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

周瑶听到姜亮脱口而出的这两个字，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周瑶伸出手轻轻捶了姜亮一下害羞的说道：“亮哥，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刚才吃得太急了，胃里有些不舒服，和怀孕一点关系都没。”

“不对不对。”

姜亮上下打量起身边的周瑶，想起自己前世的事，他这是越看越觉得像，前世他老婆怀孕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干呕，他拉着周瑶的手，一脸认真的开口询问道：“瑶瑶，你上次来那个是什么时候？”

即使姜亮是他的男人，可听到一个大男人问出这种羞辱的事，周瑶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小声说：“好像……好像有一个多月没来了。”

“那不就是了！”听到周瑶的话，姜亮一拍大腿，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瑶瑶，你这肯定是怀上了！”

蒋华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亮子，你先别急，明天带瑶瑶去卫生院看看，让大夫给把把脉，确认一下。”

“对对对，明天一早就去。”姜亮搓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激动得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大熊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姜亮那副样子，嘿嘿直笑：“亮子，你这是要当爹了啊？”

“滚！”姜亮笑骂了一句，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走到周瑶身边，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关心的说道：“瑶瑶，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酸的？我明天去镇上给你买山楂。”

周瑶看着姜亮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又甜又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亮哥，我没事，你别瞎操心。还不一定是呢，万一弄错了多丢人啊。”

“怎么会弄错？”姜亮认真无比的对着周瑶说，“我告诉你，我直觉很准的。你肯定是怀上了。”

周瑶没好气的白了姜亮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蒋华见天色不早了，收拾完东西就带着小翠回去了。

大熊也识趣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把院子留给姜亮和周瑶两个人。

月亮升到了头顶，清辉洒在院子里。

姜亮搂着周瑶，两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谁都没说话。

“瑶瑶。”过了好一会儿，姜亮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嗯？”

“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看着姜亮一脸认真沉思的模样，周瑶忍不住笑了：“亮哥，都还没确定呢，你就想那么远了？”

“先想想嘛。”姜亮认真地说，“要是儿子就叫姜……姜什么好呢？要是女儿就叫姜甜甜。”

“姜甜甜？”周瑶歪着头看他，“你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

姜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就是觉得好听。甜甜，甜甜蜜蜜的，多好。”

他没有告诉周瑶，这是他们前世女儿的名字。

那时候姜亮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更是做了十几年的牢，让女儿跟着吃了不少苦。

这一世，他要让女儿做最幸福的小公主。

“行，那就叫姜甜甜。”周瑶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姜亮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先带周瑶去卫生院检查，然后回来教那三个加盟商做麻辣小龙虾。

这两件事，一件都不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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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姜亮就被自己的生物闹钟给惊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惊动了周瑶。穿好衣服出了房门，大熊已经蹲在院子里刷牙了，满嘴白沫子，看见姜亮出来，含含糊糊地说：“亮子，这么早？”

“今天事多。”姜亮走到井边打了盆凉水洗脸，“等会儿我先带瑶瑶去卫生院，你在店里守着。刘老板他们来了，你先招呼着，让他们喝喝茶，我很快就回来。”

“行。”大熊漱了口，擦了擦嘴，“亮子，你说嫂子真怀上了？”

“八九不离十。”姜亮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大熊嘿嘿一笑：“这可是大好事，你必须请客啊！”

“滚，请你吃个屁。”姜亮笑骂了一句，转身回屋叫周瑶。

两个人洗漱完，姜亮推上自行车，周瑶坐在后座上，两个人往窑里镇卫生院赶去。

清晨的乡间小路上，雾气还没散尽，路两边的稻田里，稻穗已经金黄了，沉甸甸地垂着头。

周瑶一只手搂着姜亮的腰，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到了卫生院，挂了号，大夫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姓李，戴着眼镜，看起来挺和气的。

李大夫问了问情况，又给周瑶把了把脉，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笑着说：“恭喜你们，是喜脉，怀上了，大概一个多月。”

