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会变的(1 / 1)

喀什的云朵 乱世TICH 1604 字 1个月前

老艾刚醒便发现眼前是一片白。

他只感觉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四肢完全不听使唤,就连脑袋都昏昏沉沉的,想不起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艾叔,你醒啦?太好了,我这就给风哥打电话。”

直到端着脸盆走过来的吴勇惊呼出声,老艾才明白自己这是进了医院,而且已经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

“麦姐已经坐最早的航班从乌鲁木齐回来了,风哥守了一整个晚上,我让他回去睡觉都不肯,刚才听护士说要给你勤擦身,这才跑到街对面买毛巾去了。”

“昨天晚上真是危险,胃出血可是能要人命的,医生说要不是风哥把你送来的及时,恐怕就悬了。”

吴勇是个典型的直肠子,谁对他好,他就把谁放在心尖尖,所以对老艾平时“不待见”陈风的行为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此时“攻守易型”,自然是要帮陈风说一通好话,字里行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风哥对你和对麦姐都好得没话说,你凭啥总摆张臭脸。”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

老艾就算千不愿万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份“数落”。

其实撇开迪丽的“遗愿”,他对陈风是相当满意的,能力强,会说话,赚钱多,对小麦也足够的好。

有时候老艾自己也在想,是不是应该“睁只眼闭只眼”就这么算了,毕竟如果强行棒打鸳鸯,把陈风给逼走了,难不成自己还要回去过吃饭都愁的苦日子吗?

身体的虚弱和思绪的杂乱交织,让这个年近花甲的维族老汉躺在床上出了神,就连陈风走进病房都没发现。

“艾叔?艾叔?你哪里不舒服吗?吴勇,快去喊医生,艾叔好像不对劲,叫他都没反应,该不会是麻醉伤到脑子了吧?”

一句话就把老艾心里的“愧疚”打得稀碎,他艰难地张嘴发出“啊啊”声,晚一秒都怕吴勇这“愣头青”真去找医生给自己看脑袋。

当天晚上,从乌鲁木齐赶回来的小麦刚冲进病房就哭得稀里哗啦,她一边从头到尾查看老头是否完好,一边说着自己应该定期更换药瓶的标签。

老艾看得心疼,伸手想去拥抱自己的女儿,但才稍稍起身,就被肚子传来的撕裂感给按了回去。

“到底是年纪大了,就连为她擦去眼泪都已经做不到了吗?”

老艾哀叹,但下一秒就看到始终在忙里忙外的陈风走过来紧紧抱住了小麦,他轻轻拍着自己女儿的脑袋,不断安慰,不断鼓励。

而小麦也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脸上有浅浅的红晕,眼睛里的恐惧也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十足的安心。

“你先陪着艾叔,我去对面快餐店买份饭,你匆匆忙忙赶的飞机,肯定还饿着肚子。”

陈风并没有站在病房里“邀功”,他自然地把独处的时间还给老艾和小麦这对父女,而自己则是甘愿承担为家庭托底的责任。

饭买得出奇“慢”,但送到手上的时候还是热乎的,干净清爽的几个小菜正合适,让已经饿过头的小麦吃得格外舒服。

细致入微的照顾,恰到好处的言语,以及总是跟随着小麦,那炙热而又满怀爱意的眼神。

所有的这一切都让病床的老艾想起曾经同样深爱着迪丽的自己。

“老婆,或许他真能让我们的女儿幸福一辈子。”

出院那天是个周末,陈风和小麦特地推掉了合作社的所有工作,把小货车收拾得一尘不染,然后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老艾缓缓走出住院部的大楼。

冬日的暖阳把回家的路妆点成了金色,不惧寒冷的飞鸟送上清脆的鸣叫。

陈风在前排开车,小麦则是坐在后排陪着老艾。

她把脑袋靠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絮絮叨叨说着细碎的生活小事。

一如二十年前每天农忙后的棉田旁,小小的她也总是缠着老艾要分享学校里的日常。

“小麦,待会先不回家,我们去趟后村,看看你妈妈。”

老艾冷不丁地开口,让小麦一愣,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欣喜若狂。

“陈风,你也一起去。”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被回忆困住多年的老人勇敢的第一步。

