个血淋淋的人头,被端了上来。

放在大殿中央。

震慑着所有人。

殿内。

裴寂等五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互相对视一眼。

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有些痛快。

“爽!”

裴寂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比打麻将爽多了!”

“是啊。”萧瑀也咧着嘴。

“好久没这么活动筋骨了。”

“走吧。”

王珪整理了一下衣冠。

“任务完成了。”

“该回去交差了。”

五个人。

没跟李世民打招呼。

也没要赏赐。

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太极殿。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满殿惊魂未定的大臣。

李世民看着他们的背影。

眼神复杂。

有感激。

有敬佩。

更多的……

是对大安宫里那位老人的……

深深的忌惮和……

依恋。

“父皇……”

“您这哪是放狗啊。”

“您这是……”

“给儿臣送了一把尚方宝剑啊!”

……

大安宫。

李渊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脸上抹得跟包公似的。

手里拿着个铁模子。

正在那咔哒、咔哒地打煤球。

旁边。

薛万彻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

挥舞着大铁锹,把煤粉、黄泥和水搅拌在一起。

公输木抱着另一个铁模子在研究。

“大力点!”

“没吃饭啊!”

“搅匀了!”

李渊一边干活,一边指挥。

“太上皇……”公输木一抬头,满脸的怀疑。

“这玩意儿……真能烧?”

“看着跟马蜂窝似的。”

“而且这煤……以前也有人烧过,烟大,味儿冲,还容易把人熏死。”

“能烧!”

李渊自信满满。

“这叫蜂窝煤!加了黄泥,耐烧!打了眼儿,透气!”

“只要配上朕设计的那个炉子,接上烟囱。”

“那火苗子,蹭蹭的!”

“比木炭强一百倍!”

“关键是便宜!”

“这玩意儿造价多少?”

“几文钱一车!”

“朕要让这长安城的百姓,都能用上一文钱十个的煤球!”

“让那帮囤木炭的孙子。”

“抱着他们的木炭哭去吧!”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个老头回来了。

一个个昂首挺胸。

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

虽然身上还带着太极殿的寒气。

但眼神却是热的。

“陛下!”

裴寂大喊一声。

“任务完成!”

“太极殿的顶,掀了!”

“崔福,砍了!”

“那帮世家,怂了!”

“哈哈哈哈!”

李渊扔下手里的模子。

大笑起来。

“好!”

“干得漂亮!”

“没给朕丢人!”

“来!”

李渊招招手。

“既然回来了,也别闲着。”

“都过来!”

“一人拿个铲子!”

“给朕打煤球!”

“今晚。”

“咱们要让这大安宫,还有这长安城。”

“热起来!”

四个老头一愣。

看着那一地的黑泥。

苦笑一声。

得。

刚在太极殿爽了一次,回来又得干活。

不过……

看着李渊那张脏兮兮却笑得灿烂的脸。

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干!”

“为了小扣子他娘!”

“为了……这大唐的百姓!”

夕阳西下。

大安宫的煤厂里。

一群大唐最顶尖的人物。

像群孩子一样。

玩着泥巴。

笑着。

骂着。

充满希望。

次日。

大雪停是停了,但这天儿,更冷了。

大安宫的煤厂里,黑烟滚滚。

虽然四个老头加上薛万彻,昨晚那是玩了命的干,跟那驴拉磨似的转了一宿。

但弄出来的蜂窝煤,对于这偌大的长安城来说,也就是杯水车薪。

甚至连塞牙缝都不够。

李渊蹲在煤堆旁,手里拿着个刚出炉的热乎煤球,愁得直揪胡子。

“不够啊。”

“这点玩意儿,顶多够给大安宫和周边几条街的孤寡老人送温暖。”

“要想把那帮世家的脸打肿,要想把这长安城的炭价给砸趴下。”

“得要煤!”

“海量的煤!”

“这一铲子一铲子挖,挖到猴年马月去?”

“得去源头!”

李渊脑子里那张“大唐资源分布图”瞬间亮了。

山西!

并州!

那可是老李家的龙兴之地,也是煤老板的老家!

那地底下的煤,多得能把整个大唐都埋了!还是露天矿!一锄头下去全是黑金!

只要开了,那就不愁没炭用

“可是……派谁去呢?”

李渊犯难了。

派个精明的?不行,容易动歪心思,这煤矿以后可是暴利,万一跟世家勾结,朕还得费劲去砍头。

派个能打的?也不行,光能打有个屁用,那是去挖煤,又不是去打仗,万一脾气暴躁把矿工都打死了咋整?

得派个……

听话的。

憨厚的。

最好是脑子缺根筋,但身板子硬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还得有点身份,能镇得住场子的。

要是文武双残,还又不那么残就好了!

李渊把手里的煤球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裴老头,我说放几天假来着?那群孩子全跑了,哪天能回来?”

裴寂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撑着腰站了起来。

“三天吧,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一早就回来了。”

李渊随手把铁模子一扔:“不干了不干了,小扣子……草,不在,老裴,你把这玩意扔给李二,让他带人弄,咱几个别累死在这了。”

……

三日后的一大早,所有孩子又回了大安宫。

暖气烧得热乎。

但气氛却冷得掉渣。

孩子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