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章 木门合上,落栓!(1 / 1)

宗堂内,只剩下林家自己人。

林黛妮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一下,林峰赶紧扶住她。

她抬起头,看着哥哥,眼圈通红,泪水无声滑落。

林峰紧紧握住妹妹冰凉的手。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

“妹,别怕,有哥在!”

林峰把林黛妮拽回自家别墅客厅。

林黛妮瘫坐在沙发上,胳膊抱着膝盖,脸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

虽没出声,但比嚎出来还让人揪心。

林峰抓了抓头发,摸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平安!宋天朱玲那两个老壁灯刚来过了!当着一大家子面逼黛妮跟你离!说你是阴宅野种晦气冲天,离了干净好让她嫁赖清独!黛妮差点被逼疯!我日他祖宗!还有林豪那狗东西,也是往死里逼!】

信息发出去,他呼出口浊气,抬头看着妹妹。

灯影里,林黛妮抬起头,泪痕满脸,眼睛红肿,往日的清冷全碎成了渣。

"哥......"

她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林峰心口一抽,走过去蹲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双手。

"错什么错!"

他声音发狠,"赖清独那就是个火坑!谁跳谁死!宋家那俩老货更不是东西,卖你求荣还说得冠冕堂皇!"

"可林家......"

"林家的事有哥在!有......"

林峰差点说漏嘴,赶紧刹车,改口,"有我们在!总会有办法!你别听他们放屁!"

林黛妮眼泪又涌出来,摇头:

"没办法了......哥,赖清独不会罢休的,我离了婚,他更没顾忌......"

"谁说你离婚了?"

林峰瞪眼,"离婚证就咱家知道!在外人眼里,你还是宋平安的老婆!他赖清独再横,还能明抢有夫之妇?"

林黛妮愣住,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

"可什么可!"

林峰用力捏她手,"听哥的,这事咬死了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你就当......就当那绿本本不存在!"

他语气强硬,心里却虚得一逼。

妹啊,哥这可全是按你前夫的意思办的,你以后知道了可别揍我。

林黛妮看着他焦急又坚定的神情,心里那点坚持慢慢松动。

她太累了。

被家人逼,被外人逼,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哥哥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好。"

她终于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峰松口气,站起身:

"你先歇会儿,我出去抽根烟。"

溜到阳台,关上门,摸出烟点上。

猛吸一口,尼古丁压下了心里的躁。

手机震了下,掏出来一看。

是宋平安的回复。

就一个字。

【呵。】

林峰嘴角抽了抽。

这反应......真他娘宋平安风格。

跟着又一条:【欠钱的名单,赖家主要产业,发我。】

林峰精神一振,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打包发过去。

附言:【赖家产业太多,挑了主要的。欠钱那几家都是硬骨头,不好啃。】

这次回得快。

【嗯。】

林峰看着那个“嗯”字,莫名安心。

叼着烟,眯眼看向窗外汉都的夜景。

灯火璀璨,底下暗流汹涌。

妹夫......啊呸,前妹夫,靠你了啊。

......

平安堂门口,老槐树下。

宋平安瘫在竹椅里,翘着二郎腿。

新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看到林峰信息里“阴宅野种晦气冲天”那几个字,嘴角扯了下。

真他妈无耻。

宋家那点龌龊心思,他门儿清。

卖自己求荣不够,还想踩着他巴结赖家?

娘的,梦里啥都有。

他指尖划拉屏幕,扫过林峰发来的欠款名单。

张氏,850万。段家,1200万。黄家,2000万。高家,4500万......

数目不小,欠债的都是汉都有头有脸的家族企业。

难怪林家收不回来。

赖清独肯定在背后使了绊子。

他正琢磨先从哪家下手,眉心忽然一跳。

一股极淡却尖锐的危机感,像细针扎了下神经。

来源......东南角。

他挑眉,撩起眼皮,懒洋洋瞟向那个方向。

远处,一栋写字楼巍然耸立,玻璃幕墙反射着残阳。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他的感知不会错。

有东西或者说,有人,带着杀气,锁定了这片区域。

冲他来的?

宋平安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给林峰回了个【收到】。

起身,拎起竹椅,晃悠着回去店堂。

“吱呀——”

木门合上,落栓。

......

赖家别墅,书房。

赖清独穿着睡袍,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杯红酒。

管家垂手站在一旁,语气恭敬里带着喜气:

“少爷,影流的人到了,烛影和夜雀,都是金牌杀手。”

赖清独嘴角勾起,抿了口酒。

“效率不错。”

“已预付一半五千万,事成后付清。”管家补充。

“嗯。”赖清独摆手,“我只要宋平安的人头。”

他放下酒杯,眼神阴狠:“告诉他们,做得干净点,别留尾巴。”

“是。”

管家点头,“烛影擅长远程狙杀,夜雀近身暗杀,两人配合,从无失手,宋平安必死!”

赖清独满意地拿起酒杯,晃着。

仿佛已经从殷红的酒汁里,看到了宋平安横尸街头的画面。

还有林黛妮......没了那碍眼的废物,她还能往哪儿跑?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狞笑。

......

平安堂内。

宋平安走到柜台后,抽出张黄纸,铺开。

笔尖蘸了点朱砂,悬在纸上。

他没急着动笔,先感知了下外面那缕杀气。

嗯,还在,更凝实了。

他嗤笑,手腕一沉,笔走龙蛇!

唰唰唰!

符纹在黄纸上流淌,带着隐晦的能量波动。

画的是“窥真符”,附加一点“千里目”的小技巧。

符成,他放下笔,拿起黄纸,三两下折成只纸鸟。

翅膀、脑袋、尾巴,活灵活现。

他对着纸鸟,轻轻吹了口气。

“去吧。”

纸鸟翅膀抖了抖,竟缓缓扇动,浮空而起。

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光散,变成了一只真小鸟。

扑棱棱飞向窗口,从缝隙钻了出去,目标东南角。

宋平安闭眼,心神附着在纸鸟上。

视野共享。

纸变小鸟无声滑翔,朝着东南角那栋大楼飞去。

越靠近,那股杀气越明显。

锁定来源——顶楼某个窗口。

纸变小鸟悄无声息落在窗沿,小脑袋探进去。

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衣的精悍男人,正趴在窗台边缘,架着把造型古怪的长枪。

狙击枪。

枪口对准的方向,正是平安堂。

男人眼神冰冷专注,像块石头。

旁边,还有个穿着短裤裙的女人。

她跪坐在房中,正在擦拭着一把短刃。

衣襟散泄,胸白与刀刃相映反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