姜亮听到“怀上了”三个字，脑子里“轰”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瑶也是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伙子，高兴傻了吧？”李大夫笑着说，“回去好好照顾你媳妇，前三个月要注意，别干重活，别吃生冷的东西，过两个月再来检查。”

“好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姜亮回过神来，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给李大夫。

李大夫摆摆手对着姜亮笑道：“不用不用，挂号费就五毛钱，你这是干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姜亮把钱塞进李大夫手里，拉着周瑶就往外走。

出了卫生院，姜亮把周瑶扶上自行车后座，骑得比来的时候还慢，生怕颠着周瑶。

“亮哥，你骑快点，店里还有客人等着呢。”周瑶坐在自行车后面可有些焦急了，她在后面说着。

“不急不急，慢慢骑。”姜亮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现在是孕妇，不能颠着。”

周瑶忍不住笑了出来：“哪有那么娇气？我妈怀我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

“那是以前。”姜亮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认真地说道：“现在可不一样了，你是我姜亮的媳妇，我可不舍得让你干活。”

周瑶听到姜亮的话心里不由得一暖，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贴在姜亮的背上，轻轻蹭了蹭。

回到店里的时候，刘志远、陈建国、苏晓晓三个人已经到了，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大熊在旁边陪着说话，看见姜亮回来，赶紧站起来：“亮子，怎么样？”

姜亮朝大熊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比早上的太阳还灿烂。

大熊一看就明白了，嘿嘿笑着，朝姜亮竖了个大拇指。

“姜老板，你这是去哪儿了？”刘志远推了推眼镜，笑着问。

“不好意思，让几位久等了。”姜亮把周瑶扶到柜台后面坐下，这才走过来，“早上带我老婆去卫生院做了个检查，耽误了点时间。”

“检查？弟妹身体不舒服？”苏晓晓关切地问。

“没有没有。”姜亮笑得合不拢嘴，“是好事，怀上了。”

“哎哟！可以啊，姜老板恭喜恭喜啊！”苏晓晓第一个站起来道喜。

刘志远和陈建国也赶紧站起来，抱拳拱手：“姜老板，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姜亮笑着说，“今天中午我多做几个菜，几位老板一定要多吃点。”

几个人客气了一番，这才坐下来。

姜亮也不耽误，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大熊已经把小龙虾都处理好了，一大盆，少说也有二十来斤，个个都刷得干干净净的，虾须剪了，虾线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筛里。

蒋华在灶台边上切配料，姜片、蒜瓣、干辣椒、花椒，一样一样地摆在碗里，整整齐齐的。

“亮子，今天怎么做？”蒋华对着姜亮开口询问道。

“先做一锅给他们尝尝，然后一步一步教。”姜亮说着，把灶火烧旺。

铁锅烧热，倒菜籽油。

等油温升上来，下姜片、蒜瓣爆香，然后抓了一把干辣椒和花椒撒进去。

“滋啦”一声，香味一下子就炸开了。

刘志远三个人本来坐在院子里喝茶，闻到这个味道，都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

“姜老板这手艺，光是闻着就让人受不了。”陈建国咽了口口水。

苏晓晓没说话，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姜亮的手。

她在赣州市开了这么多年酒楼，见过不少大厨，但像姜亮这样干净利落的，还真不多见。

姜亮把小龙虾倒进锅里，大火翻炒。

虾壳在热油里渐渐变红，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姜亮颠勺的动作很漂亮，锅里的龙虾翻起来老高，又稳稳地落回锅里，一滴汤汁都没洒出来。

“好！”刘志远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翻炒了几分钟，姜亮加了一碗水，倒了些酱油，撒了点白糖，盖上锅盖焖煮。

“几位老板，你们看好了。”姜亮一边看着火候一边说，“炒麻辣小龙虾，关键是两步。第一步是炒料，姜蒜、干辣椒、花椒，一定要爆出香味。第二步是焖煮，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太长了虾肉老了，太短了不入味。一般来说，焖个十来分钟就差不多了。”

