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蔚元洲教训人(1 / 1)

这话一出,戎忱眉心一蹙,意味深长地看向陆砚礼。

从雌主把蔚元洲带回来,到今天为止,那点她不会收下蔚元洲的期盼彻底落了空。

戎忱心情沉重,却见陆砚礼只低头默了口气,再抬起眼,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也许,早就料到了。

“这次,要真诚地说一声欢迎了,蔚秘书。”

陆砚礼站在林玄仪身边,大方朝蔚元洲伸出手:

“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家。”

蔚元洲愣在原地。

上一秒,他还仿佛跌进地狱里。

此时,却听见林玄仪发誓会珍爱他,不让他流泪。

就连家里的正兽夫,也态度温和的欢迎他。

没有刁难。

没有排斥。

眼泪更汹涌地落下来。

林玄仪动作娴熟的,双手接在蔚元洲脸下:

“看看,看看,才说了不会让你哭,又开始掉小珍珠。”

“蔚元洲,你是想靠眼泪珠子,给自己攒赘妆吗?”

蔚元洲破涕为笑。

转念一想,又笑不出来。

“雌,雌主。”他眼底涌上担忧的情绪,有些不敢提及,却又不得不说,“我母亲还不知道我要赘给雌主。”

“她为我定的楚家……我怕会连累雌主。”

“而且,我这样私定终身,母亲要是不肯认我,恐怕也不会给我赘妆了。”

可怜兮兮的蔚秘书。

林玄仪有点想笑。

她摇摇头:“不怕。”

“咱们活在世上,不能被一个‘怕’字,挡住了路。”

“楚家如果通情达理,事情就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上次在家常小炒店里,楚家的那位小姐,表现得很是忌惮她的治愈异能。

“如果他们执意为难……”

林玄仪心里有点发虚,但碍于面子,还是挺了挺胸膛说:

“你家雌主也不是吃素的。”

……

定下了敏感的身份问题,蔚元洲心底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主动提出,要帮忙给拍下治愈符的网友们发货。

总共四份快递。

陆砚礼、戎忱、蔚元洲三人几下就包得差不多了。

跃迁通道的快递员上门取货时,一脸的艰辛:

“你们这家客栈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还要到处打听门牌号,害得我好找。”

林玄仪站在门内,听见他的抱怨。

这才想起,她的客栈确实还没起名字。

在她所生活的现代,取一个吉祥招财的名字,是生意成功的第一步。

好在她本人就是玄门天才,算卦起名这种事,她入门一个月就精通掌握了。

外面。

陆砚礼耐心细致的和快递员确定地址。

直到那中年快递员有些不耐烦:

“行了行了,跃迁邮寄都有保险,就算送错了,我们赔给你就是,年纪轻轻的小雄性就是唠叨。”

“我要是你家雌主,早就扇你巴掌了。”

林玄仪面色一变。

自从来到兽世,她对外面接触的不算多。

仅有的认知里,个别年纪大的雄性,确实对年轻的雄性,尤其是年轻又好看的雄性有莫名的、很强烈的恶意。

反而对压迫欺负他们的雌性,尤其是年纪小的雌性,哪怕没有成年,都很容易得到老年雄性的尊重和喜爱。

可恶。

打狗还看主人呢。

她的陆砚礼,可是正兽夫!

林玄仪快走两步,要出去帮陆砚礼说话。

就听一直老老实实站在两位前辈身后的蔚元洲压低了嗓音,威严到近乎于呵斥。

“说什么呢?”

“你家雌主允许你在外面工作,你就这个态度对待自己的客户?!”

这是蔚元洲的另一面。

是林玄仪虽然见过,但仍觉得陌生的蔚秘书。

中年雄性抬眼,一脸的刻薄在对上蔚秘书的那张脸时,全都化成了恐惧。

“蔚……蔚秘书?雌性保护协会?”

中年雄性狠狠打了个哆嗦。

这些年,他人老色衰,就连化为兽形,皮毛都不似年轻时油亮顺滑。

他的雌主是C级雌性,一次精神力疏导,能降低百分之二的暴动值,在普通雌性中已经是较为优秀的。

身边年轻漂亮能力又强的雄性不要钱一样往上贴。

雌主早就厌恶了他。

哪怕他已经搬进了家里的杂物间,还是嫌他的存在占地方。

随便找了个错处,就通知雌性保护协会的人上门,要求将他带走。

那天,是他人生中最恐惧的日子。

他是独生子,父母都不在了,也没有姐妹在娘家为他撑腰。

雌性保护协会一定会听从雌性的话,将他带走,送去荒星之类的地方,服苦役,服到死。

可那天,来的人是蔚秘书。

他对待雄性态度很差,凶得他几乎站不住,想要跪下来。

但却没听雌性的要求,对他进行严厉的处罚,反而拿出了帝国的法律,说他的错误不大,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那天,雌主很生气,狠狠打了他一顿,甚至连为他说话的蔚秘书都挨了一个耳光。

可他没有被带走。

只是被打发出来做工,给家里多赚一份钱。

辛苦之余,反倒获得了一点小小的自由。

“我不知道是您,蔚秘书。”中年雄性赶忙解释,“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

蔚元洲语气依旧很差:“别废话!”

“我赘给了这家客栈的主人,这位是我雌主的正兽夫,大家都是为雌主做事,你对别的雄性应该有起码的尊重。”

中年雄性一个劲道歉。

林玄仪笑了。

哭唧唧的蔚元洲,板起脸来教训别人的时候,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转身往客栈里走。

路过温泠的房间时,房门没有关紧,正好听见里面栾夏和温泠的说话声。

栾夏恨铁不成钢:“你平时在家里就穿这些?”

“天又不冷,你穿这么多干什么?”

温泠低下头,声音发闷:“我在厨房做饭,油烟重,所以……”

栾夏打断他后面的话,气得咬牙:“你是来当兽夫的,不是厨子。”

“做饭没问题,饭都做完了,你好歹换一套衣裳吧?你指望雌主会对穿着围裙,满身油烟的你想入非非吗?”

他气得转身,在温泠陪赘来的衣裳里翻来找去。

“雌主这次带我来,就是专门教导你的,教不好你,我回去也要倒霉。”

栾夏转身,把一套温黄色衣袍递给温泠,又选出条细窄的鎏金腰带。

“穿这一套。你锁骨好看,多露出来一点。”

“要是能让林雌尊生下个带有温家血脉的孩子,说不定还能遗传她的治愈异能。”

“到那时候,温泠,你在温家的地位就比温珏还高了。”

林玄仪哭笑不得,抬头看见天边月亮升起,星群璀璨。

入夜了。

今晚该找谁增强法力,成了她纠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