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你知道两年半代表了什么吗?一坤年啊!(1 / 1)

"臣跟房相、杜相商量过了,裴寂老成持重,适合镇守长安统筹全局。”

“萧瑀精于法度,适合管军需调配,王珪擅长协调,适合居中联络各州府。"

"三位老相爷在大安宫闲了两年了,是时候请他们出山了。"

李渊看着长孙无忌,轻笑一声。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臣不敢,臣是实在忙不过来了。"

"你忙不过来是你的事,朕的人凭什么借给你?"

"太上皇,这不是借给臣的,是借给大唐的。"

"以势压人?"李渊盯着长孙无忌看了三息:“用大义来捆绑朕?”

长孙无忌面不改色。

李渊忽然笑了。

"行,朕叫人。"

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深吸一口气。

"来人……"

这一嗓子,半个大安宫都听见了。

"去把裴寂、萧瑀、王珪给朕叫来!"

远远的传来小扣子的声音:"是……奴这就去……"

李渊回到桌前坐下。

端起酸梅汤。

喝了一口。

"药师,你先说说边境的情况,等那三个老东西来了,再议具体的。"

李靖点了点头。

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从怀里掏出一支碳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太上皇,陛下,突厥如今的情况……"

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时摊开了随身带的册子,开始记录。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点。

没一会儿。

楼梯上传来三双不太利索的脚步声。

还有裴寂的抱怨声。

"大冷天的,叫什么叫,老夫刚泡上脚……"

"别磨叽了,陛下叫咱们,肯定有事。"萧瑀的声音。

"什么事比泡脚重要?总不能是打麻将吧……"裴寂的声音。

"老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王珪的声音。

三个老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然后愣住了。

大唐最顶尖的权力核心,齐了。

全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

"这……这什么阵仗?"裴寂的声音变了。

李渊朝着长孙无忌努了努嘴。

"要请人的是你们,朕把人都叫来了,你们自己请。"

长孙无忌站了起来。

走到三个老头面前。

深深一揖。

"三位老相爷,大唐有事,需要三位出山。"

裴寂看了看长孙无忌。

又看了看李世民。

又看了看李渊。

"什么事?"

"出兵突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息。

然后裴寂哈了一声。

"说吧,老夫的脚不泡了,我倒要听听,我们仨老头打不了仗,出兵突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萧瑀和王珪对视了一眼。

也坐下了。

三个退休两年的老相爷,两年来第一次,坐在了朝堂核心的议事桌前。

裴寂的腰比平时直了。

萧瑀的眼神比平时亮了。

王珪拿出了随身带的毛笔。

李渊看着这一桌子人。

大唐最能打的将军。

大唐最能算的谋士。

大唐最老的相爷。

和大唐最不省心的皇帝。

全在他的大安宫里。

"行了。"李渊端起酸梅汤,"朕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你们议,朕听着。"

说着,往椅背上一靠。

"朕就是个退休的老头子。"

又是这句话。

房玄龄跟杜如晦交换了一个眼神。

退休的老头子。

信他才有鬼。

就在众人准备展开讨论时。

楼下传来了一阵喧哗。

"陛下!臣武士彠,回来了!"

李渊眉毛一挑。

"武老二回来了?"

武士彠噔噔噔上了楼,推开门,一股寒气跟着他灌进了办公室。

进门先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好家伙。大唐的文臣武将全齐了。

武士彠没慌,走到李渊面前,抱拳行礼。

"陛下,臣从岭南回来,一路走了半个大唐,有好消息。"

"说。"

武士彠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翻开。

上面是一张地图。

大唐的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蓝色的点。

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扬州,从扬州到岭南,从岭南到凉州。

几乎每一个州、每一个郡、每一个县。

都有蓝色的点。

"精盐,已经卖到了大唐的所有角落。"

"顺水物流的点,截至冬至,共计一千零三十七个,覆盖三百六十州,一千五百五十七县。每一个点都有专人负责精盐的配送和销售。"

"世家的盐彻底死了。"

"大唐的盐,日后姓李。"

最后四个字,武士彠说得很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蓝色的点。

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看向李渊。

"父皇,后方彻底稳了。"

“这些点,日后卖土豆也行,方便了。”

李渊靠在椅背上,蒲扇在手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看了看李世民。

看了看一屋子的人。

"想打那就打,朕还有一问,火药,准备了多少。"

“回太上皇,至少一万罐,全都封装好了。”长孙无垢掐着指头算了算:“投石车用来打骑兵有些浪费,但是攻城战,稳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息。

长孙无忌的话说完了。

三个老头坐在那,面面相觑。

“朕重复一遍,朕退休了。”

“政权不在朕手上。”

“兵权也不在朕手上,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们商议吧……”

长孙无忌转头看向三个老头:“某恭请三位相爷出山。”

裴寂摇摇头。

"不去。"

干脆利落。

"裴公……"

"不行就是不行。"裴寂把手一挡,"老夫已经离开朝堂两年了。”

“两年半!你知道两年半是什么概念么?一坤年啊,朝堂上的人换了一大半,六部的运转方式也变了,新的规矩新的流程新的面孔”

“老夫回去,跟瞎子进了灯笼铺有什么区别?"

"裴公……"

"而且。"裴寂竖起一根手指,"老夫的膝盖不行,站不了太久,上朝站一个时辰,老夫能当场躺那,到时候你们是扶还是不扶?"

萧瑀也摇了摇头。

"老夫也不行。"他的语气比裴寂客气一些,但意思一样,"离开两年了,人情世故都生疏了。”

“况且老夫这脾气诸位也清楚,跟人议事三句话就能吵起来。以前在朝堂上吵也就罢了,这两年,去太极宫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如今再回去吵……"

"不合适了,我,已经打上了大安宫的烙印了,去朝堂上说话,说的不是老夫的意思,一举一动都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