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V我50(1 / 1)

“自己练练?”陈正重复道,“练到需要翻墙出去?练到被大黑追着满校园跑?练到让我这个教导主任半夜不睡觉,跟着你活动筋骨?”

每一个问句,都让傅怀柔的脑袋垂得更低一分。

“那你翻墙出去,具体是去哪里练了?”陈正打断他。

陆斩霜的心微微提了起来。拳场的事,可千万不能露馅!

傅怀柔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额头隐隐见汗,他支吾着:“就……就在食堂后边那片小树林……”

“小树林?”陈正冷笑一声,“我让巡逻队带着大黑早就翻了一遍,一点痕迹都没有。傅怀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傅怀柔彻底语塞,脸涨得通红,求助般瞄向陆斩霜。

“看陆斩霜干什么?你俩一起对练的?”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靠在墙边、仿佛只是背景板的林叙,开口道:

“主任,您忙了一晚上不如先休息。大赛在即,事情闹得太大反倒对学院声誉不好,不如交给我来办。”

林叙这番说辞,到底还是打动了身心俱疲的陈正。

出办公室门。

“你们和我去操场。”林叙说。

路上,傅怀柔大概是觉得逃过了陈正的雷霆之怒,又有点活泛起来,正想跟陆斩霜嘀咕两句。

走在前面的林叙头也没回,冷不丁扔过来一句:“霓虹细雨好玩吗?两个打黑拳的,一个修机甲的。”

傅怀柔惊得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林叙懒洋洋的,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事之前,先想清楚后果。等我去军区之后……你们自己,多长点心。”

操场到了,空旷无人。

“一人四十圈,太阳下山前跑完。”林叙命令道。

傅怀柔顶着那对惨烈的熊猫眼,试图挣扎:“队长,我一宿没合眼,能不能先欠着?”

林叙嗤笑一声:“不能,顶着一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阿尔忒弥斯人的脸去打黑拳,傅怀柔,这里头你最该罚。”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把三人丢在操场上。

但没人敢偷懒,林叙临走前那一眼,比盯着他们跑更让人发毛。

三人开始沉默地跑圈。

陆斩霜趁机问温酒:“你也在霓虹细雨?修机甲?”

温酒:“对,你是卖破烂的,我是收破烂的。”

陆斩霜:“……”攻击性很强,侮辱性也极大。

她明智地决定不再招惹这位正在气头上的毒舌机甲师,看向傅怀柔:“你昨晚是怎么被抓的?”

“别提了!我跑了大半宿,好不容易把大黑和主任甩开,都已经摸回宿舍了,结果被我舍友反锁在门内,把主任一嗓子嚎来了!”

陆斩霜诧异:“舍友?”

“是啊!”傅怀柔欲哭无泪,“你们指挥和机甲师人少才能住单间,我们单兵都是四人间!肯定是下午实战考核,我把他们给阴了,报仇来的……这帮孙子!”

日头渐盛,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慕名来看好戏的。

陆斩霜突然觉得学校活动太少也不是好事,这帮人天天在论坛上冲浪,掏光脑的速度比掏枪还快。

跑了约莫十圈,陆斩霜和傅怀柔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有温酒的呼吸开始紊乱。

他白皙的皮肤透出运动后的绯红,衣服后背也被汗水浸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又坚持了小半圈,他果断放弃挣扎,改为散步,脸上是一副“就这样吧爱咋咋地”的自暴自弃。

“霜姐,”傅怀柔调整着呼吸,忍不住开口,“有时候我是真搞不懂你,你一指挥系的,体力怎么这么变态?打架那路子也野,跟咱们单兵似的。”

陆斩霜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我前世是个末日战神,出生就能徒手捏碎保温箱,一岁抓周直接抱住了丧尸王的头盖骨当拨浪鼓摇。三岁上幼儿园,别的小朋友玩积木,我反杀变异蟑螂潮。

五岁被特招进末世少年班,老师评价我‘此子战斗天赋旷古绝今’,我就这么一直战斗到十六岁,人送外号丧尸拆迁办,因为别人打丧尸,而我直接端了他们老巢。

预知后事如何,V我50星币给你完善剧情,丧尸打累了,也得来点能量,做回自己。”

傅怀柔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霜姐,你前世是不是还兼职说书?”

这话被套圈的温酒听见了,翻了个白眼。

“哎注意人设啊温酒,还有人拍着呢,快把白眼翻回去。”

……

陆斩霜和傅怀柔在太阳堪堪擦着地平线的时候,终于跑完了那要命的四十圈。

两人浑身汗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脚步虚浮。

林叙不知何时出现,靠着操场边的单杠,脚边放着三瓶水,看两人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慢悠悠地走过来。

“还行,没偷懒。”他把水丢给陆斩霜和傅怀柔。

两人接过,也顾不得形象,拧开就灌。

林叙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远处……嗯,还在以龟爬速度进行第不知道多少圈的温酒身上。

夕阳给那张漂亮脸蛋打了层神圣的柔光,就是那速度实在让人着急。

“温酒,”林叙扬声,语气平淡,“别走了,过来。”

温酒停下脚步,走到几人身边。

“他们两人跑完了,你呢?”

“我……跑不完,体能是我的弱项。”

“知道是弱项,平时还不加强?战场上你的机甲坏了,敌人会因为你跑得慢就放过你?”

温酒抿了抿唇,没反驳。

林叙拖长了调子,欣赏着温酒微微蹙起的眉头:

“这样……你单独写一份三万字报告,题目就叫《论机甲师在战场环境下的生存能力提升与必要性》,明天交给我。”

三万字!

连旁边喘气的陆斩霜和傅怀柔都忍不住向温酒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跑圈是肉刑,写检讨可是精神酷刑,尤其是对温酒这种惜字如金的人。

温酒忽然觉得,刚才还不如死在跑道上。

他最后只能点点头:“是。”

林叙:“行了散了吧,今天的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