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李靖?哪吒他爹?祝大家新年快乐!(1 / 1)

李世民的眼睛眯了起来。

李靖依旧垂着手,面无表情。

不解释也不辩解。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李世民审视。

良久。

李世民心里的那个天平,晃了晃。

他想起了父皇最近干的那些事,看似荒诞,却件件都是为了他。

父皇已经退位了,而且退得很彻底,身边留下的,是裴寂这帮恶人,是薛万彻这种疯子。

这些人,虽然忠心,但在政治上……其实已经没有威胁了。

而李靖……

这老狐狸精明得很。

他这时候去见太上皇,绝不可能是去谋反的。

那是去找死。

那他去干什么?

叙旧?

也是,当初这位军神就是被父皇给扣押了,才有了如今的大唐军神。

李世民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释然。

“药师啊。”

“你我君臣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你想见父皇,那是尽孝,也是念旧。”

“父皇最近在大安宫……嗯,挺热闹的。”

“你去看看也好。”

“顺便……帮朕劝劝父皇,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李靖躬身一礼。

“臣,遵旨。”

“谢陛下。”

……

李靖走出了两仪殿。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想了想,没有立刻去大安宫。

而是出宫上了自家的马车。

“回府。”

李靖回到卫国公府。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整整一个下午,谁也不见。

直到傍晚。

换了一身便服。

没有带随从。

一个人走上了长安的街头。

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漫步在西市,漫步在朱雀大街。

看着那些正在排队买飞黄腾达的百姓。

看着那些孩童手里拿着炸蚂蚱串,一边跑一边笑。

看着米铺门口虽然还排队、但已经不再恐慌的人群。

李靖的眼神。

越来越深邃。

他是个军事家,看问题的角度,跟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人看到的是美食,是补品,朝廷官员看到的是政绩,是祥瑞。

而他看到的是——动员。

是组织。

是一种把原本一盘散沙的百姓,瞬间凝聚成一股绳的可怕力量。

“把灾难变成利益……”

“把恐慌变成盛宴……”

“甚至……把这虫子变成武器,射向敌人。”

李靖站在街角。

喃喃自语。

“太上皇……”

“您这哪里是在治灾?”

“您这是在练兵啊。”

“这种手段……这种格局……”

“比当年晋阳起兵时……”

“更可怕了。”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

转过身。

看向皇城的方向。

那座城池,在夕阳下显得有些陈旧,有些落寞。

但在李靖眼里。

那里。

正如同一头正在苏醒的巨龙。

隔了一日。

李靖起得很早。

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最隆重的朝服,虽是私下觐见,但他觉得必须如此。

然后。

带着一份他思考了两天两夜的关于西北边防的战略构想,走出了国公府的大门。

“去大安宫。”

他对车夫轻声说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已经沉寂了许久的、属于兵家的心。

此刻。

正在剧烈地跳动。

这次见面。

或许会改变他李靖的后半生。

大安宫的三层小楼里,此时乱成了一锅粥。

“呕——”

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从二楼主卧里传出来,听得人心惊肉跳。

宇文昭仪害喜了。

卧房里,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宇文昭仪脸色蜡黄,半躺在软榻上,眉头紧蹙,显然是难受坏了。

小扣子此时也不管什么大安宫太监总管的威仪了,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正小心翼翼地拿着勺子往宇文昭仪嘴边送。

“娘娘,您多少喝一口,这就一口,不喝身子骨扛不住啊。”

宇文昭仪刚勉强咽了一口,眉头一皱,又是呕的一声。

旁边的小翠赶紧递上痰盂,另一个拿着热毛巾给她擦嘴。

床尾处。

张宝林正盘腿坐在那儿,紧紧拉着宇文昭仪的手,一脸的焦急。

“姐姐,你这咋整的?怎么这么吓人啊。”

“太上皇!您倒是想想办法啊!是不是那粥味道不对?”

李渊背着手,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想办法?朕能有啥办法?”

“朕又不能替她吐!”

“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正乱着呢。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安宫的一名侍卫长,满头大汗地跑到了门口,也不敢进来,站在一楼门口大喊:

“太上皇!”

“外头有人求见!”

李渊正烦着呢,一听这话,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不见!”

“谁都不见!”

“没看这儿正忙着吗?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有事去找二郎!没事也去找二郎!”

“朕都退位了,别来烦朕!”

侍卫长缩了缩脖子,一脸的为难。

“太上皇……这……这人有点特殊。”

“是李将军。”

“李将军?”李渊愣了一下,脚步停住了:“哪个李将军?管他哪个李将军,要想蹭饭晚点来!要想谈公事滚去两仪殿!”

侍卫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

“回太上皇……不是这几位。”

“是……是卫国公,李靖,李大将军。”

“而且……他是拿着陛下的条子来的,说是奉旨求见。”

这一嗓子出来。

屋里的干呕声都好像停了一瞬。

李渊眨巴了两下眼睛。

脑子里那根弦,突然跳了一下。

“谁?”

“李靖?哪吒他爹?”

李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屋里的小扣子、张宝林,全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李渊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咳咳……那啥,朕是说……那个军神李靖啊。”

看了看屋里这乱糟糟的场面。

又是粥碗,又是痰盂,还有一屋子的女人味儿。

在这儿接见大唐军神,确实有点不像话。

“行吧。”

“既然是拿着二郎的条子,那就见见。”

李渊摆摆手。

“这屋里太乱,别冲撞了客人。”

“你带他去前面军院二楼等着。”

“朕换身衣裳就去。”

“是!”侍卫长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一刻钟后。

军院主楼。

李靖站在这扇巨大的窗户前负手而立,目光,透过窗框,落在了下面的校场上。

薛万彻正拄着那根著名的拐杖,大着嗓门,在操练那群二代们。

“跑!都给老子跑起来!”

“没吃饭啊!”

“最后三名,今晚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