陈建国掏出一个小本子，一边听一边记。

焖了大概十分钟，姜亮揭开锅盖，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红油亮汪汪的。他撒了一把葱花进去，翻炒两下，出锅。

红彤彤的小龙虾堆在盘子里，油亮亮的，葱花点缀在上面，绿的绿，红的红，光是卖相就让人挪不开眼。

“几位老板，尝尝。”姜亮把盘子端到桌上。

刘志远第一个动手，剥了一只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都亮了：“姜老板，这个味道，比昨天还好吃！”

“昨天的是家常做法，今天这个才是标准做法。”姜亮笑着说，“你们以后开店，就按这个方子来。”

陈建国和苏晓晓也尝了，纷纷点头。

“姜老板，这个味道，在赣州市绝对能火。”苏晓晓认真地说：“我开了这么多年酒楼，没见过哪道菜比这更好吃的小龙虾。”

“苏老板过奖了。”姜亮谦虚地说：“几位要是觉得没问题，咱们下午就开始学。我先教你们怎么处理食材，明天教炒料和火候。”

“行！”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下午，姜亮开始手把手地教。

先教处理小龙虾。怎么刷洗、怎么剪虾须、怎么抽虾线，一样一样地演示。

大熊在旁边当助教，把处理好的小龙虾和没处理的对比着给三个人看。

刘志远学得最认真，每一步都记在本子上。陈建国动手能力强，刷了几只之后就上手了。

苏晓晓最细心，她处理过的小龙虾，连大熊都挑不出毛病。

“苏老板，你以前做过这个？”大熊好奇地问。

“没有丫。”苏晓晓笑了笑，“我在赣州市开了这么多年酒楼，虽然没做过小龙虾，但杀鸡杀鱼这些活没少干。道理都差不多，熟能生巧嘛。”

姜亮在旁边看着，暗暗点头。

这三位都是干实事的，不是那种光说不练的。

跟着这样的人合作，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第二天教炒料和火候。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姜亮最拿手的。

“几位老板，你们看好了。”姜亮站在灶台前，把灶火烧旺，“炒麻辣小龙虾，火候最重要。火太大了，辣椒和花椒会糊，发苦。火太小了，香味出不来。一定要用中大火，快速爆香。”

他一边说一边做，铁锅烧热，倒油，下姜片、蒜瓣，翻炒两下，香味就出来了。

然后抓了一把干辣椒和花椒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炸开，满屋子都是麻辣的味道。

“你们闻闻这个味道。”姜亮让几人来到灶台边上：“辣椒的香味出来了，花椒的麻味也出来了，但是不苦不焦。这就是火候刚刚好。”

刘志远凑过去闻了闻，点了点头。

陈建国在本子上记：“中大火，油温七成热，姜蒜先下，辣椒花椒后下，爆香三秒。”

苏晓晓没说话，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姜亮的手，把每一个动作都记在脑子里。

接下来是炒小龙虾。

“小龙虾下锅之前，一定要沥干水分。”

姜亮把竹筛里的小龙虾倒进锅里：“要是有水，油温会骤降，炒出来的虾就不够香。”

大火翻炒，虾壳在热油里渐渐变红。

姜亮颠勺的动作很漂亮，锅里的龙虾翻起来老高，又稳稳地落回锅里。

“翻炒要均匀，让每一只虾都裹上油和调料。”姜亮一边炒一边说，“大概炒两三分钟，虾壳全部变红了，就可以加水了。”

加了一碗水，倒了些酱油，撒了点白糖，盖上锅盖焖煮。

“焖煮的时间，十分钟左右。”姜亮继续解释道：“你们可以根据虾的大小调整。虾大了多焖两分钟，虾小了少焖两分钟。但是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不然虾肉就老了。”

