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棺材？哪有张长耀？只有一堆碎石头。
“爹？张长耀呢？”杨五妮有点儿抓狂的要用手去扒土篮子那么大的石头堆。
“五妮，你这傻孩子，这么小的石头堆咋可能埋住张长耀。
下面是石头砬子和硬土地，根本就没被挖开过。”杨德山把杨五妮拉起来。
“五妮姐，这是好事儿啊？看样子长耀哥没死。
指定是这个秦彩凤把我长耀哥藏起来了。”
“五妮，咱去找秦彩凤要人，我就不信张长耀一个大活人他能藏得住。”
齐仲秋和杜秋举着手里的铁锹，变得极其活跃。
“二哥，这回咱是看走眼了，赶紧去找秦彩凤。
都二十多天了，也不知道她把长耀咋滴啦？”杨德山扒拉一下愣神儿的杨德明。
一行人上了毛驴车，直奔柳林镇去找秦彩凤。
“五妮姐，我就知道瞒不住，你打死我吧！
是我不对，是我坏了良心，骗你说长耀哥死了。
五妮姐，我这儿有刀，你要是不解恨就用刀扎我。
五妮姐，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害怕才这样干的。
我怕你生气，怕你打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拾掇柜台的秦彩凤，看见杨五妮带了一帮人进来。
还没等出柜台就跪了下来，用膝盖爬出来。
“叭叭叭”的扇着自己的嘴巴子，给杨五妮道歉。
“秦彩凤，我不杀你也不打你，你赶紧告诉我我家张长耀呢？”
杨五妮抬起脚，猛的用力，把秦彩凤踹翻在地，踩着她的肚子问她张长耀的下落。
“五妮姐，我也不知道长耀哥在哪儿？那天我起来就发现床上没有人。
我是真害怕你怪我把长耀哥弄丢，这才想着假装弄个坟来骗你的。
我要是知道长耀哥在哪儿，我能给长耀哥整坟吗？”
秦彩凤推开杨五妮踩着肚子的脚，慢慢的爬起来。
“丢了？你的意思是张长耀醒了以后自己走丢了？”杨五妮抓住秦彩凤的衣领子问。
“五妮姐，长耀哥应该是醒了然后自己走出去。”秦彩凤搪塞着。
“五妮姐，别听她胡诌八咧的，她就是糊弄咱。
长耀哥要是醒过来，能走能撂的不可能走丢。
咱家卖熟食的摊位就在市场，他就是走着去也不费多大力气。
再说了卫生院还有护士和大夫，他干啥谁都不告诉。
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消失二十多天，搞不好就是被人给害了。”齐仲秋分析着告诉杨五妮。
“五妮姐，我和齐仲秋想的一样，我找遍了镇子里和附近的屯子。
我要是能找到长耀哥，还能费劲巴力的给他弄坟吗？
你们要是都不信我，就把我弄死，让我去问问阎王爷。
看看长耀哥是死是活。”秦彩凤捂着脸哭的很委屈。
“你们是干啥的？大清早拎着铁锹，这是要抄家吗？”
看见毛驴车和人的林向东进屋来质问屋子里的人。
“向东大哥，你别说五妮姐，是我不对是我有错在先。”
秦彩凤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过去抓住林向东拎着菜刀的手。
“彩凤，你好心好意帮她照顾老爷们儿。
他们家不搭人情就算了，还这样的堵在门口找你要人？
这口气你能忍，我可忍不了，在柳林镇还没有敢这样欺负我林向东的人。”
林向东拉着秦彩凤的手，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举着手里的菜刀，眼神犀利的看着杨五妮。
“爹，咱们走，咱们去找张长耀。”杨五妮扫视了一下屋子里。
转身推着杨德明和其他人出了秦彩凤家的门。
天阴的很沉，淅淅沥沥有雨点落下来砸在每个人的身上。
“五妮姐，要我说咱就应该坐地剜坑儿的找秦彩凤要人。
整天护着长耀哥不让别人靠近，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眼子。”
“五妮，咱去哪儿找张长耀去，已经二十多天了。
爬也爬家去了？”齐仲秋和杜秋各抒己见。
“那么大一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还能喘气。
咱们就是笨寻思，谁能把一个死人藏起来？
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给咱，咱也得满世界的找人认领是吧？”杨五妮看着毛驴车上的人。
“也就是说长耀哥不但活着，而且还活的挺好，不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齐仲秋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表示对杨五妮说的话的赞赏。
“五妮，照秦彩凤说的，那就是张长耀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杨德山补充道。
“五妮姐，那就是说长耀哥从卫生院醒过来，然后失忆了。
走出卫生院，然后不记得回家的路，也不认识咱们几个，不认识摊位上的廖智？
最后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直到耄耋之年，才恢复记忆。
带着他现在的老婆孩子，来我和我们相认。”齐仲秋瞪大眼睛讲故事一样的说。
“嗯！仲秋老师，五妮的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杜秋迎合着齐仲秋。
“纯扯犊子，被打就失忆？那就再打他一顿看能不能想起来。
张长耀要是真不记得我，我就一闷棍把他打的想起我来。”杨五妮用手里的石头子砸向齐仲秋。
“五妮，是五妮的声音，五妮……五妮……我在这儿！”
张长耀想要用力的喊杨五妮，怎奈嘴上粘着的胶布。
让他只能在嗓子里发出“嗯……嗯……”无助的声响。
他的手脚被捆的结结实实，眼睛也被蒙住，看不见太阳升起落下。
不知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待了多少个日夜。
“五妮，我在这儿，五妮，你别走，五妮……我好想你！”
张长耀在心里无声的呼喊，眼泪被蒙着眼睛的东西挡住。
困在眼窝儿里，慢慢的把眼球浸泡住，撑得眼睛很疼。
他明明记得自己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秦彩凤。
然后就又昏了过去，等他再醒过来时就是这个。
无尽黑暗逼仄的小地方，伸开腿就能碰见墙壁。
有一个人天天来给自己喂饭，喂完饭就走，喂饭之前提醒他不许出声。
还有一个人整天的打自己，让自己说药料子的配方。
喂饭的不让说话，要配方的不给他撕开胶带，张长耀判定这两个人智商不太高。
“哎！姓张的小子，你赶紧把药料丸的配方说出来，要不我今晚就弄死你。
你再咬屎撅子一根筋的犟，就别怪我不给你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