九十年代的喀什农村还没有公用墓园的概念,各个村子都是自己圈一块荒地,然后下葬、立碑、祭祀。

团结村的坟集中在东面不远处的小土坡上,遥遥看去一块块墓碑毫无规律地排布。

家里人口兴旺的,这几年大多会将祖坟修葺,在四周竖一道围墙或是栅栏,然后年年供奉。

那些过得不如意的,或者是干脆断了传承的孤坟则是无人打理,任由塔克拉玛干沙漠吹来的烈风消磨着残存在世上的唯一痕迹。

去往墓地的路并不好走,积雪和灰尘混合覆盖在土路表面,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老艾大病初愈,在平地上都尚且需要别人搀扶,现在强行攀登土坡,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小麦于心不忍,几次劝他放弃,但都被执拗地拒绝。

老艾就这么一步接着一步,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见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的人。

迪丽的墓碑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两侧的小矮墙挡住了沙尘,原本泥泞的地面全都铺满了石砖,一看便知道是老艾的手笔。

只见他慢慢走近,脸上止不住地泛出悲伤。

但很快又展露笑颜,抬起手指向身后。

“老婆,我带女儿来看你了,还有陈风,他……他是小麦的男朋友。”

一句话,代表着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往事就此翻篇。

一句话,代表着被困在迷宫的男人终于找到了出口。

一句话,代表父亲终于决定无条件地支持女儿的决定。

风呼呼地吹,不仅迷了一人的眼眶。

人这一辈子,总在开始和结束着不同的关系。

只是有些感情的消散轻而易举,有些则能抵达生命的终点。

老艾对迪丽的爱从未减少半分,他只是在半程人生之后,选择用新的角度来理解“幸福”二字。

倘若此时有人质问他为何“妥协”。

他大体会霸气回答:“人总是会变的。”

他虽然是内门长老,但是也不愿意遭到这么多弟子的诟病,只是此刻朱砂一组尚未回归,全员不曾到齐,却是如何先行清点?

“紫气诛妖剑!”当着三名军人的面,贾正金对着远处走廊使用技能,释放出强劲剑气留下一道长长的裂痕。

陈最刚靠在柱子后喘口气,一声娇嫩的陈最哥哥就把他拉回到现实中。

给顾子安拍照片,让多多想办法洗出来,再弄个硬纸本,亲手做相册集,每一章相片旁边都要写上一段话。

顾子安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锁儿和锁儿娘会是第一个吃着药的人。

所有的笼子都放在一个相对较宽敞的地面上,旁边还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大声大吆喝声。

“我怎么会知道是你的,我们又不认识,这竹蜻蜓又没记认!”武松奇道。

何娜已经知道左清和兰岚的身份,早已经过了对他们好奇的时候。

借着微弱的蓝光,前方的物体逐渐显露真容,那是一个古旧残破的木盒,木盒的顶部,镶嵌着一枚人眼形状的黑色曜石。奇怪的是,黑曜石却散发一层微蓝的光,如同灯晕,笼罩住整个木盒。

她抬头打量四周,蓝天碧云,气温舒适,苍穹仿佛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笼罩,自成一体。到了边界处,林岚试着继续往前,但是仿佛触碰到了透明的壁垒,无法过去。罩子外部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分明。

方牧心情大好,也不吝啬,自神识内抽出一缕紫气,以此补阵眼。

可是就在八年前的某一天,西域的马贼来了部落,那一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即便是白天也化作了黑夜,虽未下一滴雨水,极流河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仿若神怒。

即然化的是冰心诀的心,那自己的情况是怎么回事?方雨仔细回想,从最初的冰渣到水球,再到真正的冰刃风暴,自己的心态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另一头的人汇报完他所知道的情况后马桠挂断了通讯器,她的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她是最早一批得知这份通讯的人,作为太空港通讯枢纽的总指挥,二号太空港附近所有接收到异常信号的飞船都会向她汇报情况。

方雨等人感受一番后,觉得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不需要自己记忆东西,也算轻松。到了下午,再一起去武修部看看。

澹台雨端着草药想要进门,听到这句话愣住了。她突然有些伤感,她知道公鼎先生做这个决定到底为了什么。

报到处是在方雨等人来琐寒星时的航空港,到了航空港后,向接待人出示弟子牌验证后,接待人引着方雨等人向一艘战斗式大型飞船行去。

夜幕慢慢降临,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来了,整个京城都被白雪覆盖住了。

宗门内虽然有师长讲解一些修炼中的问题,但也很少有提到这些,只因为有些唯心的东西对他们这些低境界弟子还是显得深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