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3章 靠踏马了个大花比的狗东西(1 / 1)

杨五妮越是这样,杨德明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禁不住的和杨五妮说起了自己的心里话。

原来杨菊花是他在外边和一个寡妇厮混留的种。

寡妇嫌乎累赘,把孩子送到了他这儿,让他养。

“爹,我和四姐都是你的闺女,你不伸手是对的。

我们俩怎么打,谁把谁打坏了,都不犯说道。

你要是伸手,帮着谁,不帮谁,对那这个下手轻了,对那个下手重了,都不好说。

要论打仗,我也不用你帮,我谁都不怕。

就是对四姐,我没有防备,要不然也不能被她给扯着辫子。

我又不是分不出来青红皂白的人,你不用和我说小话儿。”

杨五妮依旧晃荡着两个胳膊,远处看就像是心里没有忧虑的顽童。

“谁也不许拦着我,学校里的东西这都是我爹留下来的,你们嘎哈不让我拿。”

学校院子里肖小燕,尖利的喊叫声传出来。

“你这个泼妇,这是公家的东西,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

你要是敢动这些东西,我就和你拼命。”齐仲秋的嘶喊里带着怯懦。

“爹,指定是肖校长的那个闺女,来学校抢东西。

咱们进去看看不?”杨五妮揉了揉鼻子问杨德明。

“嗯!那点东西再被抢走,房子就盖不成了。

德山,你先赶车走,我和五妮去学校里看看。”

杨德明跟在杨五妮身后,两个人进了学校院子。

院子里肖小燕和一个男人抬着一根儿檩子。

齐仲秋趴在檩子中间,整个人都挂在檩子上,完全不顾及为人师表的形象。

“仲秋,你个虎小子,赶紧从檩子上下来。

人家要是把檩子扔地下,你的胳膊和手就废了。”

杨德明三步并作两步的过去,扯着齐仲秋的脖领子把他拉起来。

“大叔,檩子再也不能被拿走,再拿走就真的没有钱买了?

前几天勒苇巴和高粱杆儿帘子都没有麻绳和八号线。

庆明大哥没办法从自己家里拉来的谷草拧的绳子。

杜秋哥从家里抱来的麻杆儿,我们是一边儿沤麻一边儿用搓的绳子代替八号线。

玉田天天走着来一边走一边从路边划拉碎搁孬,好用来做叉墙的洋就。

这个女人疯了似的要抢檩子,我不拼命的护住,肖校长和长耀哥就白死了。”

齐仲秋从檩子上下来,手却不肯离开檩子。

“肖小燕,乡里已经给你补偿了,你干啥还来学校扛东西。”

杨五妮去旁边捡了一根树条子,走过来。

照着和肖小燕抬檩子的男人手上就是一下子。

男人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急撒手,把另一侧的肖小燕震得身子一颤。

齐仲秋赶紧把身子向后扯了几步,把手收了回来。

“偷我爹狗的娘们儿,这回我算是找到你了。

赶紧把狗给我交出来,我家孩子还等着吃狗肉呢?”

肖小燕不得不把檩子放在地上,气势汹汹的奔着杨五妮走过来。

“肖小燕,狗我指定是不能给你,你要是馋啃墙根去。

你这样的人就是贪得无厌,黑了心尖儿。

乡里给你钱,你还不够口的又来学校要。

听不懂人语的畜生干不出来的事儿,你都能干得出来,我和你这样的人没话说,”

杨五妮举着树条子指着肖小燕,不让她往前走。

“去踏马的乡里,给我开的是踏马一张白条子。

财政所的人说要开会审核,让等结果,那不就是扯毛篓子吗?

我可没时间给他们扯,我直接来学校拿东西多实惠。”

肖小燕见自己男人不敢过来搬东西,就自己去扛细一些的椽子。

“肖小燕,我告诉你,这个院子里的东西都是我家廖智捐的钱买的。

还有这些板皮,也都是齐仲秋他爹给的。

这里你唯一能拿的,就是这满院子的空气。

你要是能把空气装走,我们不拦着,你随便。”

杨五妮一使眼色,齐仲秋赶紧拍过去,抱起椽子的另一头,和肖小燕拔起河来。

“那……那乡里不给钱,我……我不拿学校东西咋整?”

肖小燕扔了椽子,坐在地上看着杨五妮放赖。

“肖小燕,我告诉你个秘密,这几天省里领导来乡里视察。

只要你胆子够大,天天去闹,那帮领导就是自掏腰包。

都得给你钱。”杨五妮把檩子踹回到原来的地方。

“那……那我不自己去,我看你就是臭疯狗咬傻子。

你好借光捞到钱。”肖小燕反应的还挺快。

“肖小燕,我一看你就是欺软怕硬的揍性。

反正我家的钱乡里一分不差的给了,你爱去不去,吃亏的又不是我。

等省里领导走了以后,你再去要钱看看。

美得你大鼻涕冒泡?大鼻涕嘎巴都没你的份儿。”

杨五妮坐在檩子上,从自己兜里掏出来钱一张一张的查给肖小燕看。

“哼!我明天就去找那个王八犊子乡长闹。

狗眼看人低的牲口玩儿楞,还踏马的看人下菜碟。

一样的人干啥把钱给了你,不给我,靠踏马了个大花比的狗东西。”

肖小燕嘴里骂着爬起来,坐上毛驴车和男人离开了学校。

“五妮姐,乡里真把钱给你了?”齐仲秋凑过来看着杨五妮手里的钱。

“给个屁老丫子,这是我自己的钱,不干人事儿的狗东西。

我又不是他的亲爹野妈,我还能例外?”

杨五妮把钱揣进挎兜,拍了拍屁股走出学校。

爷俩儿走到家的时候,杨德山和杜秋已经把毛驴车卸干净。

“五妮,你在家躺一会儿,你爹和秀兰姨做饭,我去接廖智。”

杨德山不等杨五妮答应,赶着毛驴车出了院子。

“杜秋哥,你咋不在学校干活儿了?”杨五妮看着洗手的杜秋问。

“五妮,这不是要种地了吗?抗旱人少不行。

你丽萍姐还带着两个孩子,啥也干不了。

她让我找你们家商量一下,咱们两家合伙买一个水箱。

到时候让秀兰姨帮看着点孩子,我们家出两个人一个毛驴车。

咱们合起伙来种地,这样还能快点儿。”杜秋洗完手在裤子上擦干。

“都说大旱不过五月十三,要我看六月份都不见得下雨。

五妮,杜秋说的办法可行,毕竟咱家一个毛驴也成不了套,没法儿趟地。”

外屋烧灶坑的杨德明进屋来和杨五妮商量。

“行,那就这么办,反正我家也都是老头和怀孩子的女人。

咱们两家互不嫌弃。”杨五妮拍着炕沿儿答应下来。

“五妮,还有……还有一件事儿,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侯九昨天回来,和丽萍说起你在李乡长给的纸上按了手印。

他又说,你按手印的纸和你拿给廖智看的纸不是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