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在所不辞!(1 / 1)

陈木快步回到府邸。

前院的地上,躺着几具童宝亲卫的尸体。

聂红娘抱着酒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脸颊微红。

没见白瞬的身影,但能感觉到她正伏在屋顶上。

敬业。

李若薇和林雨柔也在前院等候,见他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没事吧?”陈木问。

“有我和白瞬在,能有什么事?承慧八百两银子,谢谢。”聂红娘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好。”

陈木这时也没空和她讨价还价了,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阉人,死得好!”

林雨柔挥了挥小拳头。

“余将军的判断是对的,我们必须在赵德之前赶到京城,占据先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李若薇说完,转身就往后院跑。

“得赶紧收拾东西。”

“其他东西就不要了,把库房里的金银细软盘点一下,只带值钱的。”

“把马喂饱!”

整个陈府,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半个时辰后,十多个大箱子,被抬到陈木面前。

“这么多?”

陈木看着箱子里的银光,也不由得有些咋舌。

汤将军的赏赐。

再加上之前从苏家暗室里找到的那些财物。

总资产近十万两银子。

光看数字还不直观,此时把所有银子摆在面前,陈木才意识到这是个多大的数字。

但这么多银子。

重达几千斤。

要怎么带走?

他们现在是要出去追人的,得急行军。

正发愁的时候,汤仁牧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木,这个你拿着!”

他身后是一辆马车。

车上装着两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金光耀眼。

这么多黄金!

“这是从童宝那搜出来的。”

汤仁牧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这阉人,一路过来,不知勒索了多少钱财,他倒是聪明,全要的是黄金。”

“这是多少?”陈木问。

“没时间数了,你拿着走吧,这比银子好带。”汤仁牧豪气地一挥手。

这个朝代,等价值的黄金的重量大约只有白银的十分之一。

“起码值二十万两银子。”林雨柔在陈木耳边低声道,她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有多少。

“二十万?我全部带着?”陈木犹豫了下,看向汤仁牧,“这,不好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汤仁牧拍拍陈木的肩膀,“你这趟出去,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拿着这些钱,多打点关系。”

陈木心中一暖,也不再推辞,抱拳道谢。

……

半个时辰后。

一支由近百人的队伍,奔出肃马城南门。

为首的,正是陈木和余宇澄。

身后,是仅剩的三十黑骑。

和五十银鲤营精锐。

以及一众家眷。

除了陈木的四个女人外。

还有被汤仁牧强行赶出来的马迟。

和陈木特意带上的工匠张师傅。

陈木脑子里有现代兵器的一些概念,但他毕竟是文科生,要想复现出来,还得靠张师傅这样有技术的工匠。

张师傅走之前,已经把复合弓的完整图纸和复合弩的初步设计图留下。

这玩意实际并不复杂。

只要有图纸。

一般的工匠也能造。

肃马城的士兵。

应该会是第一批用上它们的。

若是北莽人再犯,多少能增添几分胜算。

“将军,保重!”

陈木对着来送行的汤仁牧,郑重地抱拳行礼。

“等等。”

汤仁牧走到陈木的马前,伸出手,仔细地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甲。

甲叶冰冷,但他的动作,却带着一丝少有的温和。

旁边的马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

舅舅你怎么偏心。

“你小子,第一次去京城吧。”

汤仁牧道。

“嗯。”陈木道。

“京城那地方,不比北境,人心复杂得很。”

汤仁牧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雕刻着虎头的玉佩,塞到陈木的手中。

“这是我汤家的信物,到了京城,若遇到什么麻烦,就拿着它,去玄武大街的汤府。”

顿了顿。

他似乎有些犹豫。

但随即洒脱一笑:“说句厚脸皮的话,若是汤家遇到什么难关,你方便的话,也请帮一把。”

“在所不辞。”

陈木抬起右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这个动作……

汤仁牧一愣。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那个雨夜,他将能统领黑骑营的虎符交给陈木,让他证明给自己看。

结果是陈木做到了。

“在所不辞!”

汤仁牧也学着陈木的动作,举起右手,用力拍拍自己的心口,甲叶发出砰砰的闷响。

两人对视。

哈哈大笑。

“走了!等解决了京城的事,再回来看您!”

陈木翻身上马。

“快走吧!追上赵德,杀了他!”

汤仁牧在赤屠马的屁股上拍了一把。

赤屠马窜出。

其他人赶紧跟上。

“余将军!”

汤仁牧又喊了一声。

余宇澄在马上回过头来。

“战报我已照你说的写好寄出……保重!”

汤仁牧抱拳。

余宇澄点点头,没说什么,勒马离开。

汤仁牧目送着他们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这才抬手,揉了揉眼睛。

“今天的风……”

“真大啊……”

……

“陈木,赵德比我们早出发了将近两个时辰。”

余宇澄催动着战马,与陈木并肩而行,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我们这大部队,速度太慢,只怕是追不上他。”

“余将军的意思是?”陈木问。

“我们两人马力快,先行一步,追上赵德,再等后面的人。”余宇澄道。

“有道理。”

陈木点头。

回头跟李若薇她们说了一声,陈木用力一夹马腹,赤屠马速度暴涨,化作一道红色影子,往前冲去。

余宇澄的坐骑,是从童宝那缴获的白马,名叫“照夜玉狮子”,速度也不慢。

片刻后。

两人抵达渡口。

浑河岸边,芦苇荡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是浓烈的焦糊味,带着一股一股的热风。

陈木和余宇澄勒住战马,停在岸边,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是一怔。

只见宽阔的河面上,数十艘南虞的战船,正燃着熊熊大火。

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船帆早已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光秃秃的桅杆,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像一具具挣扎的骸骨。

不时有烧断的木板,从船身上脱落,带着“噼啪”的爆响,坠入浑浊的河水之中,激起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