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太子所图甚大(1 / 1)

佟国维多精啊,八皇子心里那点小算盘,他闭着眼都能听出响声来。

裕亲王那可是八皇子在宗室里的一根顶梁柱,有他在那儿稳稳地立着,太子想在宗室之中占上风?

门儿都没有!

可现在倒好,太子一句话,裕亲王直接被圈在家里了,连门都出不去!

这哪儿行啊?

咱们必须得发声!绝对不能让太子这么顺顺当当地把裕亲王给关了!这要是开了头,往后还了得?

可是问题来了,裕亲王那个宝贝儿子庆良,罪证确凿。

连隆科多都亲自来汇报过了。

佟国维本来觉得,太子再怎么霸道,总得给宗室留几分薄面吧?

他那么聪明一个人,还能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

谁知道,这位太子爷根本就没按常理出牌,扭脸就圈禁了裕亲王。

他这也太猛了吧!

难道,他就不考虑一下后果?

等乾熙帝回来之后,他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呢?

一连串的念头在佟国维心里不断的涌动,好一会儿,他才朝着八皇子慢悠悠地开口:“八爷,宗室的事儿,咱们南书房可不好插手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

“裕亲王是宗室的人,要求情,也应该是宗室自己出头才名正言顺。”

八皇子一听,瞬间懂了。

南书房去求情,太子一句“政务大事不得干涉”就能堂堂正正地怼回来。

可要是全京城的宗亲一起上阵呢?

难道太子还能驳了所有宗亲的面子?

要是太子还不答应,文官可以哭文庙,那宗室就能哭太庙!

一旦闹到哭太庙的份上,那等乾熙帝回来,太子可就真得吃不了就兜着走了。

想明白这一点,八皇子一脸钦佩:“佟相高见,允祀受教了!”

“我这就去找雅尔江阿,和他说道说道。”

说话间,八皇子转身离去。

佟国维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张英淡定地抿着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好像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太子让步军统领衙门和顺天府整治京城治安,名正言顺。

抓庆良那小子,也合情合理。

毕竟,毓庆银行的大掌柜胳膊都被人给打折了。

太子师出有名嘛!

可是,连裕亲王都一道被圈了进去,张英就觉得太子有点过了。

那可是亲皇伯啊!

太子如此对待,就不怕乾熙帝回来问责?

他到底是想干啥呢?

难道,他治理京城治安的目的,不只是因为下属被打了?

收拾这帮子混混只是幌子?

“佟相,依我看,这事儿恐怕不简单啊!”张英放下茶盏,悠悠地道。

佟国维道:“太子要收拾京城的社鼠城狐,咱们当然拦不住。”

“那些社鼠城狐的尾巴一抓一大把,藏都藏不住。”

“只不过,这些社鼠城狐的后面,那都是有神灵的,太子费这么大的劲儿,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听着佟国维的话,张英的眼睛眯了眯,心里透亮了几分。

不过对于这一点,他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们老张家以诗书传家,高风亮节,清流一脉,好比那清水荷花,和这些社鼠城狐可没什么牵扯。

所以这事再闹,也影响不到他身上。

不过京城里那些权贵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就看向了佟国维。

这位佟相爷可是家大业大,八个儿子,孙子更是像糖葫芦串似的,热热闹闹一大家子。

就算他儿子隆科多正在主办这案子,那又如何?

江湖风浪大,难免不湿鞋啊!

佟国维是怎么打算的呢?

正琢磨着,佟国维也恰好朝他看过来。

两个人的眼神在虚空中碰了一下,佟国维先笑了:“张相,不管怎么说,圈禁裕亲王这事儿非同小可,咱们南书房得快马报给皇上。”

“这不是小事。”

张英从容接话:“那是自然!”

“我这就让人去写奏折。”

京师之中,宗室众多。

从太祖那辈儿不把诸子分封开始,皇亲国戚们都扎堆住在内城之中。

不论是乾熙帝还是太宗皇帝,对于这些宗室都是又防又用。

而为了管理宗室,更是成立了宗人府。

现在宗人府的府令,正是裕亲王。

如今裕亲王被圈禁在家,顿时让不少宗室都震惊不已。

他们都以为,乾熙帝离开了京师,京师之中,就很少有人管他们了!

可眼下,裕亲王说圈就圈,庆良说抓就抓,不少宗室后背直冒冷汗:

原来,皇上不在,太子更狠哪!

宗室里,有不少人和八皇子走得近。

毕竟,八皇子的妻子还是安亲王的外甥女。

所以,八皇子一找雅尔江阿,一群宗室立马聚了过来。

安亲王六子塞布礼第一个跳了出来:

“裕亲王是宗人府的宗令,无缘无故被圈禁,还有王法吗?”

