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老宅下的秘密(1 / 1)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那是定向爆破产生的冲击波。

化工厂外围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C4炸药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硝烟混着雨水,呛得人睁不开眼。

“顶住!”

雷虎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开着那台满身泥浆的铲车,死死抵在铁门后面。

履带在烂泥地里疯狂空转,卷起漫天黑泥。

铲斗和铁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外面的突击队显然没料到里面还有重型机械。

密集的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在铲车的挡风玻璃上。

防弹玻璃早就碎成了蜘蛛网。

雷虎缩在驾驶座下面,左脸那道刀疤因为充血变得紫红,他手里攥着那根螺纹钢。

“老板!这帮孙子这么多子弹!”

雷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也就能再撑三分钟,待会门要是破了,你往后撤,别回头。”

陆诚站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弹头的证物袋。

他没动。

往后撤?

后面是死胡同。

而且,他陆诚就没有就把兄弟扔前面挡子弹的习惯。

“三分钟够了。”

陆诚抬头看了一眼阴沉得快要压下来的天空。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是来自地面的枪火。

而是来自头顶。

就在铁门即将被第二次爆破彻底轰开的瞬间。

云层被撕裂了。

哒哒哒哒哒哒——

那种重型直升机特有的旋翼轰鸣声,盖过了地面的枪炮声。

不是一架。

是整整六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的“黑鹰”级运输直升机。

它们像是一群捕食的秃鹫,极其蛮横地切入了战场低空。

强劲的气流把地面的雨水吹成了白雾。

崔振天那帮穿着防化服、端着喷火器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砰!砰!砰!

几枚震撼弹精准地在人群中炸开。

强光和巨响瞬间剥夺了这群暴徒的视觉和听觉。

紧接着,黑鹰悬停。

十几条速降绳同时抛下。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黑色身影,顺着绳索极速滑落。

动作整齐划一,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这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他们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落地瞬间,战术队形立刻展开。

那种流畅的配合,跟崔振天花钱雇的那帮乌合之众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放下武器!抱头跪地!”

这句警告是用扩音器喊出来的,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肃杀。

但那些黑衣人手里的动作根本没停。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喷出火舌。

不是实弹,是特制的动能冲击弹和高压电击针。

但这玩意儿打在身上,比实弹还疼。

前排几个试图举枪反击的亡命徒,瞬间就被放倒。

身体在泥水里抽搐,口吐白沫。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就是夏晚晴砸了三个亿,甚至把家族股份抵押出去换来的顶级安保。

从叙利亚战场退下来的“阿尔法”小队。

杀人,他们是专业的。

救人,他们更是顶级的。

“清理完毕。”

“安全通道已建立。”

领队的那个壮汉,摘下战术目镜,露出一双鹰隼般的蓝眼睛。

他走到一架缓缓降落的直升机旁,拉开了舱门。

陆诚眯起眼睛。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腿。

一双穿着Prada高定长靴,却毫不犹豫踩进烂泥地里的腿。

夏晚晴跳下直升机。

她没打伞。

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被直升机带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她那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线,以及那即便是在这种狼狈时刻,依然挺翘得惊心动魄的臀部曲线。

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但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一个人。

“陆诚!”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根本不管周围还有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也不管地上全是泥浆和血水。

她就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冲进了陆诚的怀里。

撞得陆诚胸口生疼。

但他没躲。

他伸出手,死死搂住那个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身体。

鼻尖传来一股好闻的馨香。

那是夏晚晴特有的味道,混杂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周围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没事了。”

陆诚的手掌在她湿透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老板在这呢。”

夏晚晴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上,此刻全是雨水和泪水。

她死死抓着陆诚的衣领,指节发白。

“以后这种事,你要是再敢瞒着我一个人抗。”

夏晚晴咬着嘴唇,眼神凶得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我就把你律所拆了,把正诚这块招牌砸了!”

陆诚刚想说什么。

远处又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这一次,不是那个已经被梁弘腐蚀烂了的苍山县警队。

数十辆挂着白色军牌的防暴装甲车,像是一道钢铁洪流,直接撞开了外围的封锁线。

紧随其后的是几辆黑色的奥迪A6,车顶警灯闪烁。

秦知语从第一辆车上下来。

她穿着那身黑色的检察官制服,胸前的国徽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甚至没看一眼那些被按在泥地里的暴徒。

她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大步走到陆诚面前。

身后跟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枪口直指那些还试图反抗的漏网之鱼。

“最高检特令。”

秦知语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冷得掉渣。

“接管现场。”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异地羁押。”

“胆敢反抗者,就地击毙!”

