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入肚，霍既明渐渐冷静下来。
他放下酒杯，“生气有什么用？”
陆娟转过身，“那你有什么高见？”
霍既明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搂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谁知道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在顾奕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霍既明没生气，反而笑了。
“我知道你还忘不了顾奕，可他早就把你抛置脑后，在他眼里，你连姜染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伤人的话，谁不会说？
“既然这样，你还不去找你前妻，干嘛还跟我结婚？”
陆娟气得转身就要走人，没走两步，就被霍既明从背后拉住。
“好啦，别闹脾气，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自相残杀，只会便宜了对手。”
“我们都不是白纸，都有过去，你有我也有，我们以后还要相处一辈子，就不要拿过去的事说事了。”
闻言，陆娟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却没提要走了。
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霍既明又倒了杯红酒递过去。
陆娟接过酒杯，却没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液体。
“顾家不是有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吗？”
霍既明动作一顿，“你是说……”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顾奕能过得这么滋润，不如我们送他一份礼物，顾家越乱，我们机会越多。”
霍既明眼睛亮了。
这招确实狠。
当那私生子出来跟顾奕争，加上顾家本就内斗不断，
他都不敢想像到时顾奕的多头痛了。
陆娟继续说下去，“还有，姜染那个女人，不能留。”
霍既明挑眉，“你想怎么做？”
陆娟斜睨着他，“怎么，你还舍不得她？”
霍既明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有了你，我谁都不会舍不得。”
***
霍既明回到家，发现姜芷荞的东西都不见了。
衣帽间空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没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她白天就搬走了。
悄无声息的，连张字条都没留。
霍既明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倒不是不舍，只是有些疑惑。
他太了解姜芷荞了。
虚荣，贪婪，依附性强，像藤蔓一样，一旦缠上就不会轻易放手。
她怎么会这么干脆地离开？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想查查最近姜芷荞的动向，却发现自己的加密文件夹被人动过。
虽然对方做得很干净，但霍既明这种老狐狸，还是从操作记录里发现了蛛丝马迹。
霍既明脸色瞬间阴沉。
他拿起手机，想打给姜芷荞，却发现她的号码已经停机。
不用问，动他电脑的人肯定是那贱人了。
他冷哼了声。
就算那些资料被偷走了，也没关系，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资料。
再说，她能翻出什么浪？
无非是想敲诈他一笔钱罢了。
等忙完眼前的事，再慢慢收拾她。
......
姜染端着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汤，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顾奕坐在书桌后，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发现姜染进来，眼神柔和了几分。
“今晚是什么汤水？”
姜染走过去，把白玉汤盅放在他手边。
“你这两天有点上火，我就炖了冰糖雪梨汤。”
说着，她揭开盅盖，倒了碗汤水递给顾奕。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顾奕的手，被后者一把攥住。
“找到李国立了。”
李国立。
当年，负责调查顾榕案件的人。
事后，他就带着全家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
五年过去，终于找到了。
“你觉得他会告诉你真相？”
“那就看他的嘴硬不硬了。”
***
城郊一处废弃仓库。
顾奕站在仓库中央，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李国立。
五年过去，这男人老得有些快呀。
眼神浑浊，浑身散发着廉价烟草和汗味混合的酸臭。
“李国立，还认得我吗？”
李国立眯着眼睛，看了他很久，忽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是你！”
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五年没见，你变得许多，在国外的生活似乎不太如意呀。”
李国立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顾奕轻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
“是吗？”
顾奕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
李国立瞳孔骤缩。
“你儿子和女儿养得不错，一个在读硕士，一个刚找到工作，前途无限。”
每说一句，李国立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想干什么？”
顾奕收回照片，语气平淡。
“只是提醒你，你若说了我不想听的话，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话比任何暴力威胁都有效。
李国立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我说，当年是有人让我在报告上，判定那场车祸是意外。”
“谁？”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真人。所有指令都是通过电话，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钱是打到海外一个匿名账户的。”
顾奕眼神更冷，“一点特征都没有？”
李国立沉默了下。
“我觉得那人应该是女人，有次那人在电话里提到你们顾家，语气很重，我觉得那人很恨你们。”
“恨？”
“顾家的人都该死，这是他们欠我的！”
听着李国立学那人的话，顾奕眯细眼眸。
凶手是跟顾家有深仇大恨的女人。
那会是谁？
难道是爸当年的情人，或者的私生子的母亲？
顾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还有吗？”
国立拼命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些，真的！”
顾奕没说话，只是转身，对秦朗点了点头。
秦朗会意，上前给李国立松绑，又递给他一个信封。
“天地事，你敢说出去一个字——”
“我不会泄露一个字！”
李国立接过信封，连滚爬爬地跑了。
***
深夜，顾奕回到家。
他推门进去，看见姜染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在看，而是看着地板出神。
听见声音，她转过头。
“回来了。”
她起身，倒了杯参茶递给他。
顾奕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熨帖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