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伊之助君,你父亲,他真的是鬼吗?”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炭治郎还是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那天蝴蝶忍和伊之助的谈话他全部听到了。
“大...大哥,您父亲,会吃掉我们用来给您还债吗?
还是像祢豆子一样是个好鬼呢?”
善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伊之助。
“他在变好,我能感觉到。
请相信我,也相信他。
我在未来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伊之助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经过几天的跋涉,空气中的温度逐渐降低,一座熟悉的莲花池映入了伊之助的眼帘。
“好冷.....炭治郎,这里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为什么还是夏天却在下雪啊!”
善逸缩在炭治郎身后,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他那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凄厉的惨叫,反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这寂静之中,却总有女人轻声唱歌的声音。
“别大惊小怪的,纹逸。”
伊之助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块写着万世极乐教的金字牌匾,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了寒意的空气。
“呼.......哪怕是在夏天,老登这里还是很凉快啊。”
伊之助的脸上写满了惬意,对于拥有冰灵体质的他来说,这种低温简直就是回到了温泉里一样舒服。
“凉快?”炭治郎歪了歪头,虽然不理解这个词,但他那灵敏的鼻子却闻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
一点都没有,明明是如此强大的鬼的气息,却干净得像是刚刚的莲花池一样,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伊之助君...你的父亲,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呢。”
炭治郎由衷地感叹道。
“哼,那家伙就是个大笨蛋。”
伊之助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跟班,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告。
“记住了,进去之后,少说话,多吃饭,要是敢给我丢脸,我会把你们欠我的利息提高一成”
说完,他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从小踹到大的大门。
“老爹!本少主回来了!厨房还有饭吗?饿死老子了!”
轰!
沉重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善逸愣住了,这样真的不会被骂吗?
但比责骂先来的,是一个浑身充满清冷气息的大大拥抱,
“哎呀!这不是我的伊之助吗!”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童磨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暗红色教主服,手里摇着那把金色的铁扇,七彩色的眸子里流转着厚重的惊喜。
“虽然没有提前写信,但爸爸可是感应到了哦!那股可爱的,只属于伊之助的气息!”
童磨张开双臂,无视了伊之助那一脸嫌弃的表情,直接给了他一个窒息般的拥抱。
“放手!勒死我了!你的衣服上全是香灰味!”
伊之助拼命挣扎,像只被大猫叼住后脖颈的幼猫。
“这就是青春期的叛逆期吗?真可爱。”
童磨笑眯眯地松开手,然后转过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炭治郎和善逸身上。
那一瞬间。
炭治郎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善逸直接白眼一翻,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这就是伊之助在信里提到的朋友吗?”
童磨合上扇子,用扇柄抵着下巴,凑到了炭治郎面前
那张精致得不像人类的脸距离炭治郎只有几厘米,炭治郎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压迫感。
“那个有着太阳味道的耳饰.....还有这个金头发的少年。”
童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灿烂得让人如沐春风。
“欢迎光临万世极乐教,我是这里的教主,也是伊之助的爸爸,既然是伊之助带回来的客人,那就是我们的家人呢!”
“您、您好!
我是灶门炭治郎!这是我妻善逸!打扰了!”
炭治郎浑身僵硬,但硬生生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鞠了一躬,
“真有礼貌。”
童磨伸出冰冷的手,摸了摸炭治郎的头
“放心吧,我已经戒斋很久了,现在的我,可是个吃素的慈祥父亲哦。”
“喂!老登!”
伊之助一把拍掉童磨的手,横身挡在炭治郎面前,像护食的小狗一样瞪着童磨。
“别碰我的跟班,要是吓坏了,你赔钱吗?”
童磨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伊之助真是长大了,懂得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了呢,好好好,既然是少主的资产,爸爸就不碰了。”
他拍了拍手,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琴叶酱!快出来!伊之助带朋友回来了哦!而且...毫发无伤呢!”
随着这声呼唤,屏风后面走出一个温婉的身影。
琴叶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和服,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紫藤花饼。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看起来依旧年轻,美丽,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伊之助!”
琴叶看到儿子,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盘子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伊之助。
“妈妈好担心你!听说外面很危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
“唔.....没事啦,我可是很强的。”
刚才还一脸凶相的伊之助,在琴叶怀里瞬间软化,虽然嘴上还在嘟囔,但并没有推开母亲,反而有些贪恋地蹭了蹭琴叶带着暖意的衣领。
一旁的善逸看到这一幕,原本恐惧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荡漾的红晕。
“好、好美.....这就是伊之助的妈妈?这是仙女吧?绝对是仙女吧!难怪伊之助这么漂亮!
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啊!”
