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继续深入调查(1 / 1)

场面一瞬间寂静。

老太君甚至不知如何作答。

范良忠甚至还不由自主地点头附和。

他认为谢相爷这话,完全没毛病。

你自己养不好孩子,你怪你孙子?

你老年痴呆吧你!

谢鸿渐一张老脸恨不得插地里才甘心,他万万没想到,人到中年竟然还能有被拿来当反面教材的那一天。

老天爷可真是太会搞人心态了。

谢柳氏也缩在一侧不敢出声。

就眼下这情况,她要是敢多嘴,那就等死吧!

老太君整个人都快要被气到发疯,但却还是在用强大的意志力忍耐着。

这个孽障!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那你当如何。”

阮清耸肩。

“本相不是说了么,子债母偿,您儿子欠了钱,自然是您这位当母亲的给收拾烂摊子咯。”

话落,他又微微抬下巴,示意范良忠那里。

“如果老太君不介意范郎中得不到钱去闹,那么这钱其实也可以不给。”

说完后,又礼貌地微笑。

老太君那双锐利的眸,骤然射向范良忠。

那眼神里的狠意,吓得范良忠心尖儿一颤!

他急忙躲避了老太君的眼神。

“这是下官一家子的血汗钱,没了这银钱,我们一大家子得要饭!”

意思很明显,你如果不想让我活了,那大家都别活!

老太君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可同样却也因此,让老太君的脸色更是阴沉难看。

五万两!

她之前就拿出了一万六千两,她的棺材本能有多少!

且这银钱老太君清楚,放出去了怕是就回不来了。

指望那两口子还给自己?

做梦吧!

也正因如此,老太君的脸色才格外难看。

但此事不处理的话,这孽障或许真的会把事情闹大!

最终,老太君心口含着愤恨与不甘,点头。

“好,我出。”

“母亲!谢谢母亲!”

谢柳氏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满目激动的看向老太君。

婆母真的是太好了!

又省一笔!

就连谢鸿渐,在这时也把几乎插到地底下的脑子拔了出来,给老太君行了一礼。

“儿子谢过母亲。”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老太君真心累了。

她摆了摆手,并不想再跟他们说话。

“此事告一段落,现在随我回去拿银钱。”

说完,老太君转身便走。

但走到门口时,她却停住了脚步,转头去看向阮清。

阮清仍旧是对着老太君轻笑。

“行哥儿,你这般肆意,可是有想过日后要如何?”

“你如此不顾后果,那以后又有谁能护得住你?”

阮清听了这话,倒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护?”

这个字儿用的就很是巧妙。

都不提真正的谢景行听了此番话会是作何感想,单单是阮清这月余来的观察与体验,阮清当即便啧的一声轻笑。

“老太君,您何曾……护过我半分?”

老太君面色一僵,转身离去。

噗通!

跪地磕头声不断响起。

“下官叩谢相爷主持公道!”

阮清转头,把目光落在了范良忠身上。

“别高兴太早,你与旁人合谋算计本相爷的事儿,你当本相爷忘了?”

范良忠当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也非下官所愿……”

阮清却不听解释。

解释从来都是最无用的。

“你且记得,咱们的帐还没完呢。”

“相爷,下官冤枉——”

“滚。”

仅一个字,范良忠便不敢再说一个字,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等人离开后,清晖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邢野与莫真二人都没有多嘴一句。

反倒是阮清,越想这心中越是不喜。

谢鸿渐夫妻竟然敢拿她当敛财工具!

今日的范良忠是找上门来了才会被他知晓,那没有找上门的呢?

又会是何等光景?

“去查一下,近年来与谢家夫妻来往密切的官员都有哪些,他们私下又以本相为由,做了什么交易。”

“是。”

莫真领命而去。

*

明昌伯爵府。

夜。

洗漱后披散着长发的谢景行放下手中笔,垂眸看着他整理出来的人物关系图。

每一个点,最终引向的都是皇宫。

而皇宫之中,谁又能做到如此?

那个人物,呼之欲出。

“为什么?”

谢景行低低呢喃。

恰好此时,房门被敲响。

“大小姐,奴婢红香。”

“进。”

把关系图用另一张白纸覆盖后,他这才让人进门。

房门被推开,红玉快步走了进来。

“大小姐,锦绣阁有异。”

阮宁昭。

他倒是忘记把那个膈应人的给扔出去了。

微微颔首,让红香继续。

“二小姐今夜趁着奴才们换班的时候,就着夜色离了府,奴婢派人远远跟着,她……她去了太子府。”

谢景行听了竟半点不意外。

阮宁昭如今在这伯爵府之中,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若再不找后路,怕是就真要被逐出伯爵府了。

原本他可以把此事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的,但想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宫里那位,而阮盛康又说帝王的目的仅仅是让她只能靠着太子一人……

“换衣,去太子府。”

红香不敢耽误,急忙手脚麻利地为自家大小姐换衣服。

等穿戴整齐后,谢景行步履匆匆出门,那副模样活像是个去抓奸的。

但在此之前,他可没忘记跟阮清的合作。

“给相府送消息,就说太子府有热闹,问问她……问问谢相爷是否想去。”

严明领命离开。

红香也不由得瞧了一眼。

“倒是个机灵的。”

谢景行听了这话,也不过缓缓勾了勾嘴角。

那位老先生送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愚钝的?

这边儿伯爵府的马车堪堪到了太子府,后面另一辆马车便已然赶到。

谢景行下了马车,当瞧见那坐在轮椅上,臭屁扇着折扇的轮椅少年时,他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阮清当即也呲着牙嘿嘿一笑。

等二人走进后,阮清这才八卦地问道:“现在到哪一步了?”

谢景行脚步一顿。

垂眸看向阮清的目光,带着一丝诧异。

甚至还感觉此女是不是太过邪门了?

有她这么上来就问的?

“你……矜持一些。”

阮清无辜地眨了眨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