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左右。
孟庆和刚回到家里,便接到了市公安局老刘打来的电话,这令孟庆和倍感意外。
“刘主任,打伤我儿子的人,已经抓到了?”孟庆和问。
不料,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竟是一种无奈的腔调:“孟市长,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抓人的事恐怕办不成。”
“你们市局是干什么吃的?”
孟庆和声色怒沉。
电话另一头的老刘,显然早有预判,他如实回道:“打伤您公子的人,我们查到了。是林市长的儿子,林复兴。”
“林复兴?”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孟庆和的声音还是被压了下来,咬着牙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刘又试探性地问:“您看这事……”
“知道了。”
孟庆和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书桌上。
那种从未有过的憋屈劲,在心里憋久了,便会化为一团无名怒火!而这股怒火一旦无处发泄,人便会濒临暴走。
孟庆和盯着墙上那幅字画——厚德载物!
盯了很久。
妈的,厚什么德载什么物?最后还不是权力主宰一切!孟庆和越想越恼火,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字画上扔。
“啪!”
茶杯碎了一墙,字画也被茶水溅湿。
隔壁房间。
孟宇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脸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听见隔壁的动静,他皱了皱眉,没动。
“孟宇!你给我滚过来!”
父亲孟庆和的声音突然从书房传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孟宇慢悠悠地下了床,拖着拖鞋走过去。推开书房的门一瞧,有点愕然。只见地上有好多碎瓷片,父亲也是脸色铁青。
“爸,怎么了这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打的那个人是谁?”
孟庆两眼怒红,死死地盯着孟宇。
孟宇愣了一下:“谁啊?”
“你还有脸问是谁?”孟庆和怒咬白牙,一字一顿:“是林东凡的儿子,林复兴!”
“那又怎样?”
孟宇不以为然地补充了一句:“之前我不知道他是市长的儿子。”
“不知道?!”
一看到儿子这副不成器的莽夫样,孟庆和心里那团怒火便直冲天灵盖,压都压不住。
孟庆和怒不可遏地责骂着:“你是眼瞎还是没长脑子?!身为我孟庆和的儿子,居然连市长夫人的保时捷都不认识,还跟林复兴打架!打架也就算了,还特么打不过人家!那小王八蛋才十五岁,你足足比他大了六岁!这六年你吃屎长大的?光长脾气不长实力!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废物一个!”
“爸,你在外面被人压了一头,回来拿我撒气,这合适吗?”孟宇对废物两个字,不是一般的抵触。
“……!!!”
孟庆和也是金刚怒目,两眼越瞪越圆,明显在强压怒火。
孟宇理直气壮地:“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干不过林复兴,而是你干不过林东凡!到底是我没用还是你没用?”
这不是孟宇第一次跟父亲硬刚。
但这一次跟以往不同。
因为……
这一次,他真的戳中了孟庆和的伤疤。
只是顷刻间,孟庆和的脸便涨成了猪肝色!他二话不说,挥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回荡。
孟宇的左脸颊本来就淤青未消,再挨上这一巴掌,那疼痛的滋味,一下子便激活了孟宇的愤怒细胞,所有的不甘心都浮现在脸上。
“你打我?!”
“我是你老子,打你怎么了?今天打的就是你这副不争气的窝囊相!你再顶嘴试一下。”
孟庆和指着孟宇的鼻子警告。
孟宇忽然轻笑:“我不争气?你这所谓的争气,是不是得像你一样,在单位里当孙子,回家当大爷?”
“混账东西!”
盛怒难消的孟庆和,挥手又是一巴掌。
但这次失了手。
大巴掌还没呼到孟宇脸上,已经被孟宇挥手挡开。
孟宇格挡的力量不可谓不大,动作中带着一股怒火!只是随手一拔,便拔得孟庆和差点闪了老腰。
“我丢的面子,我自己会找回来,不劳你费心!”
孟宇丢下一句冷话,转身便走。
走出门口时顺手一带,门板砰的一声巨响,门框震得嗡嗡作响,就连墙上的那字幅都被震歪。
“你给我站住!”
孟庆和隔门咆哮,但孟宇没有回头,直奔楼下。
这注定不是个平安夜。
晚风吹在脸上,本该清凉,现在却有种火辣辣的滋味。
孟宇边走边打着电话:“喂,强子,你去查一下那辆红色保时捷停在什么地方,老子今晚非收拾他不可!”
“宇哥,哪辆保时捷?”
强子与社会上的几个闲散人员,正聚在一家台球俱乐部打台球,台球高手一个都没有,全是“大力出奇迹”系列的选手。
孟宇咬牙骂道:“老子被人打了,你他妈还有心情打台球?!昨天在步行街抢我车位的那辆保时捷,查到了告诉我!”
……
娱皇KTV,三楼包厢。
音乐声震耳欲聋,彩灯旋转着,把包厢照得五颜六色。
林复兴端着一杯果汁,跟杨青的啤酒杯碰了一下:“杨叔,你说我爸会不会生气?”
“怕他个球,别怕。”
杨青仰起脖子,畅饮一口冰镇的啤酒,爽得不要不要的。
他放下酒杯又道:“只管敞开了玩,天塌下来,有我帮你顶着。但我事先声明一点:女人不能碰,主要是你还没成年,怕影响你发育。”
“在古代,十五岁当爹的人,比比皆是。”林复兴道。
杨青一本正经地回道:“古代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三从四德!现在的女人能做到这些?搞不好就会染上病毒,别瞎搞。”
“杨叔,跟我说说呗,你是什么时候破的处?”林复兴饶有兴趣地笑问。
杨青认真回忆了好一阵。
最终摇头一叹:“说出来全是遗憾啊。你杨叔我是个正经人,像那些非正规场所的洗浴一条龙服务,我从来都不沾边。由于我的道德标准比较高,这直接导致我直到结婚时才知道跟女人睡觉是什么感觉。真的,没骗你。”
“你猜我信不信?”
林复兴白眼一斜,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