“来来来,大家都坐。”童磨殷勤地招呼着。
晚宴极其丰盛。
长桌上摆满了最高级的料理,还有伊之助心心念念的特大份天妇罗。
但这场饭局的氛围,却让炭治郎和善逸觉得......自己很多余。
或许是因为善逸那句无心的赞美,让童磨一直在疯狂地展示自己,来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琴叶酱,啊——”
童磨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金枪鱼,递到琴叶嘴边,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这可是刚从北海道运来的,我特意用血鬼术保鲜的哦。”
琴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客人们,但还是乖乖张嘴吃下
“谢谢教主大人,很好吃。”
“好吃就好。”童磨笑得更开心了,顺手帮琴叶擦了擦嘴角
“琴叶酱最近唱歌又有进步了呢,今晚给伊之助他们唱一首吧?就唱那首勾指起誓怎么样?”
“真的吗?”
琴叶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我是不会骗琴叶酱的。”
坐在对面的伊之助,嘴里嚼着天妇罗,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觉得童磨是在演戏,但这几年,童磨为了讨琴叶欢心,确实做到了戒斋,甚至连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信徒都遣散了。
“这个笨蛋....”
伊之助心里嘀咕着,他虽然很开心开心,但也感到深深的焦虑。
因为他知道剧情。
童磨是鬼,这种温馨,真的能维持下去吗?
一旦鬼杀队全面开战,一旦无惨下令,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晚宴结束后。
炭治郎和善逸被侍女带去客房休息。
大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伊之助,过来。”
童磨坐在冰莲花宝座上,招了招手。
伊之助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坐在童磨脚边的台阶上:
“干嘛?给零花钱吗?我这次可是为了维护极乐教的名声,花了不少冤枉钱。”
“钱都在库房里,你自己去拿。”
童磨伸出手,轻轻搭在伊之助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精纯的寒气顺着伊之助的肩膀探入体内。
伊之助下意识地想躲,但天生超常触觉告诉他,童磨并没有恶意,只有..一股正在迅速凝聚的怒意。
“啧。”
童磨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甚至变得更加灿烂了,但眸子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肋骨断了三根,愈合得歪歪扭扭,手臂肌肉撕裂,内脏也有震荡伤。”
童磨的手指轻轻滑过伊之助的胸口,那里是当时被猗窝座拳风扫到的地方。
“而且....这伤口深处,残留着一股让我很熟悉的臭味。”
童磨凑近闻了闻
“是猗窝座阁下吧?”
童磨的声音依旧轻快,甚至带着笑意,但大殿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个度,远处的烛火都被这股寒意冻得忽明忽暗。
伊之助浑身一僵。
“切,被你闻出来了。”
伊之助别过头,掩饰住眼底的紧�
“三叔太硬了,我和猫头鹰和小弟们联手才勉强把他打跑。”
“打跑?”
童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锋利。
“伊之助真厉害,能把那个只知道打架的武痴打跑,爸爸为你感到骄傲哦。”
他轻轻拍了拍伊之助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去吧,琴叶酱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好好睡一觉。这里的伤,爸爸会给你最好的药。”
“哦。”
伊之助站起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看童磨。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高高的莲花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寒意只是错觉。
“喂,老爹。”
“嗯?”
“今晚....别出门了,权八郎说想听你念经。”
伊之助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殿的大门缓缓关闭。
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童磨一人。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慢慢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属于上弦之二的脸。
他抬起手,看着刚才触碰过伊之助伤口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猗窝座的斗气。
“猗窝座阁下.....”
童磨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平时对我没大没小,我也就不计较了,毕竟我是个宽宏大量的前辈,也是个通情达理的朋友。”
“你也经常把不杀女人挂在嘴边,标榜自己的武道精神。”
童磨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金扇猛地展开,扇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伊之助打成这样呢?”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精心养育的,连我自己都舍不得骂他一句.....
我那最珍惜的宝物怎么在你这里就成沙袋了?”
“你怎么敢把他伤得这么重?”
“你真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武道天才吗?
还是说,你真的分不清,在这个上弦的排位里,谁才是老二,谁才是老三吗?
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童磨眯起眼睛,看着窗外北方的夜空。
“真想....现在就去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呢。”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琴叶所在的方向,重新挂上了那副虚假的笑容。
“现在不行,要是弄出太大动静,吓到琴叶酱就不好了,而且伊之助刚回来,还要陪他玩几天。”
“这笔账,先记着。”
“等伊之助走了,我们再慢慢算。”
“我的好朋友,猗窝座阁下。”
(大家的评论我都在看,大家关心的问题在后续章节也都会慢慢更新,所以不要着急哦
存稿还剩两章,本来想着哪天有事用掉的
但如果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催更破三千,书评突破一百二,免费礼物再走一走,我直接扔出来,强者是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其实就是自己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