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皇帝要回来了(1 / 1)

大皇帝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刚传到京城,便让朝野上下惊惧不安,朝臣无不夜不能寐。

如今朔北之变已经过去小半年,虽然这段时间除了新成立两个部衙之外,朝廷没有任何变动,但没有人会傻乎乎的认为大皇帝已经放下这事。

更别说朝野上下近乎六成的人都直接或间接参与了这场朔北之变。

剩下的虽然当时在选择观望,但默许本身也是一种态度。

这次陛下先是北上安边,转眼就又南下清障,以雷霆之势破灭情况不明的北境,继而强势出手,亲率数十万大军,镇压整个江南道,一举摘除了盘踞江南,趴在大永上下吸血的蠹虫。

更是将朝臣和豪商之间的联系悉数斩断。

没有了江南豪商的暗中供养,没有了往日取之不尽的银钱,朝中百官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了任何可依靠的手段。

也忽然发现了大皇帝北上又南下。却始终不肯回京的意图是什么。

他在以身为饵。

先北上引得朝臣出手,继而记下出手之人,再南下清障。

这次过后可以说朝臣们所有的爪牙,都被那人斩的七七八八。

而他再也不用担心面对没有任何反制手段的朝臣了。

一时间,满朝文武,尽数神色颓然眼中绝望。

自己等人控制天下,全凭两个字,一曰权,二曰财。

此时他们才发现大皇帝之前不是不回京,而是没有完全打断自己等人控制天下的手段之前,他根本不信任朝中所有人,只是以一个帝王的身份驾驭群臣为国效力,根本没有给自己等人下手的机会。

如今当所有已知的手段被人拔的干干净净。

除非真的跳出来造反,否则根本没有在大皇帝手下活下去的可能。

而当他给出朝臣下手的机会之时,却是在钓鱼。

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他钓走了满朝文武。

如今他回京,显然是知道自己等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手段了。

一些心思敏锐的官员,已经开始一脸释然的开始交代后事了。

曾经的内阁首辅温长青,此时花白的头发失去了束缚,披散在肩,在风中微微起伏,显得务必颓然。

往日精明的双眼如今也满是释然。

回望发生之事,他忽而惊觉,原来从太医署研究出天花豆种之后,从内阁成立之时,从他们输第一次开始...他们便再也没有赢的可能。

宗族,党羽,家族,师生,亲眷...

被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将所有的手段全部剪除。

直到最后彻底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后,那位便以雷霆之势,彻底摧毁朝廷与江南豪商之间的勾连...

彻底将群臣最后的底牌,在还没掀开之时,瞬间按死。

如今他已经遣散所有奴仆,偌大空寂的院落,只剩他一些老妻和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陪着他,准备接受大皇帝的审判。

回想起曾经辉煌不已的府邸,温长青忽的轻笑,“败的不冤...”

“十年监国...登基一年有余,北定朔北,南定江南...”

“这一年填入国库的银两,足以让大永挥霍五年之久”

“周严,你教出来的好弟子啊...”

...

一月后,一辆朴素的马车一路畅行,直接进入皇宫。

此时的马车内,只余李晔孤身一人。

如今江南道被自己犁了一遍又耙了一遍,加上解开百姓身上的束缚,已经具备完足的百姓基础,可以成为自己第二个根据地了。

所以他把所有人都暂时安置在了那里,一边帮他监视江南道的发展,一边也能避开有些人铤而走险的戕害。

而他也能放手在京城里,跟这帮老东西斗一斗了。

刚换好衣服进入御书房,康喜便黑着脸上前低声道,“陛下,三公请见”

李晔闻言顿了顿,随后叹息一声,轻声道,“让他们进来吧,然后你去查查,皇宫是谁把朕的行踪透漏出去的”

康喜眼神森然的点点头。

陛下刚悄无声息回宫不到盏茶时间,三公就知道陛下回来了。

这皇宫,怕是已经被渗透了。

康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很快,三个老人神色肃穆的进入御书房。

李晔笑容和煦道,“三位肱骨这么着急见朕,有何要事?”

杨琏立刻沉声道,“陛下此行,让江南大商十去七八,虽然得了海量国财,可也对大永商业造成致命打击,若是不及时弥补,只怕大永有灭国之患啊!”

李晔点点头,“朕知道,所以不是成立了商部?为的让天下大商都看看,除了跑腿行商,还有别的为国效力的途径,只要肯为大永效力,朕亲自为他们授官”

周严闻言叹道,“可那些积善之家也被波及,终日惶惶不安,甚至抛却所有商路赋闲在家,免得被陛下盯上,没有了他们转运流转大永上下资材,大永恐怕...国将不国啊!”

李晔听到这话,神色不变,而是看着一支一言不发的太师林叙。

“太师大人对我大永未来怎么看?”

“百废待兴,不可限量”林叙利落道,似乎没有看到两位同僚震怒的目光。

李晔见状轻笑道,“太傅太保,你看,还是有不同意见的嘛,说明朕还是有一些支持者的”

“不如先暂时这么运行着?”

周严顿时蹙眉道,“陛下...”

李晔忽的轻笑打断,“太傅,朕说先这么运行着,先看看。毕竟大永商业未来会如何,总要给它一点成长的土壤和时间”

“就像江南那个意图换大永皇室血脉的方家,他们不也偷走郡主暗暗养育,然后模仿郡主习惯爱好的么?”

“给商部一些时间看看再说吧”

周严脸色瞬间煞白。

杨琏和林叙没有看到周严的异样,杨琏叹息道,“既然陛下一意如此,老夫就不多说什么了,但陛下,切莫要贪眼前一时之利啊”

“否则毁的是我大永万世之基”

李晔淡然道,“好了,朕自是明白的”

见李晔似是不愿多说,杨琏轻叹,“那我等就不叨扰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