“裕亲王尚且如此,那轮到咱自个儿身上,指不定咋整呢。如今皇上远征在外,这天下,还有咱们这些宗室立足的地方吗?”

“咱们得去给裕亲王请命!”

这话一出口,底下顿时一片附和:“没错儿!太祖的时候就说了,宗室一定要团结!”

“只有宗室一心,才能保住咱们大周的江山。”

“太子爷这等肆意妄为,圈禁皇伯,咱不能忍!”

“走,一起去宫里讨说法!”

……

有人带头,有人拱火,有人跟风。

一转眼,几十个宗室就加入了给裕亲王请命的人群之中。

这里面有真想捞人的;有和安亲王府绑一块儿的;也有和裕亲王亲近的。

当然,也有一些纯粹是被裹挟的!

大家都是宗室,你为什么不参加?

你还是不是宗室!

你还有没有为了祖宗基业而仗义执言的心!

现在你不帮自己人,将来谁帮你?

这么一裹挟,不想去也得去了。

不过宗室里,也有心眼活泛、两头下注的人。

这边还没出发呢,那边已经有人悄悄的把消息报告给了毓庆宫。

毕竟,这么多年的太子,宗室里也不是没有人。

周宝一接到信儿,一路小跑就进了慈宁宫。

沈叶正陪着皇太后看话剧呢。

自从看了《白蛇传》,太后就迷上了这新鲜玩意儿。

对于太后来说,养一个话剧班子,算不上什么大事。

不论是乾熙帝还是沈叶这个太子,都对这个全部由女子组成的戏班子全力支持,为的是让太后的日子过得舒坦。

此时的舞台上,演的是《唐伯虎点秋香》。

沈叶深知皇太后的喜好,所以这部脱胎于电影的点秋香,很快就让观看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太子,你这剧本啊,写得太逗了!”

太后手指台上笑着道:“只不过,静容不适合看,怕是要笑得肚子疼。”

沈叶笑眯眯地回应:“皇祖母放心,回头孙儿再让人排演个情绪波动没这么大的话剧让她看。”

皇太后点头道:“你有这个心就好。”

正说着,周宝悄没声儿地走近,递了话。

皇太后朝四周伺候的宫女太监扫了两眼,这些人都无声地退远。

等身边静下来,皇太后这才轻声问:“太子,听说你把裕亲王给圈了?”

沈叶躬身:“皇祖母,孙儿不是圈禁皇伯,只是让皇伯这些天在家静静心、读读书,等父皇决断。”

对于皇太后知道这件事情,沈叶并不感到意外。

皇太后作为宫中仅次于乾熙帝的存在,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很多事情,都是瞒不住她的。

“圈禁也好,闭门读书也罢,这样做难免有点唐突,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你的皇伯,宗室难免议论。”

皇太后语气里虽有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对沈叶的关心。

沈叶笑容不变,稳稳地回应道:“皇祖母,孙儿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这些都考虑了。”

“不是孙儿要对皇伯动手,而是皇伯家的庆良实在是欺人太甚。”

“前些时候,庆良拿着一张假金钞去毓庆银行兑换,银行的大掌柜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就没有给他兑换。”

“可是这庆良呢,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找人把大掌柜的胳膊给打断了。孙儿气不过,不是气他骗钱,是气他这般挑衅!”

“庆良如果缺钱,他大可以给孙儿明说,孙儿咋着也不会让他空手而归的。”

“可是他呢,非要自作聪明,拿着假金钞跑到毓庆银行,这不是给孙儿挑衅是什么?”

沈叶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道:“皇伯呢?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

“可他不但不处罚庆良,反而觉得孙儿小题大做,对庆良太过苛刻。”

“所以孙儿虽然不想得罪皇伯,但事到如今,如果孙儿不处置,那这监国太子,孙儿也没脸再当下去了。”

沈叶故意不提庆良身上的人命,也没有说他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沈叶只挑了最直观的一件,说了自己和庆良之间的恩怨。

他清楚,在太后这边,说这些最管用。

果然,皇太后听后脸色一沉。

裕亲王虽然名义上是她儿子,但是和她根本就不亲,裕亲王有自己的亲娘。

而乾熙帝母亲早死,一直将她当母亲,所以她只是裕亲王名义上的母亲,两人并不亲近。

至于庆良,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孙子,哪里比得上天天在跟前尽孝的太子呢?

庆良居然欺负到太子的头上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她当即淡淡地道:“太子你放手去做吧,有什么事儿,回头哀家跟皇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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