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大哥和姜表妹在马车上干什么了(1 / 1)

姜瑟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戴着帷帽,白纱遮住了视线。

姜瑟瑟眨了眨眼,透过那层薄纱往对面看去。

谢玦姿态端正地坐在那里,面容沉静如水,端的是一派君子之风。

姜瑟瑟:……

这坐姿,这仪态,这气定神闲的模样,怎么连坐马车都跟开会上朝似的。

谢玦察觉到她的动静,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层白纱上:“表妹醒了?”

姜瑟瑟点点头,帷帽的白纱跟着晃了晃:“嗯。”

谢玦便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语气依旧平平的:“正好,一会就该到了。”

姜瑟瑟顺着那道缝隙往外看去。

夜色里,谢府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这么巧,她刚醒,这就到了?

姜瑟瑟懵懵地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姜瑟瑟想起自己方才睡着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打呼噜,有没有流口水,有没有……算了,反正戴着帷帽,他也看不见。

帷帽真是好东西啊,遮脸也遮尴尬,一物两用。

很快马车就稳稳地停了下来。

后面马车的红豆和绿萼先下来过来扶姜瑟瑟,姜瑟瑟扶着红豆的手下车,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谢玦一眼。

那人还坐在马车里,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姜瑟瑟道:“多谢大表哥。”

谢玦对着她点了点头。

话说完,姜瑟瑟本该转身走的。

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她答应了谢玦要去听松院找他下棋的。

但她今天却跟着王氏去了楚家。

姜瑟瑟心里一虚,悄咪咪地又看了谢玦一眼。

谢玦依旧坐在马车里,月光将他半边脸笼在阴影中,看不出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仿佛有无限的耐心。

姜瑟瑟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了:“大表哥,昨天的事……是我忘了。”

谢玦微微挑眉。

姜瑟瑟道:“今日二夫人那边忽然叫我去楚家,我一时就把昨天答应大表哥的事情给忘了。”

姜瑟瑟说着,心虚地低下头,帷帽的白纱遮住了她的表情。

姜瑟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忘了。”

谢玦看着她。

月光里,那道身影站在马车边,微微垂着头,可怜巴巴的,却又带着几分坦荡荡的真诚。

“我还当表妹已经忘了答应我的事情。”谢玦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姜瑟瑟连忙抬头,帷帽的白纱跟着一晃:“不敢不敢!”

谢玦看着她那副急急忙忙否认的模样,唇角弯了弯。

他靠在车壁上,没有再说什么。

姜瑟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月光里,青年的侧脸被勾勒出清峻的轮廓,唇角那抹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半晌,谢玦才悠悠地开口:“表妹回去吧。”

姜瑟瑟松了口气,连忙点点头走了。

身后车帘落下,马车辘辘地往听松院的另外一道角门驶去。

走出几步,绿萼忽然忍不住开口,小声嘀咕道:“姑娘,西市竟这么远么?”

姜瑟瑟脚步微微一顿,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姜瑟瑟一路睡过来,压根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

绿萼回道:“刚刚在路上听见打更的,这会已经是亥时初刻了。”

姜瑟瑟吃了一惊,这都晚上九点了啊?这么晚,去的时候好像没觉得多远啊。

红豆在一旁也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眉头微微皱着:“是有些远。奴婢记得去时没这么久,回来却走了快一个时辰。”

两个丫鬟都不敢睡。

红豆到后面忍不住掀开马车帘看了一眼,却发现这路好像刚刚已经走过了,但是天色暗,红豆也不太敢确定。

姜瑟瑟没把这件事情没往心里去,想了想道:“可能是夜里走得慢吧。”

红豆和绿萼对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两人便不再多想,跟着姜瑟瑟继续往前走。

……

谢尧正歪在榻上吃桂圆干。

他吃桂圆有个讲究,就得是福建进贡的福圆,壳薄肉厚核小。可惜这个时节吃不到新鲜的桂圆,但桂圆干也不错。

谢尧刚丢了一颗进嘴,还没来得及嚼,外头便有人影闪了进来。

是他派出去的护卫。

谢尧眼皮都没抬,护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大公子和表姑娘的马车,绕着谢府来来回回走了三圈。小的亲眼看着,从西市回来,明明只有一刻钟的路,硬是走了快一个时辰。”

谢尧嘴里的果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果核却差点被他一起吞了。

谢尧连忙把果核吐出来,咳嗽了两声,又灌了一口茶,这才缓过劲来。

“三圈?”谢尧瞪着眼睛问。

护卫点头:“三圈。”

谢尧默默地放下手里的桂圆,靠在榻上,半天没说话。

一个时辰啊!

……大哥和姜表妹在马车上干什么了。

该不会是……

谢尧摩挲着下巴,觉得应该不会。

大哥那人最是重规矩,不会如此急色下流。

能在马车上无媒苟合的,估计也就陈景桓这等人才做得出来。

可他让马车绕三圈,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