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女帝亲自送秦俊回家(1 / 1)

秦俊看着长公主目光灼灼,笑道,“殿下言重了。”

龙凌薇也看向秦俊说道,“秦公子今夜也受惊了,朕送你回府。”

“不用麻烦了,陛下,我自己可以回去——”

“备车吧。”龙凌薇没给秦俊拒绝的机会,直接对身边的侍卫说道。

转而又看向秦俊,像是解释般说道,“很晚了,危险。”

秦俊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笑道:“那就谢陛下了。”

很快一驾御用马车已悄然停至医馆门前,玄甲禁卫肃立两侧。

马车内置软垫小几,角落悬着一盏小巧宫灯,光线柔和。

龙凌薇先行登车,端坐主位。

秦俊随后入内,在侧位坐下。

车门关闭,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平稳的辘辘声响,将外间的喧嚣与人声隔绝。

龙凌薇目光落在秦俊肩头那洇出血色的包扎布上,若有所思。

行至一处略为不平的路段,车身猛地一颠。

龙凌薇身形随之一晃,下意识伸手稳住平衡。

“陛下小心!”

龙凌薇不偏不倚倒在了秦俊身上,恰好他撞上了受伤的左肩。

“唔……”一阵尖锐痛楚袭来,秦俊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

龙凌薇立刻退开,问道,“我伤到你了!”

她紧张地甚至连朕字都忘了用,怒斥道,“外面是怎么驾的车!”

“陛下,小的该死,天太黑了,未看见路上的木板!”外面的车夫吓得战战兢兢。

“没,没事……”秦俊忍痛道。

“又流血了!”龙凌薇立刻从座位下方的暗格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紫檀木药箱,显然是御用之物,常备于车中,“朕为你重新包扎!”

“这,不好吧,陛下……男女授受不亲啊……”秦俊有些尴尬。

“既因朕而加重伤势,自当由朕处置,你们都是朕的子民,况且朕都不在乎,你一个男子还在乎这些?朕以为秦公子一向不拘小节……”

秦俊心想,是啊,人家皇上一个姑娘都不在乎这个,他担心什么。

索性也不墨迹了,直接脱了自己的衣服。

“那谢谢陛下了。”

龙凌薇没想到秦俊脱衣服的速度这么快。

看着面前男人劲瘦的身材,这下子她倒是有些脸红了起来。

“咳咳,你,转过去,朕,才好为你上药!”

“是。”秦俊也没想那么多,就转了过去,将受伤的左肩朝向女帝。

这个角度,秦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龙涎香气。

龙凌薇解开太医先前包扎的布条。

染血的布料被一层层揭开,露出那道皮肉翻卷、仍在渗血的刀伤。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取出药箱中洁白如玉的细棉布,蘸取清水,仔细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秦俊温热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秦俊身体微僵,屏住呼吸。

“此乃进贡的金疮药,效果比民间所用好些。”龙凌薇取出一只碧玉小盒,挖出少许色泽莹润的膏体,均匀敷在伤口上。

药膏清凉,甫一接触伤口,疼痛立时缓解不少。

她又用自己的手帕,手法熟练地将伤口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她一言未发,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空间内清晰可闻。

待最后系好结,她才抬起眼,目光与秦俊对上。

“好了。”她淡淡道,退回原位,用洁净的帕子擦拭指尖,“回府后按时换药,莫要沾水。太医明日会去你府上复诊,这金疮药给你了。”

“谢陛下。”秦俊重新坐正,整理好衣襟,郑重道谢。

秦府门前灯火通明,显然已得到消息。马车停稳,秦俊再次行礼告退。

“秦俊。”在他即将下车时,龙凌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秦俊回头,却见女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记得换药。”

济世堂的烛火在夜色中摇曳。

“陛下,公主殿下已服了安神汤,睡下了。”太医令躬身禀报。

龙凌薇微微颔首,目光仍投向窗外:“刺客所用箭矢,可查验清楚了?”

暗卫首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三尺处,单膝跪地:“禀陛下,箭矢为北境黑铁所制,箭镞淬‘七日鸩’,但箭杆上的纹路与三年前镇北王府亲卫所用箭矢一样。”

房间里静了一瞬。

龙凌薇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萧远山……”

“陛下,可要彻查镇北王府?”暗卫低声问道。

“查,但不要打草惊蛇。”龙凌薇走回榻边,看着妹妹苍白的睡颜,声音冰冷,“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加派一队暗卫,日夜保护玉儿。”

“是。”

“秦俊那边,”龙凌薇忽然顿了顿,“也派两个人盯着,不必近身,只需确保他的安全。”

暗卫立刻应道:“遵旨。”

秦府。

秦俊回到自己院中时,已是子时三刻。

秦安早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见他归来,连忙迎上:“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等着呢,听说您受伤——”

“我没事。”秦俊摆摆手,肩头的伤上了药后好多了,“父亲,母亲可歇下了?”

“还没呢!都在前厅等着!”

秦俊赶紧往前厅去。

厅内灯火通明。

秦桓负手立在堂前,神色凝重。

赵氏则坐在一旁,眼圈微红,显然是哭过。

“父亲,母亲。”秦俊行礼。

赵氏立刻起身,上前拉着他上下查看:“伤在哪儿了?快让娘看看!你这孩子,中秋夜不好好赏灯,怎的又惹上祸事!”

“母亲,孩儿没事。”秦俊安抚,“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秦桓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俊简单说了些。

秦桓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既是救驾,也算有功。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风头太盛,又接连卷入事端,往后更要谨言慎行。”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你的伤……”

“太医已处理过,陛下还赐了御用金疮药,无大碍。”

秦桓点点头,摆摆手:“去歇着吧。”

秦俊行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