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交易(1 / 1)

说得他们之间关系多亲密似得。

周子须拧了眉,冷声道:“晋王慎言。”

“做个交易,重九宴我要见乔元尚一面。”程章收起失落的表情说道。

“……”这回轮到周子须沉默了,在宫中见面风险有是有,也不大,但她怕程章另有图谋。

“我怎么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真的。”

“这就不是本王该考虑的事情了。”程章起身理了理衣袖,重新扬起嘴角,“静候佳音。”

就在程章走出房门前,周子须终于开口道:“我会请示长姐。”

她还是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线索。

喝了药之后周子须找到沈彦珩。

“三掌柜呢?”

“我心腹看押着,你放心,晋王的人没碰他。”沈彦珩迎过来,低声汇报道,“晋王请辞先回京都了。”

“不用管他,把人提上来我亲自审问。”

三掌柜就是将周子须抓上山的人,因着大腿被周子须砍了一刀所以一直在屋中养伤,这才直接被擒。

“是你!你竟然就是那新来的领军!”

见到被簇拥在中间主位坐着的周子须,三掌柜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上了当。

“我不喜欢废话,五年前山庄四掌柜是在为文王做事吧。”

三掌柜哪里想到周子须如此单刀直入的就摊牌了,脸上一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但很快收敛,他朝地上啐了一口,阴狠地说道:“哥儿几个都是为晋王做事,有本事找他去!”

说好的会保下他们手足三人,如今却只剩他,而那个晋王竟然还先跑了!他才不会让这人好过!

“你倒是手足情深,不过难道你不知道他留了什么东西才让我知道幕后之人吗?至于晋王……就是你不说,我也会找他麻烦。”

语毕周子须也不再多说,叫人将人带下去好好看管。

“老大你真找到证据了?”他们可是试探了好久都没找到。

“没指向性证据,我猜的。”周子须摇摇头,她确实找到一些四掌柜收支的流水记录和书信,但顶多只能证明他被人收买,却无法证明那个人就是文王,不过是诈他一下罢了。

就三掌柜的表现来看,恐怕也确实和文王脱不了关系。

“老大,回京之后你可有什么打算?”沈彦珩凑到周子须跟前,想靠近些但又碍于男女之别退开,“你把那两人杀了,难道要把三掌柜推出去?”

不杀这些头头,恐怕京中要很多人睡不着,他们路上也不会这么太平。

“他们身边的亲信我让大二先抓起来了,三掌柜还活着的消息不要传出去,路上让他‘死’一下吧。”

周子须不如沈彦珩那般畏手畏脚,她直接揽过沈彦珩的肩膀同他一起走。

“至于京都那些人,虽然不能一次性拔出来,但先让他们出出血还是可以的。”

“回去叫上顺天、小玉,我们四个聚上一聚。”

顺天是宋帆的字,他们四人从小便一起玩耍。

“也好,回去咱们不醉不归!”沈彦珩拍拍胸膛咧嘴憨笑道。

虎啸山庄拦路收费压迫普通百姓久矣,周子须大捷归京的消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周子须在百姓心中的好感又上一层。

而大半官员都心里忐忑,听说了那孙大雷和二掌柜已经被杀,三掌柜也在路上因伤病故,才将心放下。

只是这才放下不久,大胜归来的周子须就甩出一沓厚厚的账本,上面记录了山庄与他们客气往来的证据。

“竟然如此多人都与这虎啸山庄有染。”巩怀粗粗看了眼名单,朝堂之上几乎没几人能清白脱身,顿时有些头大。

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拖下去下大狱吧,都在监狱了谁来干活。

巩怀试探着问道:“周爱卿觉得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周子须沉思半晌,皱眉敛目像是极为纠结。

“臣以为……此事牵扯官员众多,若一同处置确为不妥。”

众人皆松了口气。

法不责众,看来这个周子须还拎得清。

“但也不能不罚,否则都觉得法不责众。一人作恶众人相随,天下必乱!”

周子须像是能听见其他人的心声一样,被说中心思的人不禁心虚垂头。

“臣以为,可依据这账簿来交纳罚银,给了多少银钱,又收了多少银钱统统填充国库。”

太狠了!收的贿赂上缴国库就罢了,怎么花出去的也要交!这不是要掏空他们的家底吗!

但无人反驳。

花钱买平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太后也十分宽慰,好在没一根筋地让她处置大臣,她挥挥手又象征性地处置了几名账簿上的出头鸟。

“收罚银之事便交由周爱卿去办。”

一个朝会开下来,众人都期期艾艾,想和周子须套套近乎但又碍于老脸要面子。

“各位大人,下官会将各位所需缴纳罚银具体派人送到府上,七日后便会派人去取,请各位大人多多配合。”

语毕,周子须便又被小太监叫走了。

“周爱卿来啦,坐吧。”

巩怀先一步回得宫殿,周子须又被群臣围了一会,眼下巩怀已经换了便服,捧着茶杯笑意盈盈地看着盯着地板目不斜视的俊美君子。

“谢太后赐座……敢问太后召臣来可有何事?”

依旧微垂头,巩怀只能看见那双浓睫落下的阴影。

连通房都没有的小子,想来是上次吓狠了。

想到这里巩怀轻笑一声道:“无事便不能召你来了?”

“……”周子须不语,似乎有些羞意。

巩怀走到周子须面前,声音比起在大殿之上少了威严多了女子独有的温柔。

“周爱卿莫要误会,早年哀家还是皇后时便十分崇敬周大将军,后来周大将军遗憾逝去,乔太襄进宫,先皇曾吩咐哀家多照看你姐弟二人。”

“朝堂之事多是万不得已,周爱卿莫埋怨哀家,你年少,有的是机会……先皇嘱咐,你我亲近一些亦未尝不可。”

胡言乱语。

周子须抿了唇,皱着的眉却松开,仿佛真听了进去抱拳道:“臣替长姐多谢太后垂爱。”

那如山上青松不卑不亢,也不会故意拉扯暧昧的样子反而更加勾起巩怀的征服欲。

“曾听元尚提起你爱吃板栗酥,今日备了些。”

巩怀接过身侧内官手中食盒亲手递给周子须。

周子须顿了顿,最终还是接下了。

“多谢太后赏赐。”

“回去吧,几日舟车劳顿你也该累了。”

退下的身影毫不留恋。

身后内官不由疑惑道:“娘娘若是瞧上周大人,何不直接用强?量他也不敢反抗。”

“你不懂,这种未经情事的男子要一点点勾上手才有意思。”巩怀看着门外矫健的背影一脸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