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真正的计划?你们猜(1 / 1)

次日清晨。

《预言家日报》同时刊登了三篇文章。

乌姆里奇的《教育的勇气》占了教育版头条。

丽塔的《那些害怕冰箱的巫师们》占了评论版头条。

奥格登在拿到当天的报纸后,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威森加摩走廊尽头的那扇拱窗前,把报纸折好,放在膝盖上。

赛尔温站在他身后。

“他们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

奥格登点了点头。

“乌姆里奇那篇不用管。官样文章,没人看。”

他用手指点了点丽塔的那篇。

“这个才是问题。”

赛尔温弯下腰,重新读了一遍丽塔的文章。

“她在偷换概念。”

“当然。”

奥格登的声音很平静。

“她把反对用麻瓜框架定义魔法偷换成了反对麻瓜知识本身。把我们的立场矮化为无知和恐惧。”

他站起身。

“我们必须回应。”

“什么角度?”

奥格登走了两步。

“不接她的招。不讨论冰箱。不讨论谁懂不懂麻瓜。”

他转过身。

“只谈一个问题——用冰箱解释魔法,和用魔法理解魔法,是不是同一件事。”

赛尔温想了想。

“标题呢?”

奥格登看着窗外。

“《我们反对的不是冰箱,而是用冰箱取代魔法》。”

赛尔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铺开羊皮纸。

他写得很快。

“斯基特女士的文章证明了我的担忧——支持者们已经把不懂麻瓜等同于愚昧落后。这恰恰是麻瓜知识入侵魔法界的第一个症状:文化自卑。”

他蘸了一下墨水。

“我们的祖先在麻瓜还在用石头敲火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飞路网。这份骄傲不是虚荣,是事实。”

“我们从未反对了解麻瓜。我们反对的是,用麻瓜的尺子来量魔法的身高。”

他放下笔,读了一遍。

措辞讲究。

不攻击福尔摩斯。

不攻击麻瓜。

不攻击魔法部。

只谈一个问题。

教育的边界。

——奥格登的回应文章在第三天见报。

然后一切就失控了。

支持派和反对派开始轮番上阵。

每天的《预言家日报》都有新文章。

一个退休的魔咒学教授写了一篇《类比不是定义——论科学解释与魔法本质的根本区别》,用了整整三个版面。

一个麻瓜出身的治愈师写了一篇《我用麻瓜医学救了三条巫师的命——奥格登先生要我道歉吗》。

一个纯血家庭的母亲写了一封读者来信:

“我儿子现在把魔杖叫天线,把飞路网叫虫洞网络。他今年七岁。请问福尔摩斯教授,他还是一个巫师吗?”

一个拉文克劳的七年级学生匿名投稿:

“奥格登先生说我们的祖先在麻瓜用石头敲火的时候就掌握了飞路网。那我想问——飞路网是怎么工作的?翻遍霍格沃茨图书馆,没有一本书能回答这个问题,起码你们不允许这样知识外泄。福尔摩斯教授的小册子至少给出了一个可以讨论的方向。这难道不比它就是魔法更有用吗?”

中间派巫师开始加入讨论。

破釜酒吧的争论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老汤姆擦杯子的手都擦出了茧。

每一桌都在吵。

有人拍桌子。

有人摔杯子。

有一对老夫妻因为这个话题吵到分房睡。

——霍格沃茨。

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夜很深了。

办公桌上堆满了报纸剪报。

乌姆里奇面前摊着四份回信草稿,每一份都写了一半又划掉。

粉色波斯猫瓷盘上的猫正在打哈欠。

乌姆里奇没有看它。

她在看面前那些剪报。

支持她的文章用粉色标注笔划了重点。

攻击她的文章用红色标注笔划了重点。

她的名字出现在每一篇文章里。

有人引用她的话当论据。

有人拿她的签章当靶子。

有人说她是改革的先驱。

有人说她是被人利用的蠢货。

她的手指在一张剪报上停了下来。

那是今天刊登的一篇读者来信,署名是“一位关心教育的家长”。

“乌姆里奇女士声称亲自审阅了全部内容。那么请问,六年级教材中关于魂器的章节,乌姆里奇女士是否了解其理论来源?她是否具备审阅该内容的专业资质?”

乌姆里奇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当然不了解。

她连魂器两个字都是在那天晚上审阅小册子时第一次看到的。

但她不能说。

她永远不能说。

乌姆里奇拿起粉色羽毛笔,在一张新的信纸上开始写第五份回信草稿。

“关于贵报近日刊登的若干质疑性文章,本人郑重声明——”

她写了两行。

停了下来。

揉成一团。

扔进废纸篓。

粉色纸团滚了两圈,靠在了另外四个粉色纸团旁边。

乌姆里奇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瓷盘上的猫已经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在做道格拉斯最希望她做的事。

把所有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每一封回信,每一次声明,每一个盖在文件上的猫爪印——都在告诉全世界同一件事。

这套教材的责任人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不是道格拉斯·福尔摩斯。

不是康奈利·福吉。

不是邓布利多。

是她。

只有她。

而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里,道格拉斯正靠在扶手椅中,端着一杯青梅酒,翻看当天的报纸。

壁炉里的火烧得不大。

橙红色的光在他那件旧毛衣上跳跃。

他把报纸翻到评论版,看了看明天即将刊登的文章预告。

新一轮交锋。

支持派的炮弹已经上膛。

反对派的战壕还在加固。

中间派开始动摇。

乌姆里奇在前面挡着所有的子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运行。

至于什么计划。

他喝了一口青梅酒。

酒液微酸,后味回甘。

眼神看向虚空。

嘴角翘起,笑容温和。

“你们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