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雨紧紧皱起眉头,她算是看明白了。
肯定是这两个人,给她在账本里挖坑了。
“是不是你们两个要陷害我?”
“领导,这账本我昨天做出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
“现在出了问题,肯定是他们两个,因为昨天的事情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我!”
“您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别被他们两个骗了……”
话音未落,梁品端厉喝一声。
“够了!”
“你刚才说,昨天的事情。”
“看来我听说的事,是真的了?”
江清雨看着梁品端凌厉的眼神,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昨天的事情,明明都发生在部门里,领导是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汪大海见状暗自冷笑了一声。
真当他不知道,老杨是领导的眼线?
从他入职没多长时间,他就发现了老杨和领导之间的秘密。
后来他升了科长,本想着提拔老杨当副手,却被领导否决了。
这其中有什么门道,他不清楚,但老杨对此也没表露出过难过,反倒每天依旧喝喝茶水,看看报纸。
谁也不得罪,什么活都不干。
他眼看弄不清两人之间的事情,直接把老杨安排了个单独的办公桌,视线还是最好的,坐在位置上,能一眼看到整个部门的情况。
同时,部门的人要是不故意往老杨那看,平常根本注意不到。
这就是他和老杨、领导之间的默契。
甚至,他私下还请老杨吃过饭,话里提点过几句,大家心知肚明,谁都没点破。
昨天他也是顾及老杨在场,才强压下火气,耐心劝解江清雨。
不管有用还是没用,他用的方法对,说的话正确,后续江清雨没再闹,这就说得通。
老杨在汇报的时候,碍于他的身份,肯定发生了什么就只汇报什么,不会延伸。
这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
江清雨咽了咽唾沫,连忙解释道:“我昨天失态,是因为王科长和杨柏太过分。”
“自从我入职以来,他们两个一直都在欺负我。”
“看我是农村孩子,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功劳从来都没有我的。”
“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才出口反击的。”
汪大海见状连忙叹了口气道:“清雨,我为什么给你安排工作的原因,昨天就给你解释过了。”
“我是看你不容易,想着尽快培养你的能力,好在适当时候提拔你一下。”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钻牛角尖!”
“你要是心里有火,大可以直接冲我撒,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都能承受住。”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账本上动手脚。”
“你知不知道,这个账本可是关乎全镇渔民的生计问题?”
“我听说,你的父亲就是渔民,你肯定比我们还清楚他们的不容易,你这么做,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他得多失望?”
杨柏点了点头,满脸气愤道;“就是,这不是领导及时发现了问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万一,蓝海贸易公司的老板,因此给咱们镇打下了不好的标签,直接把渔业互助会撤走,咱们镇大院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老百姓的唾沫淹死。”
“这个责任,你承担得了吗?”
江清雨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账目明明是两人背地里捣的鬼,现在却全都栽赃给她,还有没有天理了?
“汪大海,杨柏,做事要讲良心!”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汪大海紧紧皱起眉头道:“江清雨,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认识不到错误?”
“犟嘴是没有用的!”
梁品端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他目光冷冷的盯着江清雨,双手骨节捏的发白。
可他即使再生气,脑袋依旧保持一丝丝理智。
“江清雨,你把账本打开,自己看一遍。”
“你说他们动了手脚,你告诉我,手脚在哪?”
江清雨闻言立马翻开账本,一下就找到了问题出现的地方。
她指着账本上的问题,急迫的看向梁品端。
“领导,问题在这。”
“这些金额全都算错了。”
梁品端目光扫过账本上的内容,地方没错。
可他却紧紧皱起眉头,沉声道:“这里是有问题!”
“可你怎么证明,这部分账目,被人动过手脚?”
江清雨神色一顿,再看了一眼账本上的内容之后,浑身瞬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头麻到脚。
这上面的笔迹没有丝毫变动,连纸张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一切都太完美了。
下一秒,他抬头看向汪大海身后的杨柏。
“是他!”
“领导,我们部门的人都知道,杨柏最会模仿别人的笔迹了。”
“肯定是他偷偷动了手脚。”
杨柏闻言连忙道:“江清雨,你别胡乱攀咬。”
“我压根就不会模仿笔迹。”
“领导,我看她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叫部门的同事过来,看看到底谁在撒谎。”
梁品端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江清雨,沉声道:“你现在要是认错,这就是咱们内部的问题。”
“我可以内部处理。”
“可你要是非要不见棺材不落泪,就别怪我把你交给派出所发落了!”
江清雨见状死死咬着牙关。
这件事到了这个份上,根本不会有人开口帮她。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她一个没背景、没人脉,还没钱的人了。
就算叫部门的其他人过来,又有谁敢帮她说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不认,也得认了。
想到这,她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梁品端见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滚回去收拾好你的东西。”
“明天你自己过来离职!”
“汪大海,你们两个去盯住她,让她快点走,别耽误了一会的接待。”
汪大海和杨柏两人,连忙点了点头,心里暗笑不止。
杨柏走到江清雨身边,轻咳一声道:“走吧,别在这哭了。”
“要哭回家哭去吧。”
江清雨看着杨柏嘴角强压着的笑意,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杨柏,我次奥你祖宗!”
话罢,她双手抓住杨柏的大腿,狠狠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