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也要跪吗(1 / 1)

“等等,怎么回事!”一道风刃划过,尽管惊鸿剑护主,帮助她及时躲闪,姜云理的衣袖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要知道她身上的法衣都是谢沧澜亲自找顶级绣娘用玉蚕丝和鲛绡制成,上面还附了他亲手布下的防护符咒,刀剑不入,水火难侵。

秘境这风甚是奇怪,竟然能形成风刃,从四面八方刮过来,每一道风刃都能要了她的命。

姜云理别无他法,只好重新回到地面,依照系统的指引,把自己缩进中空的树洞中,默默等待风刃消减。

数十名进入秘境的弟子,大多数没有躲过夏冬两季,纷纷摔碎玉牌传出秘境。

如今秘境中依然在苦苦坚持的弟子,除了褚凭摇、赵澄、姜云理三人,还有三只小队共七人,分散在秘境各处。

其中两支小队共五人分别找到了山洞,迅速躲入其中,并且用巨石块挡住入口,不让风刃飞进来。

剩下的那一支小队仅剩两人,他们地处平原地区,附近没有山洞,只好和姜云理一样,打算找个中空的树洞进去蹲一蹲。

可秘境之中灵气充足,上哪找那么多枯树,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修士没有姜云理那般珍贵的法衣可以穿,无论是脸上还是身上,早已被风刃突破灵气屏障,留下十数道血痕。

他忍着痛,情绪越发烦躁,找不到树洞,就现造一个,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掐诀用剑,朝面前一棵约三人合抱宽的古树一顿乱砍。

“小心!”年长队友想要伸手阻拦,却是来不及。

古树飞出数不清的藤蔓,捆住年轻修士的手脚,把他倒吊起来,另外分出几根藤蔓,抽了他好几下,把他抽得嗷嗷乱叫,然后顺手一甩。

年轻修士在天空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线,年长修士急忙去接人,眼看着年轻修士不行了,年长修士不甘心地摔碎了两人的玉牌。

不过这些褚凭摇都不知道,她和赵澄被领到一座竹楼中后,奔雷狮就离开了。

“这竹楼似乎是秘境主人的住处。”褚凭摇四处打量一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沿着竹桌边缘抹了一把,指腹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看来秘境主人已经不在这里居住了,怪不得奔雷狮会领她们来这休息。

不知道秘境主人是飞升了,还是羽化了。

能造出这么厉害的秘境,主人怎么说也算是一方大能,飞升的概率大一些吧。

“快来看,书架上秘籍可以看。”赵澄站在书架前向她招手。

褚凭摇走过去,注意到她手中的书名,“离火玄光诀,倒是很适合你的修炼方式。”

赵澄是火灵根,而且是单灵根,不用考虑平衡其他灵根,旁人或许不行,她却可以试试这本霸道至极的火系剑诀。

褚凭摇也顺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她手上这本剑诀也是火系术法,却比赵澄那本温和很多。

她上下扫视一遍,把手上这本剑诀重新放回去,想换另一本金系剑诀看看,却发现怎么也拿不出来。

书明明就在那里摆着,她的手刚一触碰到,书就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褚凭摇不信邪,换了一本水系剑诀尝试取出,这回很顺利就拿出来了。

她再放回水系剑诀,去拿金系剑诀,仍旧同先前一样,拿不出来。

“你来试试,能不能拿到这本剑诀。”褚凭摇指着先前她拿出来的水系剑诀,让赵澄去拿。

赵澄也如她先前那般,水系剑诀刚碰到她的手,就化作虚影,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取出,“哎?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能够随便看呢。”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竹屋原主人应该想最大程度保证,进入竹屋的人能够感悟她的剑诀,而不是不管适不适合,只顾着把剑诀抢走,所以在书架上下了一层禁制。”

剑诀的品阶,直接影响着修士的修为上限。

而这位前辈,不但不藏私,还为了保证每个进来的修士都能获得适合自己的剑诀,设下这种小巧思。

褚凭摇不禁有些佩服她的无私胸襟。

赵澄迫不及待想要试试离火玄光诀,当即坐在蒲团上,按照书上所写的方式吐纳,两手掌根重合,左手两指并拢朝天,右手两指并拢朝地,闭上眼睛感悟剑意。

褚凭摇在一旁替她护法,顺便捏个清尘诀,把竹屋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修士一旦入定,便对外界没了感知,等赵澄突破炼气中期,到达炼气后期后,已经是三个时辰以后。

她睁开眼,丝毫没有感觉疲惫,反而精力非常充足。

赵澄摊开手掌,掌心燃起一簇幽蓝色火苗,正是离火玄光诀中所写的焚天业火。

“凭摇,你不选一本剑诀吗?”赵澄小心翼翼地收回业火,生怕一个不小心把竹屋给烧了。

“我有师祖传承了,再修炼别的剑诀,恐怕不合适。”褚凭摇解释道。

赵澄表示理解,修士如果已经开始修炼某本剑诀,就只能一路走到黑,中途要是想换其他剑诀,就得自废修为,重新开始。

没有几个修士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咱们在这休整几个时辰,等明日一早再出发。”

赵澄点点头,“好。”

褚凭摇难得睡了个自然醒,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不用和姜云理等人打交道后,内心都平静了不少。

她掀开被子下床,透过竹窗看到赵澄正在院子里和奔雷狮幼崽玩得不亦乐乎。

赵澄看到她醒了,提醒道,“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桌子上,我吃过了,不用管我。”

褚凭摇转头看向竹桌,果然上面摆放着几颗灵果,还有一盘昨天剩下的烤肉,不过赵澄已经热过了。

她三两下吃完,把碗筷清洗干净放回原位,走出竹屋,招呼赵澄准备离开这里。

赵澄不舍得走,重重地揉了揉奔雷狮幼崽的脑袋。

幼崽不懂什么是离别,它咬住赵澄的裙角不松嘴,赵澄只好蹲下身,柔声跟它讲道理,“姐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能和你玩了,你不可以耍赖哦,如果有机会,姐姐会回来看你的。”

赵澄捏住幼崽的小宽嘴,轻轻地晃了两下,想让它松开嘴。

幼崽还以为她在和自己玩游戏,撕扯得更用力了。

挣扎间,幼崽尖锐的细牙划破赵澄的手,很快就冒出一滴圆润的血珠。

幼崽张嘴就吞下了血珠,契约阵在一人一狮脚下逐渐显现。

“我,我,我没想契约。”赵澄慌得说话都开始结巴。

她没念契约咒啊。

她是很喜欢幼崽,但是没想拐跑它啊。

“凭摇,等会咱们俩一起跪下磕头,求它娘饶命吧。”赵澄无措地看向褚凭摇。

“我?我也要吗?”褚凭摇指着自己,一脸无辜。

“对!”赵澄话音刚落,一抬头就看到了目睹幼崽主动契约全过程的奔雷狮,欲哭无泪。