焖了十分钟，揭开锅盖，汤汁收得差不多了。

姜亮撒了一把葱花，翻炒两下，出锅。

“几位老板，你们来试试。”姜亮把位置让出来。

刘志远第一个上。

他照着姜亮的步骤，一步步地做。

炒料的时候火候没掌握好，辣椒有点糊了，炒出来的虾带了一点苦味。

“火太大了。”姜亮指出问题，“油温可以稍微低一点，辣椒下锅之后马上翻炒，不能停。”

刘志远点了点头，又试了一次。

这次好多了，虽然还比不上姜亮的，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陈建国动手能力强，第二次就做得不错了。

苏晓晓最厉害，第一次做出来的味道就接近姜亮的了，只是火候还差了一点。

“苏老板，还是你厉害，人不但长得漂亮，学东西也这么快上手。”大熊竖了个大拇指。

听到姜亮的夸奖，苏晓晓笑了笑：“那还得姜老板教得好细心才有用啊。”

两天时间，三个人基本上都学会了。

虽然还做不到姜亮那个水平，但回去开店已经够用了。

临走的时候，刘志远握着姜亮的手说：“姜老板，你这手艺，我服。回去我就把店里的菜单改了，主推麻辣小龙虾。”

陈建国也说：“调料的事就拜托姜老板了，我回去把店面收拾好，等你的调料一到就开业。”

苏晓晓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认真地说：“姜老板，以后有什么新菜品，别忘了通知我。”

“一定一定。”姜亮笑着送他们上车。

三辆车一前一后地驶出了窑里镇，消失在乡间小路上。

吴为业没有跟他们一起走，他留下来多待了半天，跟姜亮商量了洪都那边的发展计划。

“姜老板，等赣州市这几家做起来了，我就去洪都那边跑市场。”吴为业说：“你这边也准备准备，到时候可能要你亲自去洪都那边教技术。”

“没问题。”姜亮爽快地答应了，“吴董，您安排就行。”

吴为业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在柜台后面算账的周瑶，笑着说：“姜老板，恭喜你要当爸爸了。到时候办满月酒，可别忘了叫我。”

“一定一定！”姜亮笑得合不拢嘴。

送走了吴为业，姜亮回到店里，跟周瑶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姜家村一趟。

“亮哥，你是想回去报喜？”周瑶看向姜亮对着他询问道。

“嗯。”姜亮点了点头：“奶奶一直盼着抱重孙子，她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再说，我爸说稻子割完了，要盖新房子，我也得回去看看，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

周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那你回去吧，店里有大熊和蒋华婶子看着，没事的。”

“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姜亮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顺便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叔叔婶子他们，让他们跟着一起高兴。”

“不了。”周瑶摇摇头，“我跟着回去，奶奶肯定要忙前忙后地张罗，我不想让她太操劳。等过几天再说吧，再说了现在也不早了，你来回跑太累了，还是等有空我在回去告诉我妈他们也不迟。”

姜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叮嘱大熊和蒋华多照看周瑶，自己骑上自行车往姜家村赶去。

傍晚时分，姜亮到了姜家村。

夕阳挂在西边的山头上，把整个村子染成了一片金红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袅袅地散在晚霞里。

姜亮骑着车进村的时候，几个在村口聊天的村民看见他，纷纷打招呼。

“亮子回来了！”

“听说你定亲了？恭喜恭喜啊！”

“亮子，你这店开得怎么样了？”

姜亮一一笑着回应，骑着车往家赶。

到了家门口，院子里堆满了刚收割下来的稻谷，金灿灿的，堆得像座小山。

姜金福正蹲在院子里抽烟，看见姜亮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亮子？你怎么回来了？店里不忙了？”

“忙，店里有人看着。”姜亮把自行车支好，“爸，稻子都割完了？”

“割完了。”姜金福手上夹着一根香烟，他点了点头：“今年的收成不错，比去年多打了百来斤。”

林凤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姜亮，脸上笑开了花：“亮子回来了？吃了没？我给你下碗面。”

“妈，不忙不忙。”姜亮走进厨房，看着自己老妈正忙着烧菜，却没见到老太太于是开口询问道：“奶奶呢？”

