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8、奇怪的战争(1 / 1)

“该被马蹄踩死的费长戈,竟然还不出兵,他骗了我,他骗了我!”

隗伦一边咆哮,一边抄起酒壶砸在侍女的头上。

侍女们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国师我应该听你的,早点撤出这里,不该跟高原那秃驴置气。”

隗伦砸晕了侍女之后,跟王定国说。

此时的王定国,正在低头统计物资,计算守城所需要的东西。

“大王也无需这么说,不见血的军队,不是好军队,此正是练兵的时候。”

王定国说道。

“而且仗打到这个地步,已经打出了北狄的威风,只要击退了佛子,这西域就有大王一席之地。”

他的话,正中隗伦的心思。

“国师说得对,这世上哪有既要又要的事情,想要得到地位,就要见血。”

“以前我总想着,不死人,还能拿好处,看来都是虚妄的。”

“不但敌人瞧不起我,就连下边的人,其实也看我不服。”

“有劳国师,帮本打好这一战。”

隗伦很郑重地说道。

王定过这才抬起头,看着郑重的隗伦,立即起身抱拳。

“恭喜大王,已经悟了。”

“这个世界,就是强者瓜分弱者,想要上桌吃肉,就先打出一条血路。”

“这一战,无论损失多么惨重,只要我们打赢了,我们就有跟强者对等的战力。”

“到那时候,这西域对大王归心的人就更多了,会有很多人来投靠。”

抓住这个机会,王定国赶紧坚定隗伦的信心,把这一仗打下去。

“国师放心,我不会再退缩,这就去巡城鼓舞士气。”

进攻再一次到来。

高原骑兵绕城奔驰,一边奔驰一边朝着城头抛射羽箭。

在羽箭的掩护下,步兵推着盾车缓缓地靠近城墙,然后竖起云梯。

弓弩手在下掩护,士兵开始举着盾牌爬墙。

“这不对啊!”

王定国指挥人,倾倒了烧热的大锅,里面是滚烫的金汁。

烫的下面发出饿狼一样的惨叫。

但是于此同时,负责放手的人,也被射倒了一大片。

“攻击怎么如此有章法,而且这节奏掌握的如此之好?”

王定国疑惑的看着斯隆国的阵营。

“滚木雷石,今天不要节省,所有人上墙,长矛手准备。”

王定国开始下令。

他感觉到了压力。

城下,斯隆国军营。

佛子和普赞站在高出,观察着攻城战,心中十分满意。

“果然,这看起来,比前些天好多了,早点用孙先生就怼了。”

普赞高兴地说道。

佛子也点头。

普赞是内行,看出来的是攻击节奏和进攻的批次。

佛子是半个内行,但他看城头今日消耗的守城物资,还有伤亡情况,就能分辨攻击变强了。

“要学会,记下来,以后我们进攻中原的时候,就有方法了。”

佛子说道。

普赞点头,他已经在记了。

孙健也不会打仗,但是他看过兵书,听过评书,看过画本。

完全是按照里面的方法,指挥的战斗,一开始他还胆战心惊。

生怕自己指挥得不对,露怯了,被这些人嘲笑嫌弃,丢了管工匠权柄。

他战战兢兢下令,那些人真的按照他的方法去打。

射箭,推进,爬云梯,然后弓箭掩护撤退,堵住城门防止骑兵突袭。

每一次都落实得挺好,虽然打起来乱糟糟的,不过该做的都做了。

然后他就有点上瘾了,把自己知道的办法,全都尝试了一遍。

可以说今天的进攻,花样百出。

打了一天,他才忽然后悔,好像死了很多人,这不会出事儿吧。

天黑的时候,他才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佛子的帐篷。

“佛子,我事先说过,我真的不会打仗,今天死了那么多人,您不能全怪我。”

孙健说道。

这话把佛子和普赞给干一愣。

“孙先生哪里话,我们正准备酒宴犒劳,今日方知孙先生的本事啊!”

普赞一把拉住孙健,高兴地说道。

孙健愣了一下,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可是帐篷内却真的有酒肉。

“大相不要笑话我,今天打了一天,死了不少人,却没有攻下,我哪里有功劳。”

孙健连连拱手,但求无过的样子。

“哈哈,孙先生,让我怎么说你?”

普赞跟佛子对视一眼,都笑了。

“说你不会打仗,可是你今日打得比过去半个月都好。”

“说你会打仗,可是你竟然心疼死人,还想着一日就攻下城墙。”

孙健疑惑,不是这样么?

佛子亲自过来,拉住孙健的手,把他拽到桌案旁边坐下。

“孙先生,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攻城一年半载的都有,岂能一日而下。”

“所以你无需自责,尽管放手去做,我跟大相给你兜着。”

佛子说着,还亲自倒了一杯酒给孙健。

孙健赶紧起身,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却又被佛子摁着坐下了。

“可是终究死了那么些人,我看有上千吧,这没事么?”

孙健还是有点担心。

“呵呵,孙先生,你看那些部落,他们自己担心么?”

“而且那都是部落的兵,消耗一点,对佛子,对斯隆国都是好事。”

普赞压低声音说道。

哦,原来如此。

孙健终于放心了,这才安心与普赞和佛子吃这一顿丰盛的晚餐。

期间,二人还试探着问孙健,这些攻城的办法,能否写下来留给他们。

孙健一口就答应了,心说这些东西,你们都不如去大乾买画本。

我都是从那上面学的。

肃州城内。

“今日怎么回事?外卖你突然厉害起来,对面是来什么厉害人物了么?”

隗伦也看出端倪了。

“也不算厉害,常规手法而已,很多关键的地方都没用上劲儿。”

“不过确实要苦战了,大王放心,有我在,决不能让他们打进来。”

“只要我们坚持得越久,外面的骑兵就能尽快找到攻击的机会。”

王定国说道。

佛子号称三十万,的确是来势汹汹,而且背靠沙洲、西州、庭州、伊州等四个州,实力雄厚。

但是隗伦外面也有六万骑兵,在寻找战机,而且还有两周威胁侧翼。

这一仗他有信心。

第二日进攻再起,双方开始攻防拉锯,各用奇谋。

孙健开始挖地道,但是被王定国发现了新土,在城内埋下了大酒瓮监听给破了。

孙健在外面堆积土山,居高临下射箭,被骑兵夜袭给破了。

人死的越来越多。

但是佛子满意,隗伦也满意,又打了半个月,双方死伤超过了两万人。

凉州城内。

费长戈吃了一口甜瓜,看着手中的情报,又使劲儿咬了一口甜瓜。

“这他娘的,简直不敢相信。”

“佛子和隗伦,这是打的什么仗?用两个……”

说到这里猛然住嘴,不能泄露消息。

刘铁柱也不敢详细,双方几十万人,都在大乾两个谍子手里,指挥着。

战斗打得花样百出,漏洞百出,本来那两个谍子,就不是会打仗的。

“我们真是高看这帮蛮夷了。”

刘铁柱说着,突然猛然一惊。

“糟了,这样不会让他们,学会了大乾的攻守之道,将来必城灾祸啊。”

费长戈突出一口瓜子,不屑的说道。

“就他们,你太高看他们了……”

不知道是在说两个书生,还是再说斯隆国和赤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