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然?
周易面色一僵。
如今遂心门内上万弟子,谁不知道李自然的大名?
当年跌落凡尘的天才,再度翻身,成为玉枢峰一脉单传的弟子。
在这风头正盛的时候杀他,不是自寻死路吗?
玉枢峰虽只有师徒两人,可李抱朴是金丹啊!
吹口气,自己都得灰飞烟灭。
“道子,此事非我不愿,只是我修为低下,如今还是一介外门,怕不是李自然的对手啊。”
闻言,慕高峰眉头一挑,随手捏起桌上即将枯死的姚黄,开口道:“周易,有些事本无需告诉你,但我很欣赏你,所以与你先说一说,也无妨。”
“道子请讲。”周易拱手弯腰。
“金丹修士的寿元几何?”慕高峰淡声问道。
“两千岁。”
“那可知李抱朴今年多少岁?”
“这…”
慕高峰五指用力一捏,姚黄花瓣粉碎,他接着道:“花无百日红,修仙者寿命虽长,只要不到化神,脱离这方天地,就仍有尽头。”
“那李抱朴已近两千岁,剩下的寿元顶多也就六十年,你指望一个即将坐化的人会为李自然出头?”
“这…”周易干眨了眨眼。
慕高峰淡淡扫了他一眼,将其表情尽收眼底:“你放心,一旦你杀了李自然,我就让地厚峰秦峰主收你为徒,绝无意外。”
听见这话,周易仍摇了摇头。
慕高峰见状,不由眯起眼。
这厮好不识时务。
他手掌轻抬,掌心灵力凝聚成旋,正要出手抹杀掉周易。
就在这时,周易却狠声开口:“光杀了李自然怎么能解道子心头之恨,要将其挫骨扬灰才行。”
嗯?
慕高峰不禁一怔。
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又抬起另一只手,重重击掌:“好,我看周师弟有真传之资。”
而此时,周易后背冷汗浸湿衣衫。
好险!
差点就小命不保了。
李自然和慕高峰,一个只是侥幸爬上枝头的五行杂灵根,一个是本就在枝头的五行圆满灵根。
想必,任谁都知道怎么在二者之间做选择。
更何况慕高峰还是道子,是筑基大圆满!
而李自然,这么短的时间晋升炼气五重,必有机缘在身,杀了他,得了他的机缘,自己就不局限在炼气七重。
往后,再拜入地厚峰,可谓天高任鸟飞!
因而,可杀之。
“道子过誉了。”
“嗯。”慕高峰轻轻点头,“这李自然你帮我盯好了,一旦下山,不要犹豫,立刻杀掉!”
说着,慕高峰递过来一枚红色丹药:“若是有意外,你便服下此丹,能在短时间提升你战力至炼气十重。”
“是!”
周易双手颤抖着接过丹药。
燃血丹,吞服后,会大量透支元气,如果得不到及时补充,后续晋升会受到影响。
但没办法,在遂心门,下修不听话,连活着都难,别说提升了。
……
当夜,月朗星繁。
李自然坐在洞府内运转周天,温养体内【逆五行神煞漩涡】,正入定时,耳边传来李抱朴平和的声音:“来我洞府。”
起身走出洞,李自然快步向峰顶行去。
不多时,便来到洞府外,只见洞门大开,内有夜明珠的光辉洒落。
“进来吧。”
李抱朴声音温和。
听见这话,李自然理了理衣衫,大步走了进去,朝端坐玉椅上的李抱朴弯腰一拜。
“拜见师尊。”
“免礼。”李抱朴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李自然,“今晚叫你来,是要传你玉枢峰的传承。”
李自然心中一动。
玉枢峰传承,遂心门无数人渴求的东西。
自己要承接这道机缘了。
“多谢师尊。”
“呵呵…”李抱朴听见这话,却是一笑,“等你接受传承的时候,不要在心里骂我就好了。”
“徒儿不敢。”
“敢不敢的,待会再说。”李抱朴说完这话,起身走到东面洞壁前。
李自然循着他脚步看去,下一瞬,却是瞳孔一缩。
只见这洞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剑痕,一层叠加着一层,无比锋利的剑气从上传出,似能毁天灭地。
在他接受到这气息的同时,丹田内,【逆五行神煞漩涡】旋转速度陡然加速,仿若……
找到了同源一般。
原来昨日引起自己丹田异动的,就是这洞壁!
只是,为何这剑气也似魔功?
不,这就是修炼魔功后才能留下的剑气!
李抱朴背对着李自然,淡淡道:“现在知道我玉枢峰为何每代弟子都是单传了吧?”
因为玉枢峰的传承有异!
李自然只觉脑袋轰然一声作响。
玉枢峰的祖师竟然修炼魔功?
怎么可能,遂心门允许?
这样的人还是一峰之主,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师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李抱朴摆摆手,“但听我说完,玉枢峰的祖师乃是当年遂心门的小师叔祖,万年前被称为忆古世界的杀仙!”
