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沉入河底的铁证(1 / 1)

魔都刑侦总队会议室。

投影幕布亮着白光。

监控画面定格在吴宇挥动哑铃杠砸向沈兰后脑的那一帧。

李兵坐在长条会议桌前端。

浓烈烟味充斥着整间屋子。

老刑警夹着半截香烟,大拇指死死按着太阳穴,青筋突起。

赵小川把厚卷宗甩在桌面上。

“市局机动队把老城区底朝天翻了三遍。”

“小区垃圾站排查完毕。下水道网摸排完毕。废品收购站走访完毕。”

赵小川双手撑着桌面,喉结滚了一圈。

“全部落空。”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法庭定罪需要完整的证据链闭环。

就算有那段监控录像作为间接证据。

只要找不回那根致死凶器,辩护律师就能在庭审上疯狂撕咬这一个漏洞。

他们可以说视频经过了深度编造。

可以说那是一根橡胶玩具棍。

可以说致命伤另有其因。

李兵把半截烟狠狠摁进烟灰缸,火星四溅。

“继续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根哑铃杠找出来!”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陆诚大步迈进来。

“别搜了。”

他走到会议桌前道。

“他是个极端克制的人。”

“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把凶器随意丢在垃圾桶里。”

李兵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他。

“你有方向?”

“去现场。”陆诚冷淡发话,“带上你们的现场勘验箱。”

三十分钟后。

老城区三单元五楼。

503主卧室早已被警方贴上封条。

防盗门推开,刺鼻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陆诚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他闭紧双眼,心底默念指令。

被动技能【残秽追迹】瞬间激活。

视网膜内侧爆开一团暗光。

现实场景在他眼中迅速剥离色彩,变成一种灰白底片。

一缕暗红色的死气从地板砖缝隙里钻出来。

这是沈兰被砸碎颅骨剥夺生命时遗留下的强烈怨念。

暗红轨迹在地板上蜿蜒。

陆诚睁开眼,目光顺着那条轨迹移动。

它穿过客厅,越过防盗门,顺着楼梯台阶一路向下。

李兵和赵小川跟在一旁。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闭紧了嘴巴。

他们深知这位陆大律师总有些超乎寻常的破案直觉。

陆诚快步下楼。

他走出小区大铁门,沿着人行道往东走。

暗红轨迹在路面上清晰可见,它避开了所有主干道监控探头,专门走那些监控死角的阴暗小巷。

足足走了一公里。

空气里钻进一股腐败臭味。

陆诚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条臭水河。

黑色河面漂浮着各色垃圾,散发着刺鼻沼气味。

暗红轨迹在河道中央的一片水草区域戛然而止。

“调取沿途监控。”

陆诚指着对角线路口一个探头的边缘死角。

“三月二十号凌晨四点半到五点之间。”

“查那个时间段的反光点。”

赵小川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警用终端机,接入内网。

进度条飞速跑动。

“找到了!”

赵小川把屏幕递过去。

画面极其模糊。

凌晨大雨倾盆,路灯光晕散乱。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模糊人影推着一辆共享单车,路过桥中心停顿了半秒。

一团黑影抛入河中,溅起水花。

陆诚在心底冷笑。

【天眼追踪·MAX版】主动释放!

哪怕是最模糊的天网监控。

在这项顶级技能面前也是无所遁形的追踪锚点。

坐标网格在陆诚眼中浮现,死死锁定桥下水草丛中那一块绝杀水域。

“叫市局打捞队。”陆诚看向李兵自信道。

“就在桥墩左侧十五米处,水深两米半的位置。”

李兵立刻抓起对讲机。

“总台!调一组蛙人过来!带上强磁探测仪!”

一小时后。

臭水河岸边拉起长长警戒线。

两名穿黑色潜水服的蛙人浮出水面。

右边那人高举着右手,手里攥着一根满是淤泥的铁棍。

“李队!捞着了!”

铁棍被送上岸,装进透明证物袋。

哪怕经过臭水河三个月的浸泡,强效防锈工艺处理过的实心哑铃杠依旧保持着完整形态。

赵小川戴着白手套,用清水冲洗掉表面淤泥。

螺纹把手处,卡着几丝暗色血污。

李兵长长吐出一口浑浊气体,紧绷的下巴松弛下来。

下午四点。

魔都法医鉴定中心。

加急出具的鉴定报告拍在长条测试桌上。

法医主任指着X光片上的颅骨凹陷处。

“致死凶器直径完美吻合。”

“受力面积和打击角度计算结果一致。”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

“最关键的是这个。”

“我们在哑铃杠握把的防滑滚花缝隙深处,提取到了微量皮屑细胞。”

“经过DNA数据库比对,与犯罪嫌疑人吴宇完全一致。”

赵小川激动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铁证!”

