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魔主临尘,枪锁九幽破万邪(1 / 1)

紫宸殿外的金砖地面早已崩裂如蛛网,碎瓦残砾嵌在缝隙里,被淋漓冷汗与点点血迹浸得发黑。

那只自地底破土而出的魔手,覆着层层叠叠如活物般蠕动的暗紫金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蚀骨的阴邪,指甲呈弯钩状的乌金之色,边缘泛着淬毒般的幽绿寒芒,五指如五道擎天黑柱,死死攥住萧策手中的寒铁长枪。

枪杆本是北海玄铁锻造,坚不可摧,此刻却在魔手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哀鸣,杆身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玄铁碎屑簌簌掉落,砸在萧策手背上,硌得生疼。

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汁的魔气,顺着枪杆狂涌而上,带着腐尸与硫磺交织的腥臭,钻进萧策的毛孔、经脉、丹田。那魔气冷得不是寒意,是直钻骨髓的冰僵,所过之处,经脉如被万千钢针穿刺,丹田气海翻江倒海般剧痛,金色战气被碾得节节败退,肌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青黑的冻斑,连血液都似要凝固。

萧策脊背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玄甲甲片早已崩裂数块,边缘划破肌肤,暗红的血顺着腰腹缓缓流淌,在大腿处凝成血线,滴落在地,砸出一小滩腥红的血渍。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成锋利的棱角,唇瓣被咬得泛白,一丝猩红的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染血的枪缨上,瞬间被魔气染成黑红。

眼底金光却未曾半分黯淡,反而在绝境中燃得更盛,瞳孔死死锁定那只魔手,神魂如高速运转的天机盘,一寸寸解析着魔气中裹挟的空间波动——这魔影的空间之力,比太子萧瑾的诡谲百倍,是九幽空间道则,比人间魔功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凡人蝼蚁,也敢动本座的棋子?”

沙哑刺耳的声音从地底滚滚而出,不是耳膜震动,是直接砸在神魂之上,音波如无形重锤,砸得满朝文武七窍飙血。

有的官员翡翠朝珠崩断,珠子滚得满地都是,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缝间溢出血丝,官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骨瘦如柴的背上,浑身抖如筛糠;有的瘫软在地,额头磕在碎瓦上,血肉模糊,连哀嚎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龙椅之上的萧弘,双手死死攥着雕龙扶手,指节捏得发白,扶手的木纹被抠得崩裂,龙颜惨白如纸,胡须颤抖,眼底是覆水难收的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忌惮半生的兵权,养出的是灭国的邪魔!

太子萧瑾原本被空间锁僵在原地,面如死灰,此刻感受到地底魔主的气息,瞬间如蒙大赦,眼底的恐惧化作癫狂的狂喜。

他踉跄着爬向那只魔手,明黄色龙袍沾满尘土与血污,金龙刺绣被魔气扯得扭曲,头发散乱,额前的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脸上的幽影魔纹因激动疯狂蠕动,对着地底躬身叩首,声音嘶哑又谄媚:

“宗主!您终于来了!快杀了萧策这个叛徒,儿臣……不,属下愿永世效忠宗主!”

他早已没了储君的半分体面,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匍匐在魔影脚下,将大靖江山、皇室尊严,踩得粉碎。

地底魔气翻涌得愈发剧烈,地面轰然塌陷一丈有余,一道高大的魔影缓缓升空,周身裹着垂落至地的暗紫魔袍,袍角绣着九幽噬天魔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吸食周遭的生气,殿内的鎏金梁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发黑、剥落,连空气中的光线都被魔气吞噬,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魔影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燃着幽绿鬼火的眼眸,眼瞳是竖瞳,如毒蛇般阴冷,扫过萧策时,带着神祇看蝼蚁般的轻蔑。他周身散出的威压,比十万大山还要沉重,压得萧策膝盖微弯,玄甲陷入金砖地面,陷出浅浅的脚印。

“北境战神?不过是本座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魔主抬手,另一只覆满魔纹的手凌空抓来,空间瞬间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空间刃如暴雨般席卷而来,刃身泛着空间破碎的银白寒芒,割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切成碎片。

萧策只觉脸颊、脖颈、手臂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空间刃划破肌肤,细小的血珠瞬间飞溅,又被魔气瞬间蒸发,只留下火辣辣的灼痛。

他虎口崩裂的鲜血浸透枪杆,玄铁枪身的裂纹越来越大,可眼底的金光却在绝境中悟透了魔主的空间道则——

以魔破魔,以空间锁空间!

萧策猛地仰头,一声震彻九霄的怒吼从胸腔爆发,金色战气冲破魔气枷锁,与刚烙进神魂的空间道则交融,周身三尺之内,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空间纹路,如天网般铺开,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战神金光,锁死虚空,定住魔气,封死所有空间裂缝!

凌空抓来的魔手僵在半空,撕裂的空间裂缝瞬间愈合,暴雨般的空间刃寸寸崩碎,化作虚无。

魔主兜帽下的幽绿瞳孔骤然一缩,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惊骇:

“你……你竟能在瞬息之间,悟透本座的九幽空间道则?!”

萧策缓缓直起身,脊背挺直如枪,玄甲上的血污被金光拂开,枪杆上的裂纹被空间之力弥合,他攥紧长枪,枪尖直指魔主心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恨意,砸在魔气之上:

“你勾结萧瑾,断我边军粮草,屠我北境子民,布死局害我性命——”

“今日,我便用这刚学的空间锁,锁你神魂,碎你魔功,让你魂飞魄散,祭奠万千亡魂!”

话音落,萧策脚掌一踏地面,金砖轰然炸裂,身形如金色惊雷,裹挟着锁死九幽的空间之力,持枪直刺魔主心口!

枪尖划破魔气,金光刺破黑暗,连地底的九幽阴风,都被这一枪,硬生生逼退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