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南岳显露(1 / 1)

冥冥杳杳,暗里生光。

太虚之中隐约透露出的盛景惊动了在场所有的紫府真人。

那位鲜峪国主求道陨落,一地气象甚至都没未曾消散干净,故而几乎所有来观礼的紫府都未曾动身离开,于是眼前景象真真切切的落入了众人眼中。

“快看!”

“这....是秘境啊,这是隐藏的小秘境啊!”

在场之人哗然,可随之现身的灵神便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对...难道是洞天不成?”

“说不得是方才那国主求道陨落的气象冲击,引得太虚震荡将洞天给显露出来了!”

将近二十余位真人在场,灵识交织三言两语就将真相给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边蔺曦雨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大真人求道陨落的情绪中挣脱出,异变就发生在眼前。

变化只在一瞬之间,就见人群当中冲出一位真人,掷出令牌后高达百丈的灵神拔地而起,双臂擎天稳稳托住了那片纯白之地。

这一位不是别人,正是出身郑国的王室——靖王鹿兴怀。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此时不慌不忙的抛出令牌,临来之前他受命于帝前,许了他一面可便宜行持的护法灵神。

灵神将秘境给撕开了一个边角,但这还不够,想要彻底打开那一处可没那么容易。

鹿兴怀从怀中掏出一枚画轴贴出,徐徐展开,只见其上川流万里,锦绣山河,流动不息,仿佛根本不是绘上去的,而是栩栩如生之态。

【万象圻疆图】。

这件天司道统珍藏的顶级灵宝一经贴出便迎风飘扬,鹿兴怀反掌一拍,鼓荡全身神通法力:

“山河倒转,咫尺归途。”

一念激起千层浪!

恐怖的波纹扩散开来,太虚之中顷刻矗起无数险峰,天地仿佛如太阿倒持,翻卷着将庞大的灰云鲸吞入图中。

鹿兴怀不敢耽搁,加之他修行的『禄炁』本就有止恶消殃之能,于是劫炁陨落的天象很快就被灵宝吞噬消解,消散无形。

这宝图每时每刻都在消耗海量的神通法力,鹿兴怀抓紧鼓荡神通低声一喝:

“出!”

一声令下画轴卷动,遂见画上陡现旋涡,骤然喷吐。

海量的金光从画卷中倾泻而出,如同水流般温润流淌,照在在场所有真人面上一阵暖意。

在半空中盘旋的光点纷纷化作一只只橘黄狸猫,各个曲爪抻筋,摇尾坐卧,憨态可掬,不过儿臂长短,于昏暗的太虚上下攀爬飞舞。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愿离去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面上都涌起兴奋期盼之意。

蔺曦雨同林修仪二人也是彻底验证了心中所想,两者灵识来回穿梭,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能赶上如此机缘。

“这是福德之气?”

“福炁?倒是许久未见了。”

众真人里头不乏有见多识广之辈,但还是免不了新奇的伸出手来轻抚橘狸,如此浓郁的福德之气在当世乃是极为罕见的。

“可惜空有位格却凝不成金云,不然也是一份贵重灵物。”

有人试图收拢一部分,可惜金光虽盛却稀薄的凝不成形,这真人也只能甩甩手作罢。

鹿兴怀可管不了众人议论,曲指叩在画轴之上,只听耳边响起一声轻喵,众多金橘之色便如同幼鸟归巢一般涌入那道纯白缺口。

随着所有福德之气涌入,白光泻地,太虚轰隆隆闷响,原本只是掀开的一角猛然扩张,撑开了一道长长的裂隙。

炫目的白光迸溅刺入眼眸,将太虚照的如同白昼,仿佛孕育了不知多少年的灵机,在紧缩的那一刻又轰然爆裂开来。

“噗噗噗!”

缝隙开裂遁出万道柔光,好似飞星落雨,自太虚倾倒人间。

流光转瞬飞逝,可再快也快不过一众神通,蔺曦雨随手一招揽下三五道来,来不及细看便塞入袖中,眼下可不是拾掇这些边角料的时候。

只因那道缝隙已经愈来愈宽,并且也趋于稳固了。

‘如此便齐全了....’

鹿兴怀目光一瞬不瞬,完全没有管周遭喷吐出的流光,只盯着门户蓄势待发。

道袍老者不知何时也来到众人前头,毫不掩饰的踏出一步。

某一刻,不知是谁唤了一句‘走!’,霎时间多道彩光并起,一头扎了进去。

林修仪看向自家师姐,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想放过这大好的机缘,互相点点头便动身遁入其内。

……

天光破云,黑羽泻地。

一众修士从压抑中如梦初醒,心头仿佛去了千斤重担,可还不等观察处境,抬眼便被周身浓郁的灵机完全唤醒。

“是灵物!灵物啊!”

“给我放下!”,“快抢!”

“我的!”

漫天的黑色长羽沿着天空落下,触手可及。

不少修士取到手中一观,发现居然是『劫炁』一道所化的灵物,并且样样品质不俗。

这下可炸开了锅,整片战场轰然而动,当即不分你我的抢夺起来。

众多修士奔生奔死的又为了什么,不过是那一点资粮,如今天上到处下灵物,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姜阳一直抬头观察着天际,虽然他灵识尚浅根本察觉不到天上动静,但他练成的玄眸此刻却派上了大用场。

方才太虚中发生的大小事尽管无法尽知全貌,但过程却也被他小心的观了个囫囵。

随着天色放晴,周遭不断有灵物落下,姜阳心知那国主应当是身陨了。

还不等他消化得到的消息,一道强烈的白光刺入眼眸,如同针扎,惊的姜阳忍不住闭目缓解刺痛。

好一会姜阳才慢慢睁开眼眸,此时他左眼通红泪流不止,抬头再观眼前一片模糊。

他心知左眼震荡受了轻伤,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动用了。

不过就在那短短一瞬之间他还是看清了许多,内心大为震惊,暗忖道:

‘她所言果然分毫不差,太虚当真显露了一处秘境,想必就是那【南岳观】了。’

‘只是....’

想什么来什么,心中刚一惦记,耳边便响起了她的声音。

“姜兄!”

姜阳闻声回头,只见邰沛儿已经从扎堆的人群中脱身飞了出来,俏生生的落在他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