“就算这畜生一个字都不招,咱们也能把他零口供送上刑场!”

傍晚时分。

最高检魔都分局办公室。

秦知语端坐在宽大红木办公桌后。

她紧致布料将那饱满沉甸甸的双峰束缚得极具压迫感,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交叠在桌下。

桌面上堆着足足半米高的案卷材料。

全部是从刑警队移交过来的吴宇杀母案全套卷宗。

秦知语仔细翻阅着尸检报告、监控录像分析、打捞凶器鉴定以及资金流水。

她翻倒最后一页。

握起黑色钢笔。

笔尖在起诉书上签下工整名字。

罪名栏上赫然写着三行大字:

涉嫌故意杀人罪。

涉嫌诈骗罪。

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三罪并罚,公诉量刑建议死刑。

同一时间。

魔都CBD核心金融区。

京圈顶级律所魔都分部,位于七十八层豪华办公室。

魏征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红酒。

他是业内呼风唤雨的高级大状。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全英文起草的隐秘资金运作协议。

吴宇潜逃前,曾利用加密货币渠道转移了一笔三百万的黑金。

这笔钱以海外空壳公司名义支付给了魏征团队。

作为吴宇案最高级别的全权代理辩护保底费用。

魏征转身走回桌前,拿起吴宇在审讯室里的十小时心理战评估报告。

这个年轻人的高智商和恐怖精神控制力,让他嗅到了脱罪利润。

“故意杀人罪?”魏征嗤笑出声,摇晃红酒杯。

“杀人确实是杀了。”

“但他精神正常吗?”

他按通桌上内线座机电话。

“通知公关部,放几篇软文出去。”

“题目就叫‘控制狂母亲与崩溃骄子’。”

“花钱收集吴宇从小到大被迫害被变态压榨的证人证言。”

魏征眼神阴毒,手指捏着一份伪造看诊记录单。

他要给吴宇披上一层厚厚的“间歇性精神障碍”保护皮。

再加上长达二十年的家庭虐待高压背景。

他要把一场残酷冷血谋杀,扭转成绝望的反抗与“慈悲解脱”。

哪怕不能彻底判无罪,只要把死刑打成死缓甚至无期,他这三百万代理费就赚得心安理得。

几天后。

大案开庭日准时到来。

最高院魔都巡回法庭大楼外。

全民直播庭审通道刚刚开启,在线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一亿大关。

屏幕上弹幕如暴雨般疯狂刷屏。

“前排吃瓜!听说这博士生把亲妈裹了七十五层薄膜!”

“变态啊!直接枪毙五分钟!”

“我刚看了一篇深度报道,他妈平时把他当狗一样管着,甚至连内裤颜色都要干涉,这孩子可能心理早就憋疯了。”

“疯了就能杀人?别给这灭绝人性的畜生洗地!”

舆论呈现出奇异的两极分化。

法庭大门外。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稳。

魏征穿着一身银灰色高级定制西装走下车。

他从容面对着闪亮闪光灯。

“魏律师!请问您真的要为弑母凶手做无罪辩护吗?”一名实习记者要把话筒戳到他脸上。

魏征整理了一下昂贵丝绸领带。

“我们首先要尊重客观事实,但也必须探究犯罪背后深层动因。”

“我的当事人吴宇先生,长期遭受极其病态的家庭精神摧残。”

“这种长达二十年的软暴力,足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理智与基本判断力。”

“法庭要审判凶器,更要审判造成这种悲剧的腐败土壤。”

这番带有极强煽动性的话一出,现场记者一片哗然。

魏征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惨死床榻的沈兰。

把罪魁祸首的沉重帽子硬扣在一个死人头上。

这正是他急需发酵的舆论风暴效果。

另一边,黑色GL8静静停靠。

陆诚迈步下车,他转身伸手。

夏晚晴搭着他的手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修身紧致职业套裙,完美勾勒出盈盈一握腰肢和丰腴圆润蜜桃臀=。

马尾辫高高扎起,干净利落。

周围记者看到陆律,立刻蜂拥而上。

陆诚无视了所有嘈杂提问,他牵着夏晚晴的手,迈上整洁石阶。

走入庄严肃穆法庭内。

两人步伐沉稳,走到被害人代理席位落座。

陆诚抬起冷厉眼眸,视线穿过宽阔通道。

被告席上。

吴宇坐在那把铁椅子里。

他剃了平头,穿着黄色的看守所马甲。

原本那张斯文帅气的脸,此刻挂满了极度憔悴的惨白。

眼眶深陷,肩膀佝偻着。

嘴唇微微颤抖,眼角挂着一滴恰到好处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