“在屋里呢。”林凤朝堂屋努了努嘴，“这几天一直念叨你，说想你了。”

姜亮走进堂屋，老太太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看见姜亮进来，老太太眼睛一亮，赶紧放下蒲扇，朝他招手：“亮子，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姜亮走过去，蹲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上下打量着姜亮：“瘦了，是不是店里太忙了？要顾着身体啊。”

“奶奶，我没事。”姜亮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丫，你这不才定完亲嘛？难道是结婚的日子选好啦？”老太太笑眯眯地问。

姜亮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老太太摇了摇头笑道说：“奶奶，都不是，是瑶瑶怀上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你说什么？”

“瑶瑶怀上了，今天去卫生院检查了，大夫说是喜脉，一个多月了。”姜亮笑着说。

老太太的手开始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亮子，你说的是真的？没骗奶奶？”

“奶奶，我怎么会骗您呢？”姜亮笑着说，“您要当太奶奶了。”

“好，好，好！”老太太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拉着姜亮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林凤端着面从厨房进来，听见这话，手里的碗差点掉了：“亮子，你说瑶瑶怀上了？”

“嗯，妈，怀上了。”姜亮笑着说。

林凤把碗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眶也红了：“这丫头，怎么不早点说？我昨天还让她搬东西呢，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妈，没事，瑶瑶身体好着呢。”姜亮安慰道。

姜金福站在堂屋门口，手里夹着的香烟已经快燃没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姜金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是拍了拍姜亮的肩膀，说了句：“好，好。”

姜亮看得出来，他爸这是高兴的。姜金福这个人，一辈子不怎么会表达感情，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一家人高兴了一阵子，姜亮才说起正事。

“爸，咱们家盖房子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姜金福抽了口烟，说：“稻子刚收完，打算过几天就动工。砖瓦都定好了，木头也备齐了，就等人手了。”

“爸，这是我给您的。”姜亮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五百块，您拿着盖房子用。”

五百块！

姜金福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林凤和老太太也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沓钱。

“亮子，爸知道你店里生意好，赚钱也来得快，可是，你现在也是有家庭的人了，就算盖房子你也没必要一个人掏出五百块钱来，你上面不还有三个哥哥了？”姜金福看着姜亮手里的五百块钱，心中既是欣慰也是感动。

谁曾想，以前那个让他们夫妻二人操碎心的小儿子，如今竟然成了他们家的顶梁柱，这换做谁心中不感到欣慰了。

“爸，您也知道我店里生意好，这钱你就先收着吧，至于三个哥哥那，能出多少就出多少倍。”姜亮把钱塞进姜金福手里，“这钱你先收着，不够了我再拿。”

姜金福接过钱，手都在抖。

五百块，他在地里刨食大半辈子，也没攒下这么多钱。

儿子一出手就是五百块，这让他又惊又喜，又有些心酸。

“亮子，你自己留着用。”姜金福想把钱退回去，“你刚开了店，又定了亲，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爸，我手里还有。”姜亮把钱推回去，“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房子是给咱们全家盖的，我出点钱是应该的。”

姜金福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姜亮，眼眶有些发红。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钱收好，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拉着姜亮的手，哽咽着说：“亮子，你长大了，懂事了。奶奶这辈子，值了。”

“奶奶，您别这么说。”姜亮握住奶奶的手，“您还得看着重孙子出生呢，还得看着他长大呢。”

“好，好，奶奶等着。”老太太抹了抹眼泪，笑了。

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院子里。

姜亮坐在院子里，看着堆成小山的稻谷，心里踏实得很。

周瑶怀上了，家里的稻子收完了，新房子也要动工了，加盟商交了钱学了技术，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前路还长，但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往前走，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姜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姜金福说：“爸，我先回店里了，瑶瑶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行，你路上慢点。”姜金福叮嘱道。

姜亮骑上自行车，沿着乡间土路往窑里镇的方向驶去。

月光洒在路上，照得路面白花花的。

他骑得不快，心里想着周瑶，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想着以后的日子。

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