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家都好？”霍既明冷笑了声。
“如果我就是不肯离婚呢？你的主子就要把我送进去？”
“我相信以你的专业水平，应该知道凭顾奕手上那点证据根本就定不了我的罪。”
陈律师轻笑了笑。
“霍总，先感谢你对我专业水平的肯定，既然你也认同我的专业水平，那我就在你面前抛下书包了。
你质疑顾总手里的证据不能将你定罪，那从我的角度判断的确是不能，毕竟判案是法官的权力，而不是我们这些法律工作者。
不过，作为一名律师我想提醒一下你，假若那些证据被公诸于世的话，到时能不能定罪另说，但对于霍氏的股份必有影响。”
意思是如果霍既明不签，等把这些证据全部公开了，霍既明面临的不仅仅是刑事案，还有商业危机。
霍既明眼底闪过一抹寒芒，想说什么又听陈律师继续说下去。
“对了，顾总还托我提醒你一句，现在警方判定了陆山的死是意外，假若让陆山的家人看到了那些证据的话，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闻言，霍既明后背渗出冷汗。
陆山那种人，家人能是什么善茬？如果让他们知道陆山的死和他有关……
他不敢往下想。
“好。”霍既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签。”
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律师收好文件，站起身：“霍总，顾总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从今往后，离姜染女士远一点。否则，下次送来的，就不只是文件了。”
***
同一时间，废弃仓库地下密室。
铁门再一次被推开。
姜芷荞抬起头，看到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进来。这一次，他手里没拿饭盒，而是扔给一份报纸。
报纸头版，是陆山的讣告。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霍既明和姜染离婚了，你有机会将成为霍太太了。”
姜芷荞瞪圆眼睛，“你说真的？他们真的离婚了！”
男人点头，“现在全世界都在说这事，我骗你干嘛。”
姜芷荞等这一刻等许久了，明明应该高兴的，却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然后，眼角余光瞥到手上的报纸。
陆山死了！
那么强大的男人，竟然就这样死了！
不对，陆山的死跟霍既明离婚，这两件事是不是有关联？
她跟在霍既明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陆山的死跟霍既明有关？
“到底你想要什么？你要怎样才肯放我离开这里？”
姜芷荞重复每回见到男人必问的问题，原以为跟以前一样没有答案，没想到这回男人却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在这里等死，或者帮我做一件事。”
根本不用考虑，姜芷荞选择第二个选择。
***
弥敦道168号
姜染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终于跟霍既明那贱人离婚，赎回自由身。
原以为过程会很艰辛，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让她都有些不真实感了。
对于此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没有喜悦，没有解脱，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时，顾奕进来。
他一身家居服，深灰色棉质长裤，同色系的上衣，整个人褪去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签好了？”
姜染点点头，把文件递给他。
顾奕随手把那份协议书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今天起，你和霍既明，再没有关系了。”
姜染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
谢谢他帮她摆脱这段不堪的婚姻，谢谢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援手，谢谢他给了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顾奕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人觉得温暖。
“姜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姜染心头一颤。
他的话太过暧昧了。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顾奕，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想问。
从一开始的救命之恩，到后来的庇护，再到现在的倾力相助。
顾奕为她做的，早就超出了“交易”的范畴。
顾奕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深邃立体。
“因为我想帮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姜染看着他，心脏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霍宅。
姜芷荞坐在浴缸里，用力搓着身上的污秽。
七天！
她被囚禁了足足七天。
在那七天里，最让她无法忍受的不是失去自由，也不是吃不饱。
而是无法洗澡。
只要一想到那七天是如何度过的，她就恨不得把整瓶沐浴露倒在身上。
两小时后，她终于走出浴室，换上性感的睡衣。
霍既明从身后搂住她，他的笑温柔得体，可眼底冰冷一片。
“洗个澡也洗这么久，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捞人了。”
“怎么，你嫌我霸占你家里的浴缸？”
“别说浴缸，就是整个房子都任你使用。”
“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姜芷荞转身勾住他脖子，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
“你说过的，只要跟姜染离婚，就会娶我的。”
霍既明低头吻她，唇瓣相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很快。”
他含糊地承诺，手指安抚地摸着她后颈。
“眼下要先处理陆山留下的烂摊子，他死后，那边的生意乱成一团，我要专心收尾。”
姜芷荞抬眸看着他，“那要多久？我已经等太久了。”
霍既明笑着揉她头发，“很快，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星期你去哪了，为什么一直没跟我联络？”
姜芷荞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去外公那里，手机丢了，我又不记得你的电话号码，就没给你打电话了。
那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去找我，想不想我？”
霍既明：“想死你了，当然有找过你，你突然在宴会上失踪，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还以为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