“曾硬生生靠着一柄铁剑,杀入蛮荒妖域深处,阻挡了上个纪元的长生劫,为人族延续万年太平。”
“修仙界传闻,他从蛮荒妖域深处带回一物,自此后便消失在忆古世界,不见踪影。”
“因此,你别看遂心门表面平静,暗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少暗流,甚至魔门细作也不少。”
“为的就是寻到那物,传说破解长生劫的关键就在那物里面,这也是各大道统暗中角力的关键。”
“而我玉枢峰,被人盯得最牢。”
听到这,李自然心中一动。
商复来不就是魔门细作吗?
还有自己在古战场坟地杀的黑衣少年,也想混进遂心门,寻找某件物品和传承。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李抱朴顿了顿,继续道:“他们认为师祖定然为遂心门留下了什么?”
“可他们不知道,玉枢峰除了这面剑痕洞壁外,其余什么也没有。”
“师尊为何不说?”
“呵呵……”李抱朴轻笑一声,“你以为说了就会相信吗?”
闻言,李自然一怔。
的确,有些事解释是解释不清的。
玉枢峰总不能把洞府打开,让人进来搜查吧。
李抱朴又道:“他们都认为师祖晋升化神,离开了忆古世界,所以也想步师祖步伐,脱离此界,从此没有万年一次的长生劫,寻到真正的长生。”
“长生劫?”李自然并未听过这个说法。
“你还是炼气,并不知道,忆古世界每万年就会有一次大劫,专克元婴以上修士,为的就是不允许天地诞生化神存在。”
李抱朴长长叹了口气
什么?
还有这等事。
李自然心中震骇。
好不容易修到元婴,离能超脱天地的化神只有一步之遥,却面临长生劫。
那些元婴修士该多么绝望?
难怪想尽一切办法也想得到师祖的传承,原来是想打破桎梏,离开这片世界。
“现在,你知道那些人为何要死死盯着玉枢峰了吧?”李抱朴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对于李自然,他是觉得有些亏欠的。
毕竟自己寿元将近。
李自然虽然炼丹天赋卓绝,但要在六十年内晋升金丹,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倘若自己死了,李自然修为没达到,首先露出獠牙的将是遂心门!
尽管,上任峰主与宗主盟誓约定,元婴不得出手干预玉枢峰传承,但金丹可以!
听见这话,李自然才明白李抱朴白日说的压力二字的分量。
还真……真他娘的有点大啊!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要不说这是个明显的标记呢,只要发现这根柱子,就能找到地图中的位置了。”乌闯道。
王宫的人,分明之前就算到了这批人会采用什么样的计策,提前布好了局,就等着他们来钻。
慕容画楼也笑,跟着他回白督军的官邸。一路上看过去,俞州城破坏不算严重,依旧可以看见战火痕迹,不少的白色法式建筑上留下了子弹穿过的惨败,异常醒目。
随着狂修罗一声大吼“去”,这些看得见的风,立马齐齐朝前扑去,直扑十八颗骨珠散发出来的阴煞之气以及强烈的鬼号声。
吴迪有心将老村长的酒杯抢过来不让他喝自己的五粮液,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大事要紧,再说自己是什么人也用不着和别人生闲气。
“你不是饶雪儿,你等不到他的,话可能很伤人的,但是这是事实,去睡觉吧。”孙管家再度说道。
“再重点,说过要把握好力度的。”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林西好整以暇地环抱着双手,不急不躁地看着。
看着金银花猛然把军刺刺进身体的时候,秦川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他知道,他是有力量去制止金银花的自戕行为的,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子做。
意外这种东西,之所以被称为意外,就是因为不常发生,完全在没想到的情况下发生,而现在,连着发生意外,那就不是意外了。
那人眉梢含笑风流转,眼波顾盼幽情生,融融暖阳落在他粲然眸子里,盈盈碎芒暖洋洋的,照得画楼心路明媚,比今日万里无云的碧穹还要透亮。
“我这样说不是显得更真实吗?谁知道这个两三千竟然现在就要查账?“刘景无奈的看着费天明说。
“怎……怎么可能!”殷族众人呆若木鸡,殷胜男双手捂嘴,由于吃惊过度,嘴唇都咬出了血,刚才还令他们绝望,宛若神人般的存在,此刻竟然受伤了。
彭墨从墓地回来,便呆呆的坐在院中,起了风,天空有些灰蒙蒙的,气温骤降,她打了个寒蝉。
辰逸一步不让,死盯着对方,他这次来深渊,早已经计划了一番,如果能在这有一个宗‘门’当做落脚之地,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将容易的多,总比形单影只的像无头苍蝇‘乱’闯要好。
周氏倒是没想到金柔嘉是这样的性子,可爱又爽朗,以后又多了一个好相处的弟媳。
殷枫心中轻语,那韩谷看他的眼神与当初地龙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笑着朝圆罗点了点头后,两人重新走向队伍。
第二日彭墨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后便乘车出了府,车夫还是上次的哪一位。
刘灵珊在幸福之余还是有些担忧,担忧皮特儿这个定时炸弹会不合时宜的爆炸,尽管自己已经答应和皮特儿合作了。
“我与你等有什么仇,为何你等这般的为难于我?”史炎却是疑惑的问道。
四台车陆续启动,开着大灯轰鸣着冲进树荫遮蔽下的沙土路,直奔山坳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