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九章壁虎再断尾(1 / 1)

这人呢,最喜欢的就是给自己挖坑。

刘山义知道曹漕槽的来历,所以在得知曹漕槽来到天香酒楼的时候就充满敌意。

他憋着劲想干曹漕槽一家伙。

真以为一个锦衣卫百户就能一手遮天了?

真把姆们当摆设了,还是你已经狂到认为整个江苏没人治得了你?

这就是先入为主,他根本就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对待曹漕槽。

而曹漕槽这个东西,从小混迹街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打没挨过?

对人心的把控精明着呢。

一个有备而来,一个先入为主。

这事注定它就好不了。

按理说,一个食客因为一句话为难服务员,老板出来赔个礼道个歉再来一句。

今天这顿算我的,权当大人们赏小人脸这事也就过去了。

但人家刘山义是谁呀?

人家是江南财团的军师,是谋夺天下的布局制定者,是认为锦衣卫算个屁,是认为张鹤鸣绝不会放任锦衣卫猖狂的江南大佬。

所以出场后神色冷冷,眼带煞气的出口。

放肆!

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欲行凶否?

在感受到食客们以及侍女投来的崇拜眼神后,大袖一挥,尔等给我滚出去。

曹漕槽顿时怒了。

老子来吃饭,先是侍女要用开水烫人中,你这老狗出来不说人话如此装逼。

是什么让你如此嚣张的?

刘山义也是大怒,你给我滚。

曹漕槽一拨愣脑袋:就不。

给我道歉赔礼,道歉赔礼后我就走。

刘山义说:你是做梦,现在就给我滚。

曹漕槽就不:你先给我道歉。

刘山义:你先滚。

曹漕槽:不,你先道歉。

有句老话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个江南财团核心人物论骂街,肯定是玩不过街头混大的曹漕槽。

这玩意就是这样呗,骂不过吃亏的那个肯定先忍不了。

他开始推曹漕槽。

曹漕槽也是占礼啊,你凭啥骂完我还推我啊。

我就站这,你动我一下试试?

怒气上涌,刘山义表示我还就推你了,你能把我咋地吧。

可这一推出了大事。

刘山义发现自己满手的血,而那曹漕槽肚子上的血已经湿透了衣衫。

你看,之前曹漕槽在归家院,用徐佛的簪子照自己肚子干了两下。

伤不算严重。

但被他二大爷干倒两回啊,直挺挺的咣当一下,啥好肚子能受得了这种冲击?

肚子上的伤口裂开了,而且比原来的伤口更大。

然而就在刘山义看着手上的血愣住时,曹漕槽又一次直挺挺倒地成了躺尸。

这事可就大了。

别忘了同行而来的还有刑部和都察院的人呢。

本来呀,人家曹漕槽请他们吃饭这就是情义。

大家都在京城当差又来江南办案,任务完成一起吃顿饭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这逼酒楼的掌柜太牛逼了,上来吹胡子瞪眼让他们滚。

谁还没个面子没个二两脾气啊。

这么撅我们面子又如此嚣张,看来你背后的来头不小啊。

重点啊。

人家曹漕槽从头到尾都没提过锦衣卫百户的事,人家也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以势压人。

既然你这么牛逼,那就跟姆们走吧。

证据?

我们全程亲眼目睹算不算证据?

那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曹漕槽算不算证据?

我们倒要看看,你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能把你从姆们刑部、都察院和锦衣卫手里捞出去的人有。

但不多。

除了陛下之外,只有内阁大佬和都督秦良玉。

这事就很邪门。

人家刑部和都察院的人吃完这顿饭,就要回京复命了。

但这么一出让两个暴力部门的人留下,而且亲自主持审查。

这一审查出事了。

曹漕槽非但肚子上有两个撕裂的伤口,就连人中都是又红又肿。

我擦!

你这是真烫啊。

你是真尼玛的嚣张啊,上你那吃饭还得先烫人中是不?

都察院和刑部的人虽然也有些奇怪,但这是证据啊。

非但人中被烫了,后脑勺上还有好几个大包,那脑门上还有两个大犄角呢。

锦衣卫的帽子将二大爷给的犄角盖住了。

但咣当一下直挺挺倒地帽子掉了,那这在刑部和都察院看来肯定是你推倒时候摔的呀。

这事呢,其实不算多大。

没提官身自然也扯不到徐佛那种高度。

但问题是刑部和都察院插手了,江苏提刑按察司自然要高度关注。

这些来江南的刑部和都察院的官员职位不高,不然也不会和曹漕槽搞到一块。

但人家背后是刘鸿训和李邦华啊。

这回去要是给你整上两句,以那两位眼里不揉沙子大佬的脾气。

整个江苏都能给你翻过来。

这一整动静就大了。

整个天香酒楼被封,所有人全部带进衙门接受审查。

若是一般人面对这种事等着就是了,反正怎么算都到不了死罪。

但刘山义不是一般人呢。

眼前这等架势在他看来,这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啊。

这是打算以自己为突破口,要把江南财团一举连根拔出的毒计啊这是。

他心中冷哼。

周道登有舍生取义之决绝,吾刘山义同样不差丝毫。

所以这位二号人物,刚刚接替周道登的军师在众目睽睽的大堂之上撞柱而死。

你看这玩意整的。

没人打他也没人动刑,只是走正常流程手续准备审问呢。

他自己撞死了。

壁虎断尾再次上演。

但这华夏大地的老话足够多啊,所以有句老话叫人死灯灭人走茶凉。

江南财团势大没人敢惹,但总有人受过他们的欺压。

刘山义虽然死了,但的罪名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若是以前吧,这种事会很麻烦。

但架不住此刻刑部、都察院、江苏提刑按察司全在啊。

所以极为痛快的把案子给定了。

水泥路的速度就是快,京城的回复也足够快。

刘山义虽死了,但这大明的律法必须捍卫。

所以天香酒楼和刘山义的家财被充公,其家人和周道登的儿子一样开始了隐忍之旅。

这事到了这就开始跑偏。

原本风平浪静的江南,因为一个锦衣卫试百户的到来变得风起云涌。

短短时间之内。

江南财团二十四个主事人中的两个没了。

而且。。。都是自尽而亡。

没人杀他们,寄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