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灰狐与无名(1 / 1)

欺世游戏 不祈十弦 1188 字 11小时前

……主谋,什么主谋?

难道是说……作弊的主谋?

陈秉文只感觉心慌,但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保持着低头看桌子的姿势。

他刚刚在坠落后看到的那个幻觉,应该是某种噩梦化的“回忆”片段。

虽然支离破碎,但从细节上也能大致猜到,那段噩梦应该和作弊被抓有关系。

而从那句尖利的“都是他的主意”来看,恐怕还有其他人牵扯了进来。

莫非是……集体作弊吗?

陈秉文混沌的脑中,突然冒出了一抹清晰的念头。

那一瞬间,那些模糊不清的细节编织成了完整的线索——

毕竟是智之领域的欺世者。至少在脑子这方面,陈秉文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不等他说什么,那个重重叠叠的、经过变音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我听到消息,组织这次集体作弊的人就在你们四个之中。

“我给你们家长打电话,你们好好想想吧。

“谁什么时候承认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没人承认,那就都别走了!

“——【谁都不许撒谎】!”

随后,快步离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传来了办公室关门的声音。

而在这时,他们四个的行动才终于解禁。

然而陈秉文稍微活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离开自己的座位。而周围的空间漆黑一片,什么都观察不到。

唯有桌子的正中间,摆着一个星星图案的标记——那是由四个菱形图案组成的星星。

他们四个人的头上,骤然浮现出了四个名字:

【弗兰肯斯坦】

【幸运的逃生者】

【灰狐】

【无名】

见到这一幕,陈秉文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来自新手教学关的心理阴影顿时浮现出来——

——这不会又是什么该死的圆桌投票吧?

但很快,陈秉文又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哪怕真是必须投死一个的圆桌投票,那最多也就是个四选一的死亡率。比他那个新手教程的十二人中死九人的淘汰率实在要强太多。

而且,这次至少没有“狼”那个天天拉着人赌命的神经病了!

从称号分类原理来说,那个危险的疯子肯定会拿个戮之领域的称号。然后被人针对一下,可能就会死在不知道哪里了……

想到这里,陈秉文松了口气。

【幸运的逃生者】有些疑惑地开口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们交出来一个人吗?”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了【弗兰肯斯坦】。

而就在这时,指向【弗兰肯斯坦】的那根星星图案的尖端,骤然亮起了闪烁着的绿灯。

就像是录音机一样,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

陈秉文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见状,明珀饶有兴趣的喔了一声。

明珀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我好像明白了。这应该是一问一答的模式,我必须回答你的问题,而且说不出谎话。

“这是让我们互相对质、盘问来破案的游戏啊。看来我们之中的一个人,就应该是‘幕后黑手’了。”

说着,明珀笑眯眯的看向了顶着【灰狐】称号的陈秉文:“陈同学,你觉得呢?”

当明珀看向【灰狐】的时候,他面前一闪一闪的绿灯骤然熄灭,转而从【灰狐】面前亮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陈秉文终于拿到了说话的权力。

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明珀刚才会有那种感觉。

他此刻根本无法说出来与明珀的问答无关的问题——他想要说别的话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像被堵塞了一样。

原来如此……

陈秉文渐渐理解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他们四个人之中,应该有一个人是“犯人”。而他们需要通过对质来交换情报,从而把那个人找出来。

但因为每次都只能有一个人来回答上一个人的问题……所以下一个人能说的话,其实都是由当前说话的这个人决定的。因此不光是要撇清自己的嫌疑,更要想办法把控聊天节奏,来让其他人露出破绽!

应该是这么玩的!

但问题在于……

陈秉文意识到,那个人好像就是自己啊!

他咽了口口水,沉声说道:“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的。

“我们需要通过谈话的手段,来找出整个事件的真相。

“想想吧,最开始是什么样的?我们出现在考场,还有着如同规则怪谈一样的古怪而致命的限制,是因为对没有接触社会的学生来说,学校这个小社会就是他们人生的全部。校规就是天命,而老师是几乎无法违抗的。

“而那个涂满刻痕的课桌,似乎与霸凌有关。最重要的是上面写的文字——”

说到这里,陈秉文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

而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自己怀中掏出了手机。

“那上面写着‘作弊’、‘骗子’、‘坐牢去咯’之类的话。但如果只是普通的作弊,应该不至于要到坐牢的程度,那显然也不是高考、中考之类的重要考试;而如果与更严重的刑事案件挂钩,那应该会有类似‘杀人犯’之类的刻痕才对。

“所以我认为,这次事件应该与一起恶劣的群体作弊事件有关。”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开机,瞥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与此同时,他看向了那个身形模糊的“无名”。

陈秉文开口问道:“说起来,我们三个曾经都碰过面,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看不清你?”

他不着痕迹地,将“找出带头作弊者”的讨论内容转向了“找出事件真相”。

因为他无法确定,其他人看到的幻象和自己是否一样。

如果一样,那么倒是还好;可如果不一样,那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是犯人。

因此他完全不敢提这事,只能希望其他人先聊。

随着陈秉文抛出问题,他面前的绿灯骤然熄灭、转向了那个看不清面目的“无名”。

轮到那个人说话了。

“我是……”

那人发出迟疑的声音。

他的声音也被笼罩在迷雾之中,就像是被变声器加工过一样,听不出男女。

在“无名”沉默了大概十秒之后,他面前闪烁着的绿灯突然变成了红灯、并且闪烁的愈发激烈,同时发出了愈发急促的滴滴滴的声音。

“我,我是那个被扯下胳膊的人!我姓白,你们可以叫我小白!”

她慌乱的说道:“你们肯定见过我!我就是教室最前面的那个!”

她说到这里,身上的迷雾终于消退,而被消音的声音也恢复了原声。

此时,她的胳膊仍然只有一条。鲜血几乎浸满了她的上半身。

她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