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新专辑(1 / 1)

郑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英皇的阵容,还有未来几年会红遍大江南北的那些歌。

既然要打,就不能留手。

谢霆峰现在还在玩叛逆,砸吉他,标榜自己是新人类。

明年,他会靠一张专辑彻底翻身,横扫国语市场。

那张专辑叫《谢谢你的爱1999》。

郑辉笔尖在纸上划过,写下《谢谢你的爱1999》几个字。

你不是要发《末世纪的呼声》吗?

我就发这个。

接着是《因为爱所以爱》。

这首歌传唱度更广,也是谢霆峰后期的代表作。

歌词简单,旋律上口,只要前奏一响,基本就是全场大合唱。

郑辉迅速在纸上画出五线谱,填上词。

写完这两个,他停顿了一下,笔尖移到下一行。

陈亦讯。

这位未来的K歌之王,现在还在华星唱片,虽然有些名气,但离封神还差得远。

陈亦讯的歌,有个特点,一曲两词。

先出粤语版,在香港大火,然后再填上国语词,杀向台湾和内地。

这一招,英皇屡试不爽。

既然你们喜欢搞这种一鱼两吃,那我就先把鱼捞走。

他提笔写下《明年今日》。

这是粤语版。

紧接着在旁边写下《十年》。

这是国语版。

两首歌,一样的旋律,不一样的歌词,不一样的情绪。

粤语版唱的是绝望和放手,国语版唱的是遗憾和怀念。

这一首歌,能通杀两岸三地。

接着是《K歌之王》。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了打榜而生的。

前奏用了《卡农》的钢琴曲,歌名致敬了无数经典金曲,歌词里埋了无数彩蛋。

同样是双语版本。

郑辉手腕动得飞快,谱子一行行在纸上铺陈开来。

再来一对。

《白玫瑰》,粤语。

《红玫瑰》,国语。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这句词写出来,不知道要戳中多少都市男女的心窝子,也能反击说他歌词直白的。

写完这几首,郑辉数了数,八首了。

还差两首。

郑辉回忆了下,英皇下个月,98年12月就要签王杰。

他们想用王杰的浪子形象,来补全谢霆峰的叛逆人设,形成老少通吃的局面。

算盘打得不错。

郑辉在纸上重重写下五个字:《不浪漫罪名》。

这是王杰复出后最重要的一首粤语歌,也是他后期最能打的招牌代表作。

现在,这块招牌归郑辉了。

九首。

最后一首。

郑辉看了一眼报纸,你们说我歌里都是一个人,那我再来一首只有一个人的情歌,看你们还会怎么说。

《单身情歌》。

“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这首歌在后世,那是光棍节的圣歌,是无数单身汉在KTV里嘶吼的必点曲目。

十首歌,齐了。

《不浪漫罪名》,粤语。

《明年今日》,粤语。

《K歌之王》,粤语。

《白玫瑰》,粤语。

《十年》,国语。

《谢谢你的爱1999》,国语。

《因为爱所以爱》,国语。

《单身情歌》,国语。

《K歌之王》,国语。

《红玫瑰》,国语。

六首国语,四首粤语。

要是这张专辑发出去,别说谢霆峰,就是把四大天王绑一块儿,也得掂量掂量。

这张专辑郑辉不想纠结什么主题,到时随便起个什么《七日情歌》的名,说自己随手写,七日就做好的专辑,讽刺那些觉得情歌才有血有肉有态度的。

他叫来李宗明:“去帮我买个录音机,要那种能录音的,最简单的就行。再买几盘空白磁带,楼下便利店就有。”

李宗明抓起外套就出了门,半小时后,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回来。

郑辉接过录音机,装上电池,塞进空白磁带。

“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郑辉把自己关进卧室,反锁了门。

他坐在床边,按下录音键。

没有伴奏,没有乐器。

只有他清唱的声音。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

“抓不住爱情的我…”

一首接一首。

他把旋律、节奏、强弱,全部用人声录进了磁带里。

录完一面,翻面,继续录。

两个小时后,卧室门开了。

郑辉走出来,手里拿着几盘磁带,还有一叠手稿。

他把东西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好口。

“帮我买去广州的火车票,要最早的一班。”

李宗明看了一眼表:“最早的一班是明天早上六点。”

“就买那班。”

……

天刚蒙蒙亮,红磡火车站。

郑辉和李宗明随着早起过关的人流涌进站台。

两人都没带什么行李,郑辉抱着那个文件袋。

火车启动,窗外的香港高楼逐渐后退,变成了新界的荒野,最后过了罗湖桥,变成了深圳的景象。

上午八点,火车抵达广州东站。

郑辉没去打车,而是拉着李宗明直奔车站旁边的邮局。

“同志,寄挂号信。”

郑辉把那个文件袋放在柜台上。

营业员称了重,贴上邮票:“寄哪里?”

郑辉拿起笔,在收件人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公司在广州的地址。去作词作曲家注册版权可以,但还要走流程,前期先这样来一套最快最稳妥。

“寄这。”

营业员没多问,啪地一声,盖上了邮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出邮局,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白天鹅音像出版社。”

车子在广州的街道上穿梭,郑辉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来之前,他已经给王社长打过电话。

白天鹅那边,录音棚已经空了出来,上次合作过的乐手也都叫齐了。

王社长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急,但还是很快给他办好了事情。

车子停在出版社门口,郑辉拎着另一个装有复印件的文件袋,快步走进去。

录音棚里,看见郑辉进来,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郑先生,这么急?”吉他手问道。

郑辉没废话,直接打开文件袋,把分谱发给每个人。

“各位,时间紧,任务重。这一周,咱们得把这十首歌啃下来。”

几个人接过谱子,低头看了起来。

原本以为又是那种简单的流行歌,哪怕是急活儿,凭他们的技术,一天两首也没问题。

但看着看着,老张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首《K歌之王》,前奏这钢琴,有点意思啊。”

键盘手试着弹了几下:“这是卡农的变奏?”

郑辉点头,“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首《不浪漫罪名》,鼓点要重,要那种撕裂感。”郑辉指着鼓谱说道。

“还有这首《十年》,钢琴是骨架,但进副歌的时候,弦乐要铺满,要那种层层递进的悲伤。”

郑辉脱掉外套,卷起袖子,坐在调音台前。

“各位,我们直接开始,先顺一遍《谢谢你的爱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