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3章 就是土匪(1 / 1)

郭二驴子唏嘘的说着,把张长耀和廖智听的互相看着直摇头。

“张长耀,你爹自己去偷檩子这事儿说出来鬼都不信。

你大嫂这女人真不简单,早就把退路安排好了。”廖智语气决绝的说。

“嗯!看样子我爹是真的想帮我大哥大嫂顶罪。

这老头满脑子都是浆糊,人家说啥他就信啥。

哎!算了,就这样吧!谁让他愿意听人家摆弄的。”

张长耀失落的抱着胳膊,依靠在箱子上。

“二驴子,我托夏快嘴儿帮你说亲,一会儿我去给你问去。

你和我去也行,这样你们两家就能直接说上话。”

杨五妮抻了抻衣服上的褶皱,看了郭二驴子一眼转身出了屋。

“爹,这事儿只能是这样的结局了吗?”张长耀不甘心的问外屋地下的杨德明。

“那咋整?难不成咱们还能让你爹反嘴去咬你大哥和你大嫂?

哎!就这样吧!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也别心里觉得委屈,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天爷看着呢。”

杨德明进屋来拍了拍张长耀的肩膀安慰他。

“张长耀在家吗?”

屋外派出所的车上下来几个人,有两个人抓着张开举的胳膊押着他走进大门。

“干啥?你们把我爹带来干啥?带走,我不想看见他!”

张长耀看见张开举猛地扑过去,连带着把派出所的几个人一起推出大门去。

“真活着,这老头没撒谎。”派出所的一个民警说了一句。

“我没死他挺失望的是吧?爹,你没把我打死挺失望的是吧?

我是你儿子吗?我是你捡来的是吧?往死里打,往脑袋上打!

没打够是吧?来,我给你一个棒子,你再打几下,来,往太阳穴上砸,打死我!”

张长耀跑进屋子里,拎着铁锹走出来,脚下一用力,把铁锹把儿撅了下来。

疯了一般的推开派出所的民警,把手里的铁锹把儿往张开举带着手铐的手里塞。

“老儿子,是爹糊涂,爹一时糊涂,你就原谅爹吧?

爹岁数大了,蹲了笆篱子就得死在里面。

千不念万不念,你看在我把你从六岁养到这么大的恩情上,你就原谅我吧?

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就不用去蹲笆篱子。

以后爹好好的对你,你让爹往东,爹不往西,你让爹打狗,爹指定不去撵鸡。

爹给你当牛做马,爹给你磕头作揖,爹求你了,好不好啊!”

张开举没有接张长耀给他的铁锹把儿双膝一软跪在了张长耀的脚下。

“爹,你干啥给我跪下,你这是要折我的阳寿吗?

你既然不心疼我,不爱我,为啥要养我?

你让我跟我娘去、把我扔野地里活活饿死。

一镐头把我楔死都行,就是别把我养大了还祸害我行不?

你这样的折磨我我受不了,你养我的恩情我还不起!还不起啊!”

张长耀跪在张开举的对面,双手捶胸,抬头看着天,嚎叫着痛哭。

“老儿子,你就当爹不是人,是牲口,是混蛋。

只要你一句原谅我,我就不用去蹲大狱。

爹以后指定好好的心疼你,爹再也不难为你了。

爹不知道是你看学校,爹以为是齐三的儿子。

爹要是知道出来的是你,咋也下不去手啊!”

张开举跪着往前凑,想要用头去碰张长耀,张长耀猛地站起身来,连连后退。

“爹,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大嫂你们几个去偷的檩子。

你自己怎么可能扛得动那些檩子,你为啥撒谎!

你说,你是不是撒了谎?你咋可能要把我打死?你咋能下得去死手?”

张长耀猛的抓住张开举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张开举没见过张长耀这样激动,被吓得脸色苍白。

“老儿子,爹对不起你大嫂,爹的洋炮炸了膛,把你大嫂眼睛炸瞎了一只。

是爹对不起她,是爹老糊涂,净干混蛋王八蛋的事儿。

爹不替她顶罪,爹心里难受,爹亏心啊!”

张开举一下子就乱了分寸,说出了洋炮炸膛的事儿。

“哎!有了,这不都来了吗?记上,赶紧的。

啥洋炮?在哪儿?为啥要开枪实话实说。

再敢撒谎我就让你皮开肉绽,四肢残废。”

一直站在队伍最后的王所长,快速的走到张开举身边,

指着跟在身后的一个民警提醒记录,薅起张开举的脖领子质问。

“洋炮在哪儿我不知道,我昏过去了,等醒过来就在卫生院的床上躺着。

我……我想把我儿媳妇儿和她娘家人打死……不是……我是想吓唬他们。

我大儿媳妇说她们家人不死,我老儿子的家产就会成了别人家的。

我没想到那个洋炮埋起来的时间太长了。

我一扣枪栓,就炸膛了,你看我的手指头。”

张开举被吓得语无伦次,举着自己还缠着纱布的手给王所长看。

“同志,这是张开举要打死我们用的洋炮。”

杨德明听见事情被张开举说出来就知道洋炮藏不住。

转身进屋,把外屋地下自己藏起来的洋炮拿出来。

“你们家人可真是善良,都要把你们打死了,也不知道去报案。

这是偷木头查到了,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把你们连窝端。”

王所长接过来已经被杨德明修好的洋炮仔细端详着。

“同志,我们寻思都是一家人,当时还不知道我姑爷子活着。

就没去报案,怕你们把他爹抓起来,对不住我姑爷子的在天之灵。”

杨德明挠了一下头,腼腆的一笑,解释说。

“哎!人家都要要你们的命了,你们还害怕对不起谁的在天之灵,真是迂腐。

带回去,捎带把那两个人都抓回去审问。

这家人也就是和平社会,要是在以前那就是土匪,不严惩这种人后患无穷。”

王所长手一挥上了最前面的那辆吉普车直奔屯子里而去。

张长耀蹲在大门口没有进屋,抱着脑袋啜泣。

“张长耀,你这是高兴还是伤心?心疼你爹还是心疼你哥、嫂?”

廖智拄着拐杖出来,碰了一下张长耀的头问他。

“廖智,我大哥家还有两个孩子,贵叶和贵宝还太小不能自己照顾自己。

是不是我这个当儿子,当叔的太不是人了,让两个孩子没有了爹和娘照顾。

廖智你说我该咋办?我要不要去原谅我爹他们?

我要是不原谅,让我爹坐了牢,在屯子里会不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