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像是随身摄像头拍的。
床上，朱顺和春花正在......
看完，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一个年轻女警员咽了口唾沫。
“这人......扮鬼还真像。”
另一个男警员点头。
“确实，影帝级别的。”
头儿深吸一口气。
“行了。”
他转身看向手下。
“把这两人带走。”
“通知法医，验伤。”
“另外——”
他顿了顿。
“立即派人去南华豪庭地下车库。”
“负二层，十三和十四柱之间。”
“挖。”
“必须把尸体找到。”
几个警员点头。
“是！”
朱顺和春花被抬上担架，手铐铐着，脸肿得认不出。
抬出卧室，抬进电梯，抬上警车。
两辆警车闪着灯，驶出小区，消失在夜色里。
宋平安看着警车走远，松了口气。
来到隐蔽处，现身，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早上七点二十。
汉都，青石巷，宋平安站在巷口。
太阳刚升起来，斜斜照在老槐树上，叶子泛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卤煮店飘出来的香味。
还有早点摊炸油条的油烟味。
他往里走，没回平安堂。
直接来到王奶奶家那间老屋门口。
门虚掩着，他抬手敲门。
“谁呀？”
里面传来王奶奶的声音，沙哑，带着咳嗽。
“奶奶，是我，平安。”
脚步声，门拉开，王奶奶站在门口。
七十多岁，背驼得厉害。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全白了。
她看见宋平安，老眼发亮。
“平安？咋这么早？快进来。”
宋平安点头，走了进去。
“好，奶奶，我有点事跟你说。”
王奶奶愣了下，心里有了某种预感。
“平安，啥事？”
宋平安斟酌了一下。
“奶奶。”
“梁大哥的事，有眉目了。”
王奶奶的身子猛地一绷，整个人僵在那儿。
她盯着宋平安，眼睛瞪得老大。
嘴唇蠕动了下，没说出声，过了好几秒。
王奶奶才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肩膀都在抖。
然后她缓缓吐出来。
“平安。”
她声音发颤。
“说吧。”
“奶奶撑得住。”
宋平安点头。
“奶奶，大柱哥......已经不在了。”
“你老要节哀。”
王奶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扭过头，用颤抖的手背擦了擦，这才转回头。
眼眶红红的，但没再流泪。
“奶奶早就想到了。”
“平安，你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宋平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知道。”
“是春花，和一个叫朱顺的野男人，合伙害死的。”
王奶奶的身子又瞬间绷紧，抖得更加厉害。
她咬着牙，那双老手攥着衣角，攥得骨节发白。
“春花......”
“你真是丧尽天良！”
“你怎么对得住......狗蛋啊！”
她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宋平安握住老人的手。
那双老手，全是茧子。
“奶奶。”
“不要气坏身子。”
“狗蛋还需要你照顾。”
王奶奶深吸一口气，老泪默默流着。
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慢慢稳下来。
她抹了把脸，看着宋平安。
“平安，穗城那边……”
宋平安点头。
“穗城警方应该很快会给你来电话。”
“另外——”
“这事儿的细节，最好别让狗蛋知道。”
“我怕他......”
王奶奶用力点头。
“知道，奶奶知道。”
她看着宋平安，眼泪又涌了出来。
“平安啊。”
王奶奶握紧着他的手。
“奶奶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啊。”
宋平安拍拍王奶奶的手背。
“奶奶，千万别这么说。”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王奶奶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用力点头。
“好好。”
“奶奶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
“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孩子。”
她顿了顿。
“奶奶还真要求你件事。”
宋平安点头。
“奶奶你说。”
王奶奶握紧他的手。
“你也知道。”
“奶奶年纪大了，这身子骨，说倒就倒。”
“狗蛋还小，大柱的后事......”
她不安的看着宋平安。
“还得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
“行吗？”
宋平安看着王奶奶，拍了下她的手。
“奶奶放心。”
“只要你信得过，我会处理好的。”
王奶奶眼泪又涌了出来，连连点头。
“好好。”
“奶奶信得过。”
“信得过。”
“平安，奶奶代表大柱、狗蛋，谢谢你啊！”
就在这时。
桌上那部旧手机响了。
宋平安扫了眼，是穗城打来的。
心想，这警方办事的效率还挺高。
王奶奶愣了下。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
陌生号码。
她的手抖了一下，看向宋平安。
宋平安点头。
“奶奶，接吧。”
王奶奶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
声音发颤。
“你好，我是穗城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请问是梁大柱的家人吗？”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声。
王奶奶点头。
“嗯，是，我是他娘。”
“那好，关于您儿子梁大柱的案子，有些情况需要跟您核实。”
王奶奶握着手机的手在抖，尽量稳住声音。
“警官，你、你说。”
“好，您儿子梁大柱，三年前的死亡，经我们初步调查，不是意外。”
“是被人害死的。”
王奶奶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虽然宋平安已经告诉她，但得到警方的确认，情绪还是没控制住。
“嫌疑人我们已经抓获。”
“一男一女，男的叫朱顺，女的叫春花，她说是你的儿媳。”
王奶奶擦了下眼泪点头。
“是，不，我没这样的儿媳。”
对方沉默了两秒。
“另外，您儿子的尸骨我们已经找到了。”
“需要您过来一趟，确认尸骨。”
“顺便把尸骨领回去。”
“还有后续的善后、赔偿等问题，也需要跟您协商。”
王奶奶深吸一口气。
“同志。”
她声音沙哑。
“我年纪大了，家里还有个小孙子要照顾，实在走不开。”
“我委托一个人，全权处理这件事。”
“行吗？”
对方想了想。
“可以。”
“您写一份委托书，签字按手印。”
“和身份证、户口本一起，让委托人带过来就行。”
王奶奶点头。
“好，好，谢谢同志。”
挂了电话，她放下手机，看向宋平安。
“平安。”
“又要辛苦你了。”
宋平安点头。
“奶奶放心。”
“我一定会办好。”
“把大柱哥接回来。”
王奶奶从柜子里翻出纸笔。
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委托书。
字歪歪扭扭，但写得很认真。
写完了，签上名，按手印。
又从柜子里翻出身份证、户口本，一起装进塑料袋里。
递给宋平安。
“平安，大柱就拜托你了。”
宋平安接过袋子。
“奶奶，放心，那我走了。”
王奶奶送他到门口，站在门槛上，看着他。
“路上小心。”
宋平安点头，走向巷子，心里在盘算。
去穗城，认尸，处理后事，跟警方对接。
跟朱顺、春花的律师对接，争取赔偿。
然后，把梁大柱带回来。
让他在老家入土为安。
让王奶奶和狗蛋，能有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