随着这句话落下,最后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打手,手里的钢管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崔振天的“净土计划”,在绝对的国家机器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陆诚松开怀里的夏晚晴。

他把那个装着弹头的证物袋递给秦知语。

两人的手在雨中交汇。

“谢了!”

陆诚说得很轻。

秦知语接过证物袋,看着里面那枚足以掀翻整个南疆政法界的弹头,深吸了一口气。

“别谢我。”

“谢你自己,没在刚才那把火里变成灰。”

……

三天后。

魔都,前滩中心18层。

正诚律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那是雷虎身上的味道。

这货皮糙肉厚,在医院躺了一天就呆不住了,裹着满身绷带跑回了律所当门神。

陆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所有的物理威胁都解除了。

但案子还没完。

那枚弹头确实能证明崔振天杀了人。

但这还不够。

这只能证明他杀人,不能解释为什么杀人。

尤其是那五十公斤毒品的去向。

如果不把这个毒瘤彻底挖出来,崔振天那种人,哪怕是在监狱里,也能想办法减刑、保外就医。

必须把他钉死。

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老板,张栓柱带到了。”

顾影推门进来,声音放得很轻。

她身后,跟着那个佝偻着背的老人。

张栓柱看起来比几天前精神了一些。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卑微,依然刻在他的脸上。

他一进门,膝盖一软就要跪。

“站直了。”

陆诚没去扶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的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跪人的。”

张栓柱哆嗦了一下,强撑着没有跪下去。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陆诚,嘴唇嗫嚅着:

“恩人……我……我想起来一点东西,但是太乱了,我就记得那天晚上很吵……”

那就是突破口。

人的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

很多时候,你以为你忘了。

其实它只是被锁在了大脑皮层的某个角落里。

尤其是那种极度恐惧下的记忆。

“系统。”

陆诚在心里默念。

“对目标张栓柱使用【记忆回溯】。”

“消耗正义值3000点。”

【叮!正义值扣除。记忆回溯启动。】

陆诚的瞳孔瞬间变成了幽蓝色。

他走到张栓柱面前,伸手按在老人的肩膀上。

“看着我的眼睛。”

陆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回到那个晚上。”

“二十八年前,你被抓进派出所的那天晚上。”

“外面在下雨,很大的雨。”

“你被关在那个铁笼子里,又冷又饿。”

随着陆诚的引导,张栓柱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那是创伤后应激反应。

“别怕。”

陆诚的手微微用力,稳住了老人的身体。

“隔壁房间有人在吵架。”

“你听到了吗?”

“那个年轻的警察是梁弘,另一个声音是谁?”

张栓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是……是那个大老板……”

“他在骂梁弘……骂他是废物……”

陆诚眼神一凝。

“他在说什么?那批货,那批毒品,他要怎么处理?”

张栓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段尘封了二十八年的记忆,在系统的强行干预下,像电影胶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重放。

清晰得连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宅……”

张栓柱突然喊了出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那个大老板说……那是他的发家地,风水好……”

“他说……把那批货,全部埋进老宅的地基里!”

“等上面的房子盖好了,神仙也找不着!”

“这辈子都别想见天日!”

陆诚的手猛地收回。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找到了。

最后的拼图。

崔振天这只老狐狸,确实够狠,也够贪。

他没有销毁毒品。

他把毒品埋在了自己家里,埋在了那栋象征着他“慈善家”身份的豪宅下面。

他就是睡在那堆白骨和毒品上,做了二十八年的美梦。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陆诚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秦知语的声音。

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肃穆。

“陆诚,通知你个事。”

“因为崔振天动用了非法武装力量围剿律师,甚至企图动用生化借口毁灭证据。”

“性质极其恶劣,已经触碰到了国家的底线。”

“最高法刚刚下达了文件。”

秦知语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复呼吸。

“此案,不再由南疆省高院审理。”

“异地提级。”

“地点定在金陵,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