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治疗(1 / 1)

蒂芬妮怔住,战争结束后,是有这么回事,她和查理还有邓肯,莫名奇妙地就被抓到那里。

连续三天,他们三人都被要求在正午烈日下,从河沟里舀水,抬到另一个地方,用刷子清理苔藓。

主要是还有乞丐在此处排泄,第二天蒂芬妮险些晕过去,又被监督的工头一棍子拍醒。

差点给蒂芬妮三人折磨得精神不正常时,又给他们放了。

回过神来,又见阿黛尔撑着下巴。

“伊芙宁这个人啊,你说她博爱,成为了救世主,但又睚眦必报,对谁都不耐烦。”

她看向蒂芬妮三人,“所以从行为上来说,她已经原谅你们了,但真要道歉,就好好在她面前道个歉吧。”

另一边一楼的宫廷庭院内,一方碧水池塘嵌在花木间,水面浮着睡莲。

中央喷泉溅起细碎的光斑,池畔立着雕花石制花钵,盛放着粉紫交织的花簇。

藤蔓与繁花缠绕其上,朦胧又梦幻,拱廊内两抹身影交融在一起,少女的青丝散落在面具男人的肩颈。

“……放我下来。”

宿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抗议。

“被一群士兵围着的时候脚步虚浮,面色潮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色令昏智了。”

宿眠板着脸,“我只是发烧了。”

巳时轻笑一声,将女孩放到拱廊的雕花扶手上,脊背被身后的蔷薇丛树叶扎得泛痒。

宿眠不适地挪动着,突然重心不稳,只能将一只手按在男人头上。

红发的触感不是想象中那么硬挺的,倒有些柔软,摸起来很舒服。

一只绸缎遮住了她的眼睛,脑袋很迟钝,居然没有立刻反抗。

“……你要干嘛?”

“不知道侦探小姐记不记得。”

他的声音自下而上,能明显的听出此人摘下了面具。

意识到这一点的宿眠反而有些紧张,悬空的脚没有支撑,只能晃动着去贴男人的身体。

“在上个副本你受伤昏迷了,是我治疗的,而治疗的方法就是……”

“我的唾液。”

宿眠大脑空白一瞬,突然记起了很多稀碎的片段,她脚踝上的伤……原来……

“所以呢?”

宿眠故作镇定,却感觉冰凉修长的手指抓住了她的小腿,缓缓往上。

“唔……不死马告诉我,你的大腿和尾椎骨都被磨坏了。”

“要是不快点好起来,下个副本还会带上这些伤口。”

意识到巳时想做什么,她呼吸瞬间乱了,艰难地撑着手臂想要从平台上下来。

“不……”

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完,又轻而易举地被人放了回去。

“不是请求恶魔的庇护?”

他高挺的鼻尖已经贴上宿眠柔软的腿跟,一呼一吸激得人头皮发麻,手掌强硬地抚开一侧。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眠眠。”

“唔–”

宿眠瞪大眼睛,浑身一颤,用手捂住嘴巴,把未尽之语咽了下去。

他的一只手按住女孩的大腿,一只手扶着她的腰防止宿眠掉下去,十分怪异的姿势让宿眠脑子混沌一片。

他的……脑袋……在……她的裙子里。

太奇怪了吧。

温热的触感带着电流,吮吸,停顿,深入,还能隐隐感觉到尖牙在刺她的皮肤。

虽然只在受伤的地带游走,再差一点就要踏进禁忌的神殿,可炽热酥麻的感觉却席卷全身,宿眠被挑拨得绷直脚背,混沌无措想抬腿却被摁住。

“巳时–”

喊出来的声音带着变调的喘息,成功让人停了下来,那人还一脸懵懂地看着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只是在为她治疗。

“不舒服吗?”

“你……故意的?”

巳时眨眨眼,又摇摇头,面具下的脸冲她微笑。

“侦探小姐能有这么大的反应,是我的荣幸。”

说着,丝毫不给宿眠反应的时间,将她的两手捆住,抵在一旁的雕花石柱上。

黑发遮住侧脸,只露出冒着细汗的小巧鼻尖,身体下意识塌腰,柔软迷蒙。

脊背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巳时不动声色地顶了顶牙。

宿眠将脸埋在手肘里,彻底放弃了。

“你快一点吧。”

“唔,居然没冲我发脾气。”

他的声音变得有点哑哑的。

“你再说话就不一定了。”

宿眠咬咬牙,巳时视角里只有一个气鼓鼓的侧脸,他弯了弯唇,伸手勾住宿眠的衣摆,只剩下敏锐的触觉和放大的感官。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宿眠压抑情绪的病态习惯彻底破碎,她喘息着威胁。

“你要是敢往下我杀了你。”

不安导致她不无法再用清冷的面具掩饰一切。

“嗯。”

轻飘飘一句回复让宿眠气不打一处来,她刚想把脑子里的脏话和盘托出,却在下一个舌尖辗转的瞬间生生变了调。

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

他却停住了。

“伊芙宁,不许说污言秽语。”

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伪善的教父,恶趣味地给予快意。

……

巳时放下了女孩的衣摆,看着将脸靠在石柱上,完全失神的,湿乎乎的小猫,暗念被彻底满足。

他轻抚着女孩的头发,宛如事后。

“这才对嘛,有脾气就发,干嘛老憋着。”

“……”

宿眠不想说话,垂着眼呼吸急促,“你好像知道我有病。”

空气凝滞了一刹那,只剩下喷泉的水流声,萤火飞过,巳时缓缓收起了笑意。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眠眠也和我一样,戴着面具。”

“始终不肯取下来罢了。”

……

……

夜幕将至。

她在泉水边蹲了很久,好像是在缓冲,其实好像又什么都没想。

伤口被舔舐过后不到半小时就好了,她却没办法迈出一步。

再难的案件剧本,她盘盘逻辑,想个三五天也就想通了,可一想到巳时这个人,大脑就要过载爆炸。

后悔绑定了吗?

好像不是。

对他的触碰感到恶心吗?

好像也没有。

直到宫殿里的宾客陆续涌出,宿眠才回神站了起来。

她刚想离开,却在刚刚的雕花扶手处顿住。

那里放了一个金丝楠木的相框,相框的正中央,镶嵌着一只雪白色的羽毛。

断裂处用细密的针